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不是他的兒子！

  栩若雪快步走上前,站到了老夫人的身側。

  沈老夫人將孫女拉到自己身邊，又望著沈楚言問道：「言哥兒，想必我不說你也知道找你來是為了什麼。」

  沈楚言低著頭，語氣十分愧疚道:「是孫兒不孝，讓奶奶擔心了。」

  徐嫣聽到沈楚言和沈楚寒之間的事情也十分不解，忍不住出言問道：「你和寒兒究竟是怎麼回事？」

  沈楚言不知道該怎麼和她們解釋，只能敷衍地說道：「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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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夫人見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大聲呵斥道：「你們二人是兄弟，是一家人，理應相互扶持,一致對外，現在怎麼還有心思內鬥？」

  沈楚言和栩若雪兩人都沒有說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老夫人見這對兄妹一個德行，心中更是窩火。

  轉頭衝著質問栩若雪道：「雪兒，你知道他們是怎麼回事嗎？來跟我這個老婆子說道說道，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奶奶，其實也什麼！」栩若雪打著馬虎眼說道。

  沈老夫人登時變了臉，眉頭緊皺：「休想糊弄我！前兩天我還聽下人說，他們兄弟還曾動過手，可有此事？」

  栩若雪抿了抿嘴,悄悄地望了一眼沈楚言，抬起頭解釋道：「奶奶，你別聽他們胡說，大哥和六哥只是武藝上的切磋，不是真的動手。」

  沈老夫人覺得栩若雪沒有說實話，頗為生氣地說道：「現在全京都城內的人都知道咱們沈家兄弟鬩牆,你還想騙我老婆子不成？」

  「奶奶息怒。」沈楚言見沈老夫人真的動怒了，連忙說道：「我和沈楚寒，呃……六弟只是有些誤會，至於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是下人們瞎傳的。」

  沈老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沈楚言，見他這段時間人消瘦了不少，深知這次無妄的牢獄之災給他的受打擊十分大，更不用說現在閒賦在家，心中肯定覺得有些意難平。

  她不禁有些心軟道：「你們的爹爹現在不知下落，沈家正處於弱勢，要是你們再這樣胡鬧，以後沈家豈不是任何人都能來踩上一腳？」

  「孫兒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沈楚言一臉堅定地說道。

  安老夫沒打算放過他，繼續道：「我知道，現在寒哥兒掌管你爹爹的兵權，你心中肯定會不舒服，有些想法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你要知道萬事都不可能都遂人願，你要看開一些。」

  「孫兒明白。」沈楚言低著頭，沉聲應道。

  沈老夫人見沈楚言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心中的鬱氣也散了不少，最後仍不放心地叮囑道：「沈家不是一個人的沈家，小不忍則亂大謀。」

  「孫兒謹遵奶奶教誨。」沈楚言低著頭說道。

  隨即，一臉正氣地承諾道：「請奶奶放心，我沈楚言作為沈家的子孫，絕對不會做出損害沈家的事情。」

  沈老夫人聽了這話，十分欣慰地點點頭，緩緩說道：「有你這句話，我老婆子就放心了。」

  最近，沈家發生了太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沈老夫人整個人也略顯憔悴。

  栩若雪見沈老夫人臉色憔悴，心中更是恨極了引起這些事情的罪魁禍首。

  她看著沈老夫人一把年紀還要為沈家憂心，內心之中實在是不忍，心疼道：「奶奶，這些事情您就不要來操心了。」

  沈老夫人閉著眼睛輕輕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栩若雪輕聲問道：「奶奶可是擔心爹爹？」

  只聽得耳邊傳來沈老夫人略帶無奈的嘆息聲，揮揮手：「沒什麼事情就都回去吧！」

  眾人見沈老夫人打算休息，紛紛告退。

  剛一走出身老夫人的院子，徐嫣就拉住栩若雪，淺笑道：「雪兒，不知你有沒有時間到我那裡去喝杯茶？」

  栩若雪猜到徐嫣是有話要同自己說，點頭應道：「自然是有時間的。」

  沈楚言見兩人離開後，也沒說什麼，徑直轉身離開。

  一路上，徐嫣一直忍耐著沒有問出心中的疑問。

  到了徐嫣的主院，她才緩緩地開口問道：「雪兒，你和我說實話，你你大哥和六哥究竟有沒有事？」

  「乾娘，您多慮了，他們兩個好著呢。」栩若雪笑著說道。

  徐嫣顯然還是有些不放心，一臉嚴肅地說道：「現在外面傳得有鼻子有眼的，你莫要唬我。」

  栩若雪只得耐心地解釋道：「您都說了是傳言，傳言怎能盡信？」

  「那就是說有一部分是真的了？」徐嫣聽出栩若雪話里的漏洞，焦急地反問道。

  栩若雪挑著不重要的事情同徐嫣大致說了一遍，最後又補充道：「只是迷惑敵人的手段而已，您不要當真。」

  徐嫣見栩若雪說得一臉堅定，心中也放下了幾分懷疑。

  兩人又聊了一陣子，徐嫣再三確定沈楚言和沈楚寒沒有實質上的矛盾後才肯放栩若雪離開。

  傍晚時分。

  沈楚寒回到將軍府直奔沈楚言的住處。

  沈楚言坐在自己的書房之中正專心致志地看著兵法。

  突然被人打擾，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見到來人是沈楚寒，沒好氣地道：「什麼事？」

