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保持清醒

  「是！」

  眾人心裡有了底，敬禮後大聲應下。

  見許莊擺手，他們保持軍人的軍姿般的站直身體，紛紛和善的道了句再見，關掉了全息影像，結束了這場會議。

  在布雷關掉全息前，露易絲道：「方城，過幾天我去你們第四軍區找你，你騰出時間等我哈！」

  方城一時間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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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易絲翻了個白眼：「別跟我說你忘了，不然見面後我必定暴揍你。」

  方城眼神閃了閃，想起和露易絲的約定，呵呵兩聲：「怎麼能忘記和美女的約定，放心吧。」

  「這還差不多。」露易絲滿意點頭，在布雷好奇的視線下，關掉了通訊。

  許莊那邊結束後，關至學對著楊成峰和方城兩人抬起手腕，指了下光腦，這才離開。

  楊成峰恭敬點頭。

  全息會議室恢復了一片黑暗。

  投影儀咯吱兩聲縮回了房頂。

  楊成峰道：「走吧，回辦公室。」

  楊成峰辦公室內。

  楊成峰接通關至學的電話。

  「關總理，還有什麼事情嗎？」

  穿著中山裝的關至學，神態慈祥。

  「沒什麼事情，就是問問你們對這次塔坎娜提出的合約，真實的想法。」

  「許莊委員長心裡早有定奪，叫你們來不過是看個熱鬧，壓壓那邊人的氣勢，順便帶著你們表明下立場。」

  方城微皺眉毛，覺得問題已經成定局，就算說出額外的想法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不僅方城這麼想，楊成峰也不免怪異。

  楊成峰無法揣摩關至學的意思，只得說出內心真實想法。

  「在我看來，不答應他們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不管陰謀與否，提防著意外發生，總不會出錯。

  只是.....

  關至學好像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楊成峰善於察言觀色，自然能感覺出來。

  雖然關至學是笑的，但這笑意並不真實。

  說實在的。

  楊成峰是有些懼怕關至學的。

  從熟悉關至學後，關至學始終是以笑待人。

  面上看，關至學是個為潘爾法打拼下無數戰績的老兵，知名革命者，對待敵人狠厲，對待友人仁慈，甚至比佛祖慈祥。

  可楊成峰深覺，這笑不過是關至學的偽裝，一旦觸及某種臨界點，他就會露出本性。

  十年前，楊成峰無意間聽到有人談論關至學。

  說關至學好像很在乎某種事情，千萬別在其面前提起。

  應該是關至學的底線。

  楊成峰再想仔細聽時，那幾個人已經停止了談論，他也不好意思再問。

  思緒百轉千回間，楊成峰已經回神。

  正如楊成峰所想，關至學輕笑搖頭。

  「楊總指揮，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楊成峰索性閉口緘默。

  關至學視線看向方城。

  方城考慮再三，斟酌道。

  「塔坎娜想利用橄欖枝在我們這裡發展，可能算得上是好的事情，可危害遠大於利。」

  「真的答應下來，他們未必不會得寸進尺，講出更多要求.....」

  關至學坐在辦公桌前，摘下眼鏡，掏出上衣兜里的眼鏡布擦了擦，讓方城繼續說。

  眼鏡摘下後，關至學明亮的雙眼顯露出來。

  細看下，柔和中存著凌厲。

  方城又整理思緒，道出無人發現的另一點。

  「其實，我覺得許委員長應該延長和山姆的會議談判，而不是急於拒絕。」

  「他們那邊大概還有些話並未說完的，我想，要是再拖一拖，可能他們還會拿出其他的好處。」

  「不過這個好處即使說出來，許委員長怕是也不能接受。」

  關至學笑容向上揚了揚：「分析的不錯。」

  「說出來不怕你們多想，其實我是想答應下來的。」

  「但當時探討過後，於院長和許委員長，並不同意。」

  楊成峰自然驚訝，一時語塞。

  他暗自給方城眼神。

  方城頓覺壓力山大，清清嗓子，試探道：「您，為什麼想同意？」

  關至學呵呵兩聲：「你們不必如此拘謹，就是像平常聊聊天而已。」

  楊成峰心裡滴下一滴冷汗，在他看來，情況可不是如此閒適。

  「至於我想同意的原因。」關至學解釋道，「是他們的科技吸引到了我。」

  方城眼神一亮：「關總理，您是發現了嗎？」

  在之前戰鬥中，他就讓高大千分析塔坎娜的新型武器，至今沒什麼進展，沒想到，關至學也了解此事。

  關至學遙遙嘆氣：「就算發現，事情已經成了定局，我一個人的提議，似乎不會有任何進展。」

  「我的考慮沒有同任何人說明，只和你們兩個商討。」

  「如果我們真的同意，那項被塔坎娜隱藏的科技，會為我們潘爾法帶來莫大的提升。」

  他又特意指道：「這僅是第一次談判，雖然拒絕了他們，但塔坎娜不會這麼容易放棄的，他們會一點點放出魚鉤，換上不同的誘餌，待我們碰上喜歡的魚食。」

  「那時候他們貪心的同時，也會被我們拖下水裡。」

  方城抓到一些思緒，心裡接過話匣子。

  屆時，他們塔坎娜和潘爾法，就一根繩上的螞蚱。

  楊成峰呼出口氣，算是聽明白了關至學話中的含義，鞠躬道：「關總理，我們會考慮考慮的，您放心。」

  「好。」關至學樂呵呵的笑了兩聲，「那就先這樣.....」

  「等下，關總理。」方城叫住關至學。

  關至學：「怎麼了？」

  方城道出心中存疑：「調查義肢這件事情還要繼續嗎？為什麼要把這個任務交給我去處理？」

  關至學的深色瞳孔流轉幾分，面上卻不顯，以至於連楊成峰都沒發現這細微的變化。

  「依然你負責繼續調查，突然轉手交接給別人，未必有你做的好。」

  「把它交給你，是信任你的能力，其他方面.....」

  他的語速慢了兩秒：「你自己去發現吧，想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說著，那邊似乎有人叫著關至學，未等方城疑問解開，關至學掛斷了影像通訊。

  方城莫名緊繃了下身子，就像有東西拖著他進入到了未知的邊境，並且越陷越深。

  楊成峰沉默的坐回椅子上，表情也有些凝重。

  「方城，我希望你能時刻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