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出庭
2024-05-04 02:23:49
作者: 希諾
章顯回容家拿了衣服到公司給容天燼換上,兩個人去了法庭那邊。
可能他們來的比較早,並沒有看到那些記者,只有幾個法警在門口守著。
容天燼生平頭次站在被告席,他覺得這是20多年的人生里,最奇妙的一次經歷了。
包工頭的家屬也沒有來,容天燼覺得自己以後遇到這種事情的話,還是不要太主動配合了。
章顯忍不住唏噓道:「以前只在電視看過這種地方,沒想到還能親自來。」
章顯想起胡曦說死者家屬可能有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和老闆說。
這周還沒有證據的事情,說出來也是給老闆添煩惱。
章顯覺得還是等胡曦找到了真憑實據再說吧。
「你喜歡來的話,以後法務這邊的事就跟你處理吧,正好那些律師缺個你這樣的助理。」容天燼淡淡一笑,很快他看到了那些媒體的車停在旁邊,這麼快就知道他來了嗎。
看來那些人的消息真的不是一般的靈通。
容天燼今天穿的很正式,但因為感冒的原因,她還是覺得西裝有些冷,就急著去了屋內。
「可我只想做老闆的助理啊……」章顯露出一個特別狗腿的笑,到哪找像容天燼這樣,做錯事也不會罵也不會扣工資的老闆。
章顯也知道自己做事比較菜,好在他跟對了人。
所以這次的大危機,章顯還是很積極地和容天燼一塊去面對,以後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都不是夢。
容天燼聽章顯這麼急著表示忠心,只是淡笑地在椅子上坐下來。
他的辯護律師還沒有來,人都沒來齊,沒必要再主動地去站在被告席上。
這時死者家屬進來,用一種吃人的眼神看著容天燼,仿佛在看什麼十惡不赦的人。
「就是你這個兇手,害死了我家的二柱子!」一個大媽衝過來就揪著容天燼的領帶,口水都噴在了他的臉上,使勁罵著:「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黑心商人,我兒子好好的幹活,從來沒得罪誰,要不是你非要為難他,怎麼會死!」
大媽這樣一鬧,她旁邊的女人和小孩也跟過來打容天燼。
很多媒體進來對著容天燼拍,等了半天也沒見他還手,感覺到有些失望,要是容天燼晚上或者隨便推了老人家一把,那可就是大新聞了,還怕沒有替材可以渲染嗎?
容天燼當然沒有他們想的那麼蠢,耐心等著法警把大媽他們分開。
冷眼看著那些對自己狂拍的媒體,容天燼讓章顯把他們的單位名字通通都記下來,他才不會管這些人的背後都有誰撐腰,敢在這個時候添油加醋的亂寫,那就不能怪他之後要怎麼為難他們了。
「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兒子,他在商場幹活,為什麼會在碼頭的湖裡呢?有誰會殺人,再把屍體拋在自己的地盤的?」容天燼真不記得這樣的話他說了多少次,當然跟著老人家去講邏輯的話,就是在對牛彈琴。
按理來說,家庭基因應該都很強大的,如果眼前的這三位是死者的媽媽,老婆和孩子,為什麼長得一點都不像呢,尤其是那男孩子,長得特別像某個童星啊。
就包工頭夫婦的顏值,能夠生出這麼長相算起來有些精緻的孩子嗎?
容天燼知道自己不敢想這些多餘的事情,只看這一家子看起來,他真的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臨時演員。
就在這時律師過來了,不是容天燼之前請的沈律師。
「張律師?您是為他們辯護的?」容天燼有些意外的看著張律師,沒想到這幾個人居然請到了這位大狀,還挺有些能耐的。
沈律師和張律師都是很有名的人才,容天燼卻覺得張律師的水準可能更高一點,對自己的身上也就覺得的勝算少了些。
張律師搖了下頭,「我是在為你辯護的,沈律師那邊有點事情,就拜託了我。」
原來是宮欣讓他來的。宮欣又不想讓容天燼知道,張律師只好推脫給了沈律師那邊。
這個案子沈律師自己都不想接,所以張律師是現在來了,正好解決了他的麻煩。
容天燼眼裡閃過一絲驚訝,然後笑道:「那就謝謝張律師了,希望這次贏了,我們能長期合作。」
看到張律師點頭同意了,容天燼對這位大狀的好感也就多了些。
有了張律師,再多的案子應該也不會輸得太慘。
章顯看到法官和檢察官同時到場,就提醒了容天燼,「老闆他們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真正的法官,章顯的心裡有些緊張和害怕,可能是跟那些電視劇產生的童年陰影有關吧。
「我都沒那麼緊張,你還覺得怕,真給我丟臉。」容天燼看到逝者家屬已經去了很原告席那邊,自覺地走到了他們的對立面。
等到法官指示以後,就聽到檢察官發問:「容天燼對於月初龍灣碼頭發現死屍的事件,有人指控是你,因為商場曠工,就讓人殺了死者王某,請問案發當晚你在哪裡?」
檢察官神情嚴肅地看著容天燼,這種人是他老師初顧瑀的女婿,他怎麼也沒想到,老師的親人會是那種不法奸商。
為了還死者一個公道,檢察官覺得自己有必要把真相追究出來。
容天燼毫不畏懼的和檢察官對視,看著還讓人罵他的大媽,沉聲解釋:「那天晚上我在家裡哪都沒去,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查查我的行車記錄儀。」
這些人對黑道是有什麼誤解?
