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徐含煙終於抱上了最瓷實的大腿
2024-08-27 23:12:39
作者: 桑景
徐含煙與靜安王相認,抱上了最瓷實的大腿,好歹是給自己這根浮萍找了個依靠。
其他那些大腿,就算是再粗,也極有可能是說沒就沒的。
只有靜安王兩口子是與她血肉相連,永遠不會拋棄。
以靜安王的心情,巴不得立馬昭告天下,說他有親孫女的。但是,現在這事不行,不只現在,可能以後也沒辦法把徐含煙的身份昭告天下。
徐含煙是徐憲的庶女,整個太安城裡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果現在說她其實是靜安王世子的骨血,那麼,無異於說死去的前長陽侯當了接盤俠。
雖然徐憲是死了,但徐錚還在,公主也還在,況且徐家還有平南王,如果靜安王如此打徐家的臉,那就是拉仇恨。
靜安王知道這後果的嚴重,所以此時看著徐含煙,才會一臉無奈,「孩子,爺爺沒法公開認你。但,你是我的親孫女,除了名號之外,別的爺爺都給你。」
「爺爺,沒關係的。你們有我,我有你們,別人知不知道不重要。我們自己知道就行。」
靜安王兩口子見她如此懂事,彼此看了一眼,頗為欣慰。
王妃道:「孩子,委屈你了。」
「奶奶,不委屈。我很感謝你們一直沒有放棄我,找了我這麼多年。謝謝你們一直想著我。」
徐含煙這話說得很動情,惹得老兩口又要哭了。
「孩子,你怎麼知道我們是你的親人?你的母親應該沒有跟你說過吧?」王妃抹了把淚,問道。
「奶奶,就算阿母真跟我說過,我恐怕也不記得了。她去世得早......」徐含煙垂下眼眸,眼神有些暗淡,她知道,靜安王兩口子是肯定要問這個問題的。
「來,到奶奶懷裡來。」王妃到底是心疼孫女。
「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不是駙馬的骨肉。不瞞爺爺奶奶,以前在長陽侯府,也沒少受別人的欺負。他們罵我最多的就是野種,說我不是徐家的孩子,說我阿娘......」
「我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孩子,她們欺負我,罵我的時候,我也只能受著。以前的日子,確實不太好過。」
強裝堅強的小女娃到底是讓人心疼的,更何況,徐含煙此刻還有作戲的成分。
她得讓老兩口足夠心疼,現在有多心疼,以後就會有多寵。
這是她的心機。
沒辦法,要活成人上人,就不能做傻白甜,只能做個心機女。
「年初的時候,就初一那天,還被他們給推到了蓮花池裡,雖然沒有被淹死,但也差一點凍死......」
徐含煙終於是把賣慘的氛圍拉到了最強。
她能感受到王妃抱著她的手都有些收緊了,這時候,她卻笑著安慰王妃,「奶奶,沒事的。我現在好好的。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話,我信。」
王妃流了不少眼淚,而王爺恨不得現在就提著長刀去給自己孫女報仇。
「奶奶,大概是老天爺見我可憐,因為禍得福了。這不,我就找到爺爺和奶奶了。」
「好,好,以後有爺爺奶奶,咱們不怕。」王妃緊緊攥著她的手,一刻也不敢鬆開。
「煙兒啊,這麼些年,你就是爺爺奶奶活著的念想。若是沒有你,我跟你爺爺......」
王妃的眼淚又滾落出來。
徐含煙趕緊替王妃擦眼淚,「奶奶,咱們不哭,咱們以後都開開心心的。」
小女娃哄人,很有一趟。王妃一個勁地點頭。
「丫頭,你是不是之前就知道我是你的爺爺?」靜安王在旁邊又問了剛才的問題。
徐含煙決定見靜安王夫婦的時候,就想到這個問題會被問及。
她之前確實沒有準備好答案,實話肯定是不能說的。
若是說了實話,那就意味著她不是人家的親孫女,她還沒有那麼傻。
但這兩天把所有的線索都給梳理的一遍,完美的解釋雖然很難,但也不是理不出一個邏輯故事來。
再加上,昨天晚上去靜安王府的馬車上,公主說自己會看相,算是給她提供了一個新思路,用以補充她那邏輯故事裡的不完美。
