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們是好人

  半晌，兩人從震驚中回神。

  「情況看來有些出乎我們意料，我們先離開。」方城道。

  高大千順勢把衛依依輕鬆摟在懷中，沉默著同方城離開了廢水處理工廠。

  衛依依服裝店內的休息室。

  高大千小心的將衛依依放在床上。

  她像是易碎的玻璃，讓高大千完全不敢用重力。

  他瞧著衛依依憔悴的面容，瘦弱的沒二兩肉的身體，心裡竟升起了一絲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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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年齡看起來跟蓓蓓差不多，但怎麼這麼營養不良。」高大千皺著眉頭，「我看衛行根本不關心衛依依，假意裝出來的吧！」

  哪有親哥哥看見妹妹這樣了，都不多關心關心？

  這明顯是放任不管吧？

  他對衛行的鄙視又上升了一個高度。

  但方城持懷疑態度。

  「我想可能不是這樣，他對衛依依的擔心不是假的。」

  他觸摸衛依依的脖子，觀察她的臉色：「現在她比暈倒前的狀態要好很多，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讓她醒來。」

  說著，方城的手向下划去，停在了衛依依的上衣上，讓高大千虛扶著她。

  「失禮了。」

  高大千不自然偏著頭的瞬間，方城脫掉了衛依依的衣服。

  「咯啦咯啦---」

  機械零件相撞的清脆聲音咯吱作響。

  衛依依上半身的全貌，展露在了兩人眼前。

  沒有任何的旖旎和令人羞憤的場面，只是無聲的沉默。

  在方城的瞳孔內，方依依的上半身，除了小腹到肚子的部分，兩條手臂及脖頸到鎖骨是正常的皮膚外，其餘的部分，都是由義肢組成，沒有任何的人體皮膚組織。

  它們在緩慢的轉動，細小的血液流動在傳輸管中，替代了原有的身體結構，給衛依依提供氧氣和生命。

  骨頭用金屬材料支撐代替。

  精密的結構中，心臟和肺被透明的液體包裹起來。

  向裡面看去，那心臟上面的細節，跳動的幅度，心葉的顫抖展現的一清二楚。

  直白到令人頭皮發麻。

  「嘶。」

  連征戰戰場多次，見過無數死人和殘垣斷臂的高大千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衛依依猶如一個半成功的，被機械師和科學家們製作出的機械生命體。

  比極樂街當調酒師的阿金，安裝義肢的小時，在形體上更為震撼。

  而這，也是讓方城不知道該怎麼做。

  高大千的動手能力強，面對這樣的情況，同樣無能為力。

  都不是專業的。

  稍有不慎，衛依依就會永久昏迷，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他撓頭嘆氣：「要麼我們就等她自己醒來，要麼我們帶著她去找極樂街的小時？」

  方城思付了下：「去極樂街，小時會將我們攆出來，大概率會暴露我們的身份，耽誤調查義肢的進展。」

  「還是等她自然清醒過來吧。」

  衛依依這樣的情況沒法送去醫院。

  大部分人排斥義肢人，導致整體沒出一套完整的政策。

  在上層的鬆懈趨於放任的管制下，下層也不會管。

  相應的醫院雖然有一些為了照顧義肢人的緊急措施，可不能起到解決性作用。

  甚至還會把義肢人攆出去，不給治療，怕給醫院裡的病人們造成慌亂。

  因此才會出現類似小時，這樣的義肢安裝師，還負責後續的保養。

  這樣的情況，方城和高大千沒辦法插手，沒心情放鬆閒聊。

  他們坐在床邊，用光腦看資料，藉此度過等待的時間。

  期間，衛依依一有動靜，像是疼痛難忍的哼唧，他們都會非常集中精神，想試圖幫助她。

  不過也沒什麼用，只能幹看著，或者用毛巾給她擦冷汗。

  翌日，快要臨近中午，衛依依才悠悠轉醒。

  而方城和高大千一晚上沒閉眼。

  這樣的通宵熬夜是常事，兩人毫無困意。

  比起周芳那樣的長時間熬夜選手，他們還真的算得上輕鬆。

  方城最先發現衛依依的眼皮下的眼珠轉動，手指也動了動。

  高大千自椅子上站起來，略顯焦急的盯著悠悠轉醒的衛依依。

  「怎麼樣，還好吧？」

  衛依依的視線幾秒後清明，就看到一個毛寸頭的黑髮男人，探頭到她眼前，遮擋住了房頂的白牆，把她嚇了一跳。

  她慘白著小臉，強硬的撐起身，抓緊身上的被子裹緊自己，蹬著腿往床頭縮，試圖和高大千拉開距離。

  臉上的昏意被嚇了個乾淨，滿是懼怕。

  在她慌亂的掙扎企圖自我保護時，察覺自己在一處密閉的空間。

  同時空間裡還有另一個男人，也在盯著她。

  一共兩個男人，要是她掙紮起來，還是她自己吃虧。

  衛依依看清形勢，知道沒法順利逃走。

  她渾身打著冷顫，眼睛裡的眼淚積蓄起來，眼眶紅的跟兔子似的，小巧柔弱，可憐卻可愛，抖著嗓子弱弱道。

  「你們.....求你們別殺我.....」

  「我從來不惹事兒，不、不結仇的....可能你們找錯人也說不定.....」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方城和高大千眼中閃過心疼和可惜。

  高大千收斂著自己大嚷小叫的嗓門，稱得上以溫柔的嗓音說：「內個.....依依，你別怕，我們是好人。」

  方城在旁邊給衛依依展露信任的眼神。

  然而衛依依警惕性仍然很高，瞪著眼珠子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們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方城解釋：「你哥衛行說的，不然我們也不會找到你，把你救出來。」

  「什麼？！」衛依依卻驚訝無比，眼淚也沒了，離高大千和方城更遠，不斷重複著，「你們果然是壞人，一定是壞人，怎麼會是我哥哥，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精神狀態突然變差。

  高大千下意識想控制住她，強制讓她冷靜，但她是女孩子，只好停手，有點麻爪，求助的看向方城。

  「老大....這....」

  方城摁住高大千回到椅子上，等著衛依依稍顯冷靜，溫和道。

  「依依，真的是你哥派我們來的。」

  「不信的話，你看。」方城點開光腦，給衛依依看衛行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