就算他的背景不乾淨,也不至於因為曠工就要殺人吧。
容天燼覺得這個指控存在了很多不合理,這種一個多月的事情誰會記得呀,他只記得自己似乎在家裡又好像不在,但人家就是糾結於這種問題,他也只好根據情況回答了。
檢察官顯然不信容天燼說的話,因為這和他聽到死者家屬描述的是不一樣的。
為大媽辯護的苟律師,質問容天燼:「根據我當事人的描述,案發當晚,死者王某遭受到容天燼的辱罵,你讓他去死,還有可能傷害到了死者的自尊心,導致他跳湖,這一點你又該怎麼解釋?」
苟律師說話的時候我就像是在背台詞一樣,一板一眼的,剛坐在上面的法官和旁邊的檢察官,覺得有些反感。
沒等容天燼說話,張律師卻反問:「那麼請問原告辯護人,你認為一個我當事人不用親手接的項目,和他的身份和地位,會和一個包工頭通話嗎?而且碼頭離商場那麼遠,法醫鑑定的死亡前他的胃液里還有大魚大肉,一個要死的人怎麼可能還會有心情吃這些東西,王某這麼顧家,就因為別人幾句話就去自殺的話,就沒有考慮過他妻兒老母的感想嗎?」
張律師的這一番質問,讓苟律師愣在那裡,而席上的法官也是讚賞地看了眼張律師。
這個律師不只是口才好,就三觀都很正,從來沒有因為當事人的身份,就放棄了辯護的可能。
反觀苟律師那邊,雖然每句說起來都像是真的,也很能帶動大眾的情緒,但是語氣太生硬和做作。
法官還記得這位苟律師以前只為有錢人辯護,現在突然為了一個包工頭那麼認真地據理力爭,讓他懷疑這裡面肯定有蹊蹺。
苟律師看到大家狐疑地目光,就跟那邊的大媽使了個眼色。
大媽沒有看到,卻也感覺到氣氛變得有些怪異,就開始扯著嗓子哭起來,「我們二柱子那天晚上打電話來,說如果他死了,就讓我們好好照顧自己,還說藏了一筆存款給我們當生活存款,說他死了後誰都不要怪,我還沒跟他說話呢,我就聽到跳水的聲音,不是容天燼那個奸商逼的,她怎麼會丟下我們!」
大媽哭的撕心裂肺,有人開始同情她,因為聲音太過刺耳,還是有人對她感到不滿。
覺得大媽的哭聲像是在故意製造噪音。
法官和檢察官對視了眼,雖然覺得大媽的眼淚有些虛假的成分,卻也覺得挺可憐的。
容天燼從剛才就冷眼看著,那些關了快門聲的記者,以及陪審團里那些陌生的臉孔,再看看法官和檢察官,他不知道這裡面究竟有多少人,是華雲非那邊的,但有張律師在,這場沒有任何意義的對峙,他相信很快就會結束的。
章顯看容天燼這麼冷靜,他自己的內心卻是緊張的很,因為他總覺得,這事沒有那麼容易就能夠解決的,張律師是很有名,可面對這些難纏的人,希望應該也不會多到哪裡去。
今天來這裡的人有多少想看到老闆被判罪,章顯無法預測出來,只是覺得華雲非這麼急著打壓老闆,連個喘氣的機會的時間都沒有,是不是太過分了。
接下來就是無休止地質問,張律師和苟律師的爭辯也進入了激烈的階段。
容天燼已經懶得再開口,都交給了張律師辯護,要等檢察官問到的時候,他才會說幾句。
容天燼觀察著法官的神情,只要上面這位沒有被收買,他覺得自己應該還是可以從這裡全身而退的。
華雲非如果以為這樣就能把他困住,那真的是一個笑話。
容天燼冷笑了一下,只想等休庭的時候,給容莊那邊打個電話,確認蕭芷兒平安了沒有。
現在除了公司的事情,就只有蕭芷兒讓他放心不下了。
容天燼想起蕭芷兒總是對自己冷冰冰的,而他卻依舊關心著她,只是希望那個小女人有一天會領情吧。
容天燼很想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如蕭芷兒所願,變得一無所有,她是否就能夠坦白心意,告訴他心裡到底有沒有他?
容天燼自嘲地笑了笑,他現在為了容氏站在這裡,接受檢查官批判的眼神,就說公司對他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可容天燼仍然希望蕭芷兒,哪怕對自己只有一點點的感情,他向來都很高興很久了。
然而這些事真的會發生嗎?
容天燼心中有些不太確定,總覺得蕭芷兒身上永遠有著無法解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