「不瞞爺爺奶奶,我會看些面相。」
聽得這話,王爺和王妃也是一愣,又彼此看了看。
「面相也能認出親人來?」王爺似乎有點不信。
「當然,也不全是面相。我第一次見到奶奶是在皇后的壽宴上。在那之前,我聽我家侯爺提及過爺爺奶奶的一些事,還有父親......那日在皇后壽宴上,奶奶一直在看我,我知道。我第一眼見到奶奶,也很親切,這可能是血緣的感應吧。」
徐含煙說著,抬起小手來,遮住了靜安王妃眼睛以下部分,「這樣看,我跟奶奶的眼睛一模一樣。」
靜安王聽得她這話,還真就認真看起來,她們的眼睛真的很像,不只眼睛,額頭也像。
「當然,這只是長相。從奶奶的面相上我看出來,你在找尋至親之人。後來,平南王出征那日在城門口,意外遇到了爺爺。」徐含煙又伸手拉住了王爺的手。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爺爺,爺爺卻送了我一個玉墜。說是見面禮,但我這樣一個徐家的庶女,完全不值一提,哪能一見面就得到靜安王的喜愛。
你又讓我喚你爺爺,那時候,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家孩子。我難免就多想了一點。
後來,我找人看了那玉墜,那可不是普通的東西。看工藝和玉料應該都出自皇家,王爺斷不會把皇家的東西隨便送我這麼個小女娃。
之後,我又聽說,當今皇上還在做皇子的時候,與爺爺情同兄弟,曾經一起征戰過沙場。
而且那個玉墜的形狀是個月亮,在大南有異姓兄弟拜月結義的習俗。
所以我想,那東西應該是你與當今聖上結義時的信物。你把這麼貴重的東西送給了我,那只能說明,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再後來,甄芙姐姐龍城出現,說是受命保護我。我問過她,她雖然沒有回答,但我能猜出來她不是侯爺安排的人。如果不是侯爺,還能那麼在乎我小命的,那只能是至親之人。所以,就想到了爺爺奶奶......」
說到這裡,徐含煙也在心裡舒了口氣。一些零星的線索,加上面相的玄說,以及她在原文裡知道的線索,好歹是把這個理由說得像那麼回事。
關於那玉墜,她當時其實沒有太在意。是姜姵兒給她換衣服的時候,偶然看到了。
姜姵兒還以為那東西是公主給的,還提醒她一定要收好,說東西特別貴重。
她也是聽了這話,便多問了幾句。
於是,姜姵兒也就多說了一些。她才據此推測這玉墜可能是靜安王與當今皇上當年結義之信物。
畢竟,她是靜安王唯一的孫女。這種珍貴的東西,自然是留給她的。
但說完這些,她其實很忐忑,推測不一就是事實。原文裡只提過靜安王與當今皇帝曾經結義過,但沒有提及有信物這一說。
「咱們家煙兒真是聰明。」王妃很是感慨,「要是青兒還活著,看到自己的孩子這麼聰明可愛,不知道得多高興。」
王妃的眼淚好像就沒有斷過。
靜安王默默地點頭。
這些日子以來,京城裡關於徐含煙與程不言的傳言很多。有些事,靜安王也聽甄芙匯報過。
只是聽甄芙匯報,都她覺得這孩子不簡單。
再加上那些傳言的加持,徐含煙這個小女娃就顯得特別不真實。
但是,今天聽了她這番話,靜安王相信自己這個孫女就是不一般。
只是,這與從前徐含煙在長陽侯府的表現,大相逕庭。當然,如果說從前徐含煙是故意藏拙,那也說得過去。
但......
靜安王覺得自己可能想太多了,如今,沒有什麼比找到親孫女更讓他們高興的。
孩子特別一些,也沒什麼不好。
特別是昨晚徐含煙在宴席上的一番慷慨陳詞,王妃說與他聽了之後,他連說了幾聲好。
「丫頭像我!」王妃摸了摸徐含煙的頭。
「含煙哪裡比得上奶奶。奶奶年輕的時候是個大美人,還能跟著爺爺征戰沙場,是大南許多男兒都比不得的。
我嘛......只是有一點點奶奶給的美貌,能力一般,戰鬥力更是不值一提。以後,得跟奶奶學武,那樣才配是奶奶的孫女。」
徐含煙小嘴會哄,這一說一哄,把王妃弄得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