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想讓我把那蒼山雪駒送給他
2024-08-27 23:12:45
作者: 桑景
甄芙進來提醒的時候,徐含煙也不得不走了。
「爺爺奶奶,你們若是想我了,就讓人給我送個信,我馬上跑來見爺爺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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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含煙眼睛有點紅了,她自己其實沒覺得,但看在靜安王兩口子眼裡,又心疼了一把。
「含煙乖,有事就給爺爺奶奶說,如今你也不是無依無靠的。誰要欺負你,爺爺去收拾他們。」
徐含煙被這話給感動了,撲到靜安王懷裡就不撒手。
穿書幾個月,這句話是最動聽的,也是她覺得最可靠的。
徐含煙離開甄家之後,老兩口多待了一會兒。
「甄芙,你大哥反正要在京城治病,短時間內,你們也不會回西北。含煙那邊的事,還是你多費心,我這邊到底是不好出面,也不想引人注意。那孩子......不容易。」
「甄芙聽憑王爺吩咐。」
甄芙對靜安王很是恭敬。
「甄芙,你跟含煙接觸的時間多一些,你怎麼看這孩子?」
甄芙愣了一下。
「王爺,這......」
甄芙心想,這話讓她怎麼說。
那是你寶貝親孫女,要說得不好,你又不高興。
「但說無妨。」王妃插了一句。
「是。王爺、王妃,女公子聰慧,心思縝密,而且有勇有謀。」甄芙張嘴就是一通夸。
「是不是太聰慧了些?太不像一個十歲的孩子了。」王妃道。
「王妃,這個看怎麼說。你看武威侯,十三歲,一戰封侯。他也不像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但我是親眼見過武威侯在戰場上的樣子,一戰封神,那還真不是運氣。」
甄芙拿了程不言來做比較,夫妻倆一想,也覺得自己孫女就是比普通人更聰明些,這也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你說得也對。大南能出程不言那樣的戰神,自然也能出我家孫女這樣的奇女子。只是......她才這么小......就不得不為自己謀劃,我這個當奶奶的心疼啊......」
甄芙跟靜安王妃說過,徐錚去西北接應程不言,是徐含煙力勸的。
「長陽那丫頭,從小要強,不是誰的話都能聽進去的。含煙能說動長陽讓徐錚去接應程不言,這就很了不得了。
徐錚也算是九死一生,那可是長陽的命根子,我是很好奇,她到底怎麼說服長陽的。以如今的結果來看,徐錚功成,入了御史府任職,也算是求仁得仁。」王妃感慨道。
甄芙心頭有些不同的意見,但她沒有開口。
徐錚此行西北,可不只是接應程不言,還幹了更多讓人意想不到的事。
但甄芙沒有多嘴。
朝廷的事,她一個商人,還是不要多言。
大南大退突勒,程不言一戰定乾坤,朝野上下都很振奮。
但程不言這幾天像是徹底消失在了太安城一樣,完全沒了他的消息。
那日靜安王妃壽宴,程不言就沒有去。
之後,就太安城裡的人都聽到了消息,說是程徐兩家親口證實,沒有私定終身,也沒有聯姻,純屬謠傳。
為此,那個在茶館裡的說書人還下了廷尉府的大獄。
徐含煙聽到這事,覺得那說書人有點冤,廷尉府那種地方,進去了還不得脫一層皮。
一個茶館裡的說書人,就算是弄死了,那也沒人會管的。
徐含煙聽聞之後,便去見了長陽公主。
「你想留著這個人?若不是他,你跟程不言那點事,還不至於弄得這麼難以收場。」
公主不太理解地看著徐含煙。
「公主,這個人光憑一張嘴,就能在太安城裡造成那麼大影響,這說明,他非常有講故事的能力。這樣的人留著,日後沒準兒還能用得上。」