  沈楚寒沒把沈楚言的不滿當回事，徑直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道：「現在該做的我都做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沈楚言見沈楚寒如此囂張，恨不得將人暴打一頓。

  他猛然想起之前兩人交手的細節，那天他就察覺到沈楚寒的武功並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心中對他有警惕了幾分。

  栩若雪自從回到自己的院子，就開始思索如何解除沈縱身上的毒素。

  苦思冥想了一下午，仍舊毫無頭緒。

  等到快要上床休息的時候，就聽到窗邊傳來細微的響動。

  栩若雪心下一緊，想著叫凌霜出去看一看。

  她剛要喊出聲：「凌……」就被人捂住了嘴，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噓！是我。」

  聽見熟悉的聲音後，栩若雪才冷靜下來。

  這時凌霜隱約聽到了些聲音，連忙出聲問道：「小姐，你可有聽到什麼動靜？」

  「沒事，是我不小心踢到床榻。」栩若雪瞪了一眼沈楚寒。衝著門外的凌霜說道。

  凌霜急切地問道；「小姐，可否要掌燈？」

  「不……不用了。」栩若雪狠狠地給了沈楚寒一拳，繼續說道：「不必掌燈，我已經要睡下了。」

  「是。」凌霜見沒什麼事，就不再言語。

  屋內，栩若雪借著月光與沈楚寒那雙深沉地雙眸對視了一眼，低聲問道：「你怎麼又過來了？」

  「有事找你。」沈楚寒將人圈在懷中，輕聲說道。

  栩若雪連忙問道：「有什麼急事？」

  「最近你要小心一些。」

  「怎麼了？」

  「我怕你會有危險。」沈楚寒不放心地說道。

  栩若雪一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急切地問道：「你和我大哥有什麼計劃嗎？我能知道嗎？」

  「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如今沈家正處於風雨飄搖之時，我怕你會受到牽連。」沈楚寒十分慎重地說道。

  「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栩若雪一本正經地說道。

  兩人又聊了幾句，栩若雪將憋在心裡許久的疑問，趁著這個時候問了出來。

  「你和乾爹為什麼說話那麼客氣？好像一下子變得……」

  「變得陌生了？」沈楚寒接道。

  栩若雪點點頭：「而且大哥三番五次地懷疑你，難道你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楚寒不以為意，告訴你也無妨：「我不是沈縱的親生兒子！」

  「什麼？」栩若雪驚訝地長大嘴巴，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沈楚寒。

  她想過很多中可能，唯獨沒有設想過這種事情。

  這也太令人震驚了，但是沈家的幾個兄弟好像並不知道一般。

  從以前和沈楚寒和眾位哥哥相處的情況來看，並沒有發現有任何異常。

  沈楚言對沈楚寒這個最小的弟弟也是疼愛有加，絕對不會想現在這樣針鋒相對。

  現在聽沈楚寒這麼一說，栩若雪似乎明白了沈楚言的態度。

  「大哥知道你的身份了？」栩若雪求證道。

  沈楚寒微微點頭：「沈家被龐太師污衊的，軍營發生了一些動、亂，沈縱無意間透露出來的。」

  「那你為什麼一點都不驚訝，難道你早就知道了？」栩若雪上下打量著一臉平靜的沈楚寒，覺得有些奇怪。

  按理說知道自己的身世，應該會驚訝，會憤怒，會怨恨的嗎？

  驚訝自己的不是沈家的公子，憤怒他自己被沈家人欺瞞這麼多年，怨恨自己父母把他拋棄了。

  沈楚寒並沒有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就承認道：「是的，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電光石火間，栩若雪好像明白了什麼。

  沈楚寒身邊配有自己的暗衛，而且個個都能力超群，可見他是有自己的勢力的。

  而且沈楚寒送給她的丫鬟凌霜，也是經手過特殊培養的。

  要不然，怎麼就正好有會武功的丫鬟來保護她，原來這一切都早就有跡可循。

  「那你要去找你的親生父母嗎？」栩若雪小心翼翼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