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掉馬了
2024-08-27 20:54:35
作者: 珠珠
霍遲堯像是被人錘了一下,大腦一片空白。
心中升騰起的這股感情是什麼?
他忽地甩開眾人,撲到那片廢墟之中,徒手翻了起來。
他不信!
阮嬌嬌怎麼會這麼輕易死掉?
昔日的別墅只剩下了空蕩蕩的框架,家具的殘骸隨意融化倒塌,一碰就是一手碳漬。
霍遲堯不顧輕微的潔癖,親自打開一間間客房,從黑乎乎的物件中分辨那道身影。
希望找到她,又不希望在這裡找到她。
最終,他一腳踹開儲藏室的門,眼中最後一絲光也熄滅了。
他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原地,脊背像是被人砸彎了,背影孤寂而蒼涼。
「霍總!」
李肆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大紙袋,裡面是帶給霍遲堯的全套衣服。
「霍總,您要不先換個衣服?」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男人衣衫下的傷口,輕聲道。
霍遲堯猛地回頭,雙眼赤紅得像是能滴血!
半晌,似乎是反應過來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一點點扶著燒焦的牆壁,站直了。
身形晃了兩晃。
他有些失控了。
他知道親密關係會影響理智,因此一直避免與任何人的深度交往。
可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世界上竟然有靈魂互換這種怪事。
哪怕他並不愛阮嬌嬌,可靈魂早已熟悉了對方的模樣。
霍遲堯竭力說服自己,他此刻狂烈不安的心跳,只是靈魂互換的後遺症罷了。
他冷靜的、理智的剖析自己的內心。
對阮嬌嬌,他或許有一點喜歡。
可這點喜歡和在意,不足以動搖他。
阮嬌嬌對他而言,如同一塊插著鮮美餌料的魚鉤。
三年來魚鉤靜靜沉在水底,沒有引起他的絲毫注意。
可突然有一天,魚鉤動了,她攪混了一池清水,將美味的餌料沾染上每一滴水珠。
他既渴望餌料的鮮美,又忌憚魚鉤的鋒利。
如今,魚鉤和餌料一同消失,對他而言反而是好事一樁。
「我要去警局一趟,你去請奶奶來霍氏坐鎮,董事會和記者們,一概不見。其他等我回來再說。」
聽著霍遲堯有條不紊地安排,李肆默默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霍總沒像小說里寫的那樣,讓全A市陪葬,他還是很理智的。
發生在霍氏集團的接連兩件大事在網絡上引起了軒然大波,眾說紛紜,各種陰謀論甚囂塵上。
對此,南通科技那邊還專門開了個記者發布會。
南董事長義正言辭地表示,如果霍氏繼續利用流言攻訐南通,南通也會拿起法律武器捍衛自己的權利。
霍遲堯在房車上換好了衣物,看到車載平板里的畫面時,臉色沉得能滴水。
他摩挲著手臂上的紗布,想到昨晚憑空出現的四個殺手,雙眸微眯。
他這麼說,想必相當有底氣,看來這次殺手放火一事,十有八九跟他沒關係。
那是誰做的?
銀蛇一直在國外尋找他的「屍骨」,又怎麼會突然把目光移向A市?
更何況,對方若真確定了他在A市,恐怕也不會只派這麼幾個雜碎,區區四個人奈何不了他。
還有榮綺妍和白蓉......
