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侯爺,聽牆腳,不好
2024-08-27 23:13:52
作者: 桑景
蕭良大概喝了一盞茶的時間,徐錚也就從外面回來。
徐錚要外派到渤海郡,蕭良也聽說了。
今天,徐錚去御史府那邊把自己手中的一些事務給交接一下,剩下幾天就得準備一下去渤海的事。
「蕭良見過侯爺!」
徐錚邁步進前廳,蕭良趕緊起身朝徐錚行了跪拜的軍禮。
「蕭大人起來吧,這是在家裡,不是在軍營。」
徐錚掃了一眼擺在旁邊的箱子,看了徐含煙一眼,徐含煙趕緊讓到一旁,「侯爺,那我先回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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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錚『嗯』了一聲,這才在剛才徐含煙坐的椅子上坐下。
徐含煙倒是跑得快,轉眼就沒了影。
徐錚想著,這丫頭的規矩是白學了。
「侯爺,聽說你要去渤海郡?幾時動身?」
蕭良可沒有坐下,起身之後,就一直站著。
「蕭大人坐吧。」
「侯爺,還是喚我蕭良吧。我原就是你麾下的,擔不起大人二字。若是沒有侯爺讓我隨平南王去西北抗敵,蕭良也不會有今日。」
「蕭大人,你能有今日,是你在戰場上拼死換來的。大人二字,你擔得起。坐吧,這是在家裡,也不講那些虛禮。」
蕭良這才坐了下來。
「過幾日我便要起程去浡海。如今,你做了北宮士衛令,巡防京師,以後我不在京,不管是長陽侯府,還是公主府,都得麻煩蕭大人多關照了。」
剛剛才坐下的蕭良,聽得這話,立馬又站了起來,「護衛侯府和公主府,本就是蕭良職責,侯爺言重了。」
「我家那丫頭......」徐錚示意了一下後院的方向,「多替我看著她點......」
徐錚與蕭良在前廳說話,徐含煙此刻回了自己的小院,正躺在涼榻上吃水果呢。
姜姵兒則坐在旁邊撫琴,琴聲悠揚。
「姐姐,你彈的是什麼曲子?」徐含菸嘴裡還嚼著東西。
「寒衣調。」
寒衣調?
聽著有點耳熟。
「聽起來很傷感,而且還有些蕭瑟蒼涼之感。」
徐含煙覺得嘴裡的水果有些不甜了,都說音樂能影響人的心情,她現在就被影響了。
「嗯。寒衣調彈奏的是婦人在家中思念守邊良人的複雜心情。天氣涼了,婦人手中縫著寒衣,想著一針一線穿在良人身上,既怕他身子冷,又怕他再也回不來......所以,會很傷感。」
徐含煙點點頭。
「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徐含煙把李白的《子夜吳歌》和陳陶的《隴西行》給拼奏在了一起。但聽起來吧,居然也不會太違和。
「女公子好文采。」姜姵兒贊道。
徐含煙心虛地笑了笑,這是別人好文采,她嘛,頂多算個好記性。
「女公子,長安是哪裡?」姜姵兒又問了一句。
「長安......一個小地方,不重要。」
徐含煙隨口敷衍。
好在,姜姵兒也沒有再問。
聽她一曲彈罷,徐含煙也坐起身來,「姐姐,我也給你彈一曲。不過,我不太喜歡這種悲傷的曲子,給你彈一個你肯定沒有聽過的。」
「好。我也跟女公子學學。」
徐含煙這才坐到了古琴前面,她的手已經許久沒有摸過古琴了,好在是她要彈的那曲子倒也簡單。
說起學古琴,她當初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工作之後的第一月工資,就給自己買了一把幾千塊的琴,差點把一個月的工資都給花掉。
後來,又砸了一個月工資去學琴。
那東西,看起來很容易,真要學起來,那就是兩回事。
所以,最後錢是砸了不少,她也沒有學出個名堂來。彈倒是會彈,但彈的真的很湊合。
她先撥了幾個琴弦,活動了一下手指,然後吐了口氣,莫名還有點緊張。
當曲調起來,那興奮勁就來了。
這首曲子不難,很多初學者很快就能學會。這也是她學會的第一首曲子。
「女公子,這曲子叫什麼?」一曲罷,姜姵兒問道。
「滄海一聲笑。」
「滄海一聲笑?聽起著倒是有種劈波斬浪的瀟灑。不知道,這是何人所著?」姜姵兒很是好奇。
「一個叫黃沾的人。」
「黃沾?倒是沒有聽說過。我本來以為,自己對樂曲知道得足夠多了,但今日受教了。這麼好的曲子,我居然都沒有聽過。」
姜姵兒善舞。
舞與曲其實是不分家的。
不能光有舞,沒有曲。
所以,善舞之人,自然對音律也很了解。
「姐姐不必懊悔,今日不就聽得了嗎?」徐含煙笑著撫了幾下琴弦,「其實,這曲子還有唱詞,姐姐要不要聽聽?」
姜姵兒自然說好,一臉期待地看著徐含煙。
「那,我就給姐姐唱一唱。不過,我這聲音......可能唱來不太合適,姐姐就將就聽聽。」
「不會,女公子一定唱得很好。」姜姵兒倒是會說好聽的。
徐含煙一笑,手指撥動琴弦,琴聲起,唱詞也一併起來。
「滄海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記今朝......」
徐含煙的嗓音唱這首歌確實是不合適。但十歲的女娃音,唱出來又是聽一種味道,對於沒有聽過原唱的人來說,也是很不錯的享受。
徐錚剛進院門,就聽到琴聲與歌聲。
他止住了腳步,靜靜地聽完整首曲子。
「姐姐,覺得如何?」屋子裡的徐含煙雙手按住琴弦,一臉期待地看著姜姵兒。
「女公彈得好,唱得也好。」
「姐姐,你這誇得有點沒原則。我這琴藝,怕是連姐姐指甲蓋都不及。至於說這唱嘛,好像也不怎麼樣。不過,好久沒彈琴也沒有唱歌了,吼上這麼幾嗓子,倒是覺得心裡很暢快。可惜......」
本來說得挺高興的徐含煙,突然就轉為落寞。
「女公子,怎麼了?是因為侯爺要去渤海嗎?」
徐含煙嘆了口氣,「是啊。他要去渤海,把我就這麼扔這裡了。早知道,我就死命抓住武威侯了......」
姜姵兒聽她這話,還以為是徐錚走了,沒人護著她,怕自己在京城受人欺負,便安慰道:「女公子,武威侯有些日子不來了,可能是心裡怨著咱們侯爺拒絕了程家的提親。但武威侯對女公子,那是極好的,等侯爺去渤海了,武威侯肯定會經常來看女公子的......」
「姐姐,我可沒那個臉。舅爺那麼好的人,天下的女子大概沒有誰不想嫁給他。我聽說,就連皇后也想讓舅爺做女婿,我一個徐家庶女......算了,不提了,鬧心。」
「我說了,三年之後,他若還要你,你還是可以嫁他的。」徐錚的聲音就樣突然響起來。
姜姵兒趕緊起身,「侯爺。」
徐含煙抬眼看徐錚,心想,這男人怎麼還喜歡上了聽牆腳。
「你先出去,我有話跟她說。」徐錚道。
姜姵兒趕緊離開,徐含煙這才站起身來,「侯爺,聽牆腳,不好!」
「老牛吃嫩草,也不好!」徐錚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