「一個說書的,有什麼可用的?」公主不以為意。
「歷史上,有人能一言興國,也能一言亡國。這說明,嘴皮子的威力不可小覷。公主就當賞我,把這人給留下。」
公主狐疑地看著徐含煙。
能她從嘴裡開口要的人,怕是將來還真能了不得。
公主對這一點還是深信的。
「一會兒,你讓人拿我的手書去廷尉府找張晉,他會看著辦的。」
徐含煙趕緊跪了下來,「謝公主。」
「起來吧。陪我到花園裡走走。」
公主走在前面,徐含煙趕緊跟在後頭。
夏日的公主府綠樹成蔭,遮了大半的日頭,要是沒有那惱人的知了叫喚,恐怕就更好了。
「再過些日子,平南王就要率軍回京了。我聽說,蕭良作戰很是勇猛,也很得平南王賞識,確實有些本事,看來長陽侯的軍營他怕是回不去了。」
徐含煙心想,蕭良可不只是有本事,將來還會做你的男人。
不過,我現在就不告訴你。
「公主,我之前就說過,蕭良是要做大將軍的。難道公主不信我?」
公主沒接這話。
信不信的,總得要時間來驗證。
一個養馬的能做大將軍,公主確實沒那麼信。不過,現在看來,徐含煙說的每件都成真的。就連勸她讓兒子去西北犯險,也確實為徐錚謀到了官職。
「我想起來了,那日你在花園裡看的人,就是蕭良吧?」公主岔開了話題。
徐含煙思緒有點遊走,被公主這一問,忙拉回神來,「是,那天在府里聽到人人叫蕭良,就......就想看看未來的大將軍長什麼樣。
此次蕭良也立了戰功,回京之後平南王定會在皇上面前給他請功。若是公主想用他......」徐含煙說了半截,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又在提前某些事的時間線。
原文裡公主與蕭良在這個時候是沒有交集的,有交集也是蕭良第二次征戰突勒之後的事。
「想說什麼就說,不必在我面前吞吞吐吐。」
公主以為徐含煙是跟她玩小心思。
「公主,我聽說蕭良特別喜歡馬。從前在侯爺軍營的時候,他也是負責養馬的,特別是公主那匹蒼山雪駒,他照顧得尤其好。」
徐含煙心想,這話都說了半截了,要不說完,公主反倒覺得她藏著什麼。她讓公主送那蒼山雪駒也是有點心機的。
那是徐憲送給公主的禮物,雖然公主一直不喜歡,也沒騎過那馬,但到底是自己男人送的,就算是男人已死,也不太可能真拿去送別的男人。
「你想讓我把那蒼山雪駒送給他?」
徐含煙注意到,公主用的是『送』,而不是『賞「,看得出來,公主也有些欣賞蕭良。
於是,徐含煙道:「我知道,那是阿爺送給公主的禮物,來得不容易。但公主也不喜歡馬,像那樣的好馬養在軍營里一天天老去,著實可惜了。
賞了蕭良,就當時是公主對蕭良在圖山一戰中的突出表現的嘉獎。怎麼說,蕭良也是從長陽侯麾下出去的。」
公主輕笑了一聲,「丫頭,我現在有點好奇,你沒有成為徐含煙之前,你是做什麼的?」
「我......」
徐含煙心想,還能做什麼,苦逼的上班族。
在大城市的大廠里努力想往上爬。
除了拼命干工作之外,還得與身邊的同事鬥智鬥勇。
唯一的娛樂就是睡前看點小說,全當是給自己苦逼的人生一點安慰。
哪知道,還這樣穿了書。
也不知道是老天爺覺得她在自己的世界裡斗得不夠狠呢,還是辦公室限制了她的發揮,才把她扔到書里成全耍心眼的樂趣。
而且還是一不小心耍得不好,就得沒命的那種。
「我就是一公司白領。」
公主自然不懂什麼是公司,更不懂什麼是白領。
徐含煙又補充道:「就是讀了些書,雖然不及董賢那樣的博學,但也可以說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曉古知今,反正學得比較雜......」
她這話,不算吹牛。
畢竟,上過九年制義務教育的孩子,誰還沒有學過地理、歷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