他輕輕摩挲著指尖,陷入沉思。
霍遲堯來到警局,如果阮嬌嬌此刻在這,恐怕就會認出,負責接待的正是上次派出所那個南北堂的「朋友」。
此刻男人臉上不復上次見面時的輕鬆笑意,他穿著制式警服,面無表情,雙眸凌厲。
「霍總,關於縱火案一事有幾個疑點,需要你配合。」
隨後,給他戴上了手銬。
兩人來到一間審訊室,門口的警員急忙打招呼:「白警官。」
白源光點了點頭:「你們出去吧,這個人我要單獨審。」
關上門後,白源光嚴肅的表情一變,抬手抽了張椅子坐下。
霍遲堯雙手一捏,手銬輕鬆脫腕。
「這次事情很複雜,我一件件跟你說。」
白源光像老朋友一般對他招了招手:「坐吧,放鬆點,這是A市唯一一個反竊聽反監控屏蔽所有信號的地方。」
霍遲堯這才坐下。
白源光推過來幾張面目全非的照片,還有一個平板,上面是根據三位殺手殘存骨骼復原的畫像。
霍遲堯圈了三張人臉:「是組織的人,只不過不是核心成員。」
白源光收回平板仔細看了看:「我們已經驗過屍了,但是並沒有找到你說的那個銜尾蛇圖案。」
霍遲堯眼皮一掀,視線陡然凌厲:「沒有?」
「對,你不是說四人裡面逃了一個嗎?我們猜測是他後來折回火場,回收了可能暴露組織的標誌。」
還有一個猜測他沒說,不過霍遲堯也想到了。
到處找不到阮嬌嬌的「屍體」,說不定,就是被這個人帶走了......
心頭不知為何鬆快了一點。
無論如何,阮嬌嬌有可能還活著,這就夠了。
白源光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這次的襲擊,你有頭緒嗎?」
霍遲堯:「我會查。」
意思就是沒有了。
白源光瞭然,點了下平板,又放在他面前:「那我接下來要跟你說另一件事,關於你的妻子,阮嬌嬌的。」
視頻里播放的,正是當日,南北堂陪著阮嬌嬌報警後,接受問詢的畫面。
畫面里,白源光和煦道:「所以阮小姐是怎麼在短時間內拿到銀行內部監控的呢?」
那天的阮嬌嬌扎著丸子頭,休閒式西裝鬆鬆地攏住她嬌小的身軀,霍遲堯的手指不禁捏得緊了些。
他還記得,就是那天,他們在雲頂餐廳相遇。
他誤會阮嬌嬌水性楊花,利用許笙笙羞辱了她一番,被她砸了一杯子。
明明只是幾天前的事,卻遙遠得如同上輩子一樣。
他用一種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目光,深深地凝視著屏幕,像是要把畫面里的人揪出來。
視頻里的阮嬌嬌很乖,雙手雙腳安安分分地併攏。
袖子裡探出十根嫩筍似的指尖,有些赫然地笑了一下。
「只是巧合啦,我對計算機略懂一點,陰差陽錯就黑了進去,拷貝了監控。」
她吐了吐舌頭,乖乖保證道:「我以後不會這麼做啦。」
白源光暫停了畫面:「技術員說,這種精密迅速的操作只有黑客能做到,你知道她會這個嗎?」
霍遲堯搖了搖頭,臉黑了。
白源光又給他說了阮嬌嬌說她「略懂」針灸,「不小心」把行長摔了個屁股蹲的事。
這下不用問,看霍遲堯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了。
霍遲堯想到當初阮嬌嬌一陣將鬼門關上的霍奶奶救了回來,又將她的斷腿治好一事,心裡的火窩成一團,無從發泄。
他氣笑了。
這個阮嬌嬌究竟還瞞了他多少事?
「還真有一件。」
白源光同情地看著他:「結婚時你讓我查她,當時顯示一切正常。」
「但你前兩天不是又讓我查嗎,我發現,檔案有被人篡改過的跡象。」
霍遲堯捏了捏眉心,已經有些忘了他什麼時候讓人查阮嬌嬌了。
或許只是疑心起了,隨口一提。
如今阮嬌嬌在他眼裡簡直像張漏洞百出的漁網,再查出什麼,他都不稀奇了。
她還能有什麼大秘密?
白源光簡直不忍看他了。
「咳,你的岳父岳母,是假的。」
「阮嬌嬌這個名字,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