第80章 但凡是嫩草,都想嘗一口
2024-08-27 23:14:12
作者: 桑景
徐含煙在甄家兄妹這裡撒了嬌,又混了晚飯,月亮都已經爬上天了,星星眨著眼睛了,她還不太想回去。
「女公子,我也很想留你在這裡住下。但你要不回去,侯爺沒準更冒火。所以,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咱們別怕啊。」
徐含煙大概給甄芙說了一下今天在黃覺那裡的情況,知道自己今天回府肯定是要被修理一頓的。
所以,她不想回去。
更不想看到徐錚那張好看的臉發火。
「姐姐,你是不怕,我怕呀。」徐含煙賴在那涼榻上不起來。
「我說女公子,你說你連公主都不怕,你幹嘛怕侯爺?還是說,你對侯爺存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所以才怕他生氣,怕他......」
徐含煙沒等甄芙說完,趕緊爬起來捂了甄芙的嘴,「我說姐姐,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年紀,你說這些話,合適嗎?」
甄芙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徐含煙嘆了口氣,鬆開了手。
「算了,我走。你就是不想讓我待這裡唄。」
從涼榻上下來,徐含煙又一次把鞋子給穿反了,甄芙想叫住她,讓她把鞋子換過來,但那丫頭跑得快。
等她追出來的時候,徐含煙站在了府門口,再一看,徐錚還站府門外。
甄芙並未出去打招呼,而是等他們都上了馬車,離開了甄府的巷子,這才出得門去。
「老叔,長陽侯什麼時候來的?」甄芙問老僕。
「有一會兒了。我本來是要進去跟你通報的,但侯爺不讓,說他等著。」
甄芙看著徐錚遠去的馬車,笑著自語的一句:「這兩人,有點意思。」
徐含煙上了馬車一直沒說話。
徐錚沉著一張臉,好像下一刻就要朝她發火一般。所以,她最好連呼吸都小聲些,這樣才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她為什麼要怕呀?
徐含煙的腦子裡突然跳出這個問題來。
總不會,是真像甄芙說的那樣吧。
徐含煙這樣想的時候,偷偷抬眼看徐錚。
瞧瞧那眉毛,那鼻子,那唇,還有那喉結......
他真的只有十五歲嗎?
為什麼喉結那麼性感?
性感這個詞從徐含煙腦子裡跳出來之後,帶來就是一些比較有顏色的想法。
這些想法蔓延開來,她的嘴角便藏不住笑意。
「笑什麼?」徐錚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哦......」徐含煙趕緊收回心神,「想到甄大哥吃了藥,已經開始有好轉,我替他高興。」
徐含煙隨口胡說。
「你管甄有才叫大哥?」
「是啊。叫大哥親切。」
「你還叫姬淮淮大哥?」
「就私下叫一叫。淮大哥和輝大哥護衛我的安全,特別是在草原的時候,要是沒有淮大哥,我可能等不到舅爺來就沒命了。」
徐錚是無意中聽到徐含煙那樣叫姬淮的。
現在聽她這般說,連管姬輝也叫大哥。
「看來,你管誰都叫大哥。」
聽這意思,怎麼有點酸啊。
徐含煙側眼看徐錚,心頭那點作死的想法又冒出了頭。
「是啊。這不是有親哥哥不讓叫嘛,那就只能去叫別人哥哥了。別人讓叫......」
「你......不知羞!」
徐錚也沒想到,自己一急,把這仨字給說了出來。
「我不知羞,侯爺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再說了,就我這把年紀,還要什麼羞啊,畢竟都是老牛了,但凡有點嫩的草,那都想嘗嘗。」
徐含煙作死地湊到徐錚身邊,嘴角帶著幾分逗弄的笑意,眼裡閃著些許興奮。
「侯爺,你這草,也夠嫩的,要不要也讓我嘗一口......」
徐錚沒等她靠近自己的臉,就把人給推了一把,徐含煙重重地撞在了馬車上,後腦勺那叫一個疼。
她伸手摸了摸,居然起包了。
「侯爺,你這是要謀殺親妹呀!」徐含煙摸著後腦勺嚷嚷。
前面駕車的是小伍,馬車裡的動作他聽得不是太清楚。但徐錚罵的那句話,還有徐含煙嚷嚷的話,他倒是聽清楚了。
看來,女公子又把侯爺給惹毛了。
馬車上一番鬧騰,回府之後,徐含煙就被罰站,今晚不許睡覺。
姜姵兒想去替徐含煙求求情,卻被小伍給拉住。
「你就去別火上澆油了,侯爺本來心情就不好,女公子還非要鬧騰。放心吧,侯爺不會真不讓女公子睡覺的,罰一會兒,氣消了,也就沒事了。」
「女公子做什麼了?今天不是去拜先生嗎?」姜姵兒問道。
「我也不知道。」小伍攤攤手。
他確實不知道。
姜姵兒一臉心疼的看著獨自站在院子裡的徐含煙,「我去拿些熏蚊蟲的香料來,省得女公子夜裡被咬。」
小伍拉住了她,「我說姐姐,你要想讓女公子少站一會兒,就別去。」
姜姵兒不解地看著小伍。
「女公子被蚊蟲咬了,侯爺才會心疼。那不就讓她少罰一會兒了?」小伍只得補充道。
姜姵兒這會兒倒是明白了,但到底還是心疼徐含煙。
徐含煙剛站一會兒,蚊子們就開始來吃大餐了。
她一會兒打蚊子,一會兒撓痒痒,總之就沒怎麼停過。
徐錚隔著窗戶看她,自然知道是有蚊子在叮咬,倒也沒有出去。
「侯爺,也不早了,我先伺候你休息。明天一早,不是還得進宮去跟良人辭行嘛。」
小伍端了茶水進來,夏天夜裡容易渴,每晚睡覺之前,小伍都要送茶水進來備上的。
徐錚換了件舒適的衣服躺下,小伍吹了燈,然後出去關好了門。
一人屋外,一人屋裡,他們的距離並不遠,時不時還會聽到徐含煙打蚊子的聲音。
徐錚到底還是睡不著。
他的腦海里閃過回來時在馬車上的情景。
如果他當時沒有及時推開徐含煙,是不是那丫頭就撲她懷裡了。
但是,也不是沒有抱過那丫頭,為什麼......
為什麼他今天反應這麼失常。
她不過是個孩子......
不,她不是孩子,她是個女人,雖然身子還是孩子,但靈魂是個女人。
徐錚在黑夜裡嘆了口氣。
他大概是瘋了。
徐含煙在外面撓著臉上的包,心裡當然是一遍又一遍地罵著徐錚。
居然罰她在院子裡餵蚊子,這心也太狠了吧,明知道她最容易招蚊子咬。
她這耳垂,她撓了撓,如今越發大了,又癢又難受。
「你個沒良心的徐錚,老娘哪裡對你不好了。事事為你著想,步步為你操心,你居然能為了芝麻綠豆大點的事,罰我不准睡覺,在這裡餵蚊子。我以後要再為你著想一丁點,老娘就不姓徐,跟你姓。」
徐含煙一邊撓一邊罵。
她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居然罵出聲了。
「跟我姓,你也姓徐。」徐錚的聲音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