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營救長老

  「少主，都怪小人沒看到玉佩，我也是責職所在，您莫怪。」見梓曄揚著頭用鼻孔看著他，便狗腿似的讓開擋住的地牢大門說：「少主，您請進請進！不過......

  聽到這，梓曄的臉色再次一沉。守衛都是看臉色的主，馬上說道：「不過，您的隨從不能入內。」

  如果只能梓曄一個人入內，誰知道他營救出來的是不是桑澤長老？要知道桑澤長老在他們出生前就失蹤了，誰也不認得。

  如果梓曄是假意合作，為的是用假桑澤贏得他們的信任，然後再以假桑澤打入城堡內部。城堡里已經有一個內奸了，再來個假長老，陽面還不被陰面逐漸瓦解，到那時造成的後果不堪設想。

  席文俊沒等梓曄質問，一急就問道：「不是有手令嗎，為什麼我們不能進去？」

  席文俊的發聲引起本來並不太注意他的衛兵注意。

  守衛上下打量起他和另三名隨從。顧同熙和叢林他倒是認得，但另兩人面生得很，正想進一步問話時，卻被顧同熙搶先一步摟住。然後，偷偷往他懷裡塞了一塊金燦燦的東西，低聲說道：「這是少主剛提拔的新人，第一次出來不懂什麼規矩。」

  守衛不動聲色用手在懷裡掂了掂那東西，挺沉，便淡淡說道：「不是我不通融，只是地牢有地牢的規矩，裡面都是重刑犯，沒有上面的手令我也不敢隨便放行。」

  顧同熙道：「我都懂。只是這不是別人，是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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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說到「少主」時，顧同熙的音調拉長了一些，並且用眼睛挑了挑，好像在提醒守衛：別忘了少主的身份，未來陰面的大權有可能落在少主手上。

  守衛也不是不通透的人，他們以後的飯碗也許還得靠少主。再說，他又收了顧同熙偌大的好處，便清了清嗓子道：「既是少主親臨，規矩也不是不可以變通。再說，兩位老大哥和咱們也是老朋友了，進去吧。」

  叢林指指自己和顧同熙問：「是我和他嗎？」

  守衛斜眼看了一眼蠢蠢欲動的席文俊答道：「是的，新來的別進去，免得衝撞惹事。」

  洛筱筱無奈看了眼席文俊，但並不敢多說什麼。顧同熙好容易平息下來，她不能沒眼界再找事。

  守衛似乎還不想放過臉臭臭的席文俊，又對顧同熙提點道：「新人就該多教教規矩，遇到我就算了，換成別人就不好說話了。」

  「知道知道，這不是新人沒見識嗎，才帶他出來熟悉的。」

  一番話讓席文俊的臉色更黑。洛筱筱拉了拉他的衣袖讓他少安毋躁。在外面守著也沒什麼不好，如果露希到了，可以給裡面的人發個信號，讓進去的人有所準備。

  梓曄見他們私下說得差不多，該自己出面的時候了，就對叢林又是對守衛說：「筱筱跟叢林換換，筱筱跟我下去。」

  守衛什麼樣的人沒見過？見少主特別點一名女隨從跟隨，而且眼睛裡帶著一團不明意味的東西，馬上心領神悟諂媚道：「可以可以，少主請便！」

  席文俊見梓曄主動要求洛筱筱跟隨進去，一顆心也放下來，這樣看來梓曄應該不是假意合作。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洛筱筱和顧同熙兩人隨梓曄一同下地牢。

  走入地牢，洛筱筱才覺得裡面陰森，與天魔宮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隨著越往下走越覺得寒冷，越往下走心情越沉重。每走一步都感覺是踏著一名亡靈的身體在前進。

  這裡不知關押了多少名陽面反抗天魔的義士，看著他們受苦受難洛筱筱心裡格外難受，想救他們出去根本不可能。因為地牢修建得隱蔽，又在天魔宮之下，更不談上面的衛兵眾多。

  地牢一共有五層，越往下關的人罪行越重，也越重要。走在前三層還能聽到地牢中一些犯人哼哼唧唧氣弱的聲音，一到第四層就像個分水嶺，地牢中安靜得連上一層的腳步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也不知從第四層開始到第五層中還有沒有活著的犯人。

  可見修為低的人關在這裡，即使不受酷刑，也如同受刑。誰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好過？如果再受酷刑，只怕活不過一兩年。無關乎身體是否強壯，天魔想摧殘一個人不一定用刑，只要摧毀他的意志一樣。

  洛筱筱每往前走一步心裡便沉重一分，她真擔心桑澤長老等不到他們趕到。不過，既然梓曄是奉命來套話，長老應該還活著。然後，緊追兩步問梓曄：「梓曄，你真要向桑澤長老套話嗎？」

  梓曄放慢腳步，等她跟上來才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也知道我套不套話都一樣。所以，你放心，為了不讓露希之後再來迫害長老，我會把他交給你們。算我答應你們，完成合作。」

  洛筱筱不覺叫了出來，「什麼，你要幫我們救出桑澤長老？」

  到現在洛筱筱才知道，梓曄的真正打算。也是，就算這次能夠阻止露希動手，但保不准他們走後露希再來。為了不讓他們奸計得逞，一勞永逸的方法就是把桑澤長老帶走，保護起來。當然，交給陽面的人最好。但這樣的話意味著梓曄回去後很難跟他的義父交代，搞不好......

  想到這，洛筱筱心頭一緊，馬上問梓曄：「那你怎麼辦？這樣的話你還能回去？你的義父不會把你垛成肉塊？」

  「嘖嘖，一個女孩子說得這麼暴力？」

  見梓曄還能如此輕鬆說話，洛筱筱的心頭湧起不忍之色，之前對他所有的不滿在這一刻煙消雲消。但如果不進行詳細的周密計劃，而強行帶走桑澤長老，留下來的爛攤子梓曄根本無法一力承擔。那跟把梓曄判了死刑沒兩樣。

  她是很想救出桑澤長老，而且桑澤長老也很重要，不僅僅在身份上的重要性，還有他心裡藏的秘密更重要。但這一切的一切並不代表要建立在損害梓曄，甚至可能讓他犧牲性命的基礎上。這樣的話付出的代價太高。這跟一命換一命有什麼區別？於是說道：

  「我們不如再策劃策劃，想個更周密的營救辦法。而且這樣貿然救出桑澤長老，必然會引起看守和衛兵的傾巢出動來追捕我們。」

  梓曄朗月清風般朝她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灑脫和決然，亦是讓她安心，「我也想呀。但我知道，現在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因為露希馬上就會趕到這裡，而她身上帶著義父處死桑澤長老的手令。」

  只要露希趕到，桑澤長老的死令下達，那就一點營救的希望都沒有了。所以，梓曄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營救出桑澤長老。

  這麼做的後果可想而知，也許就是他們被無窮無盡鋪天蓋地的追殺。但有一點，意味著梓曄徹底跟他義父決裂，對他來講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見梓曄加快了腳步，洛筱筱連忙跟上：「那你該考慮考慮以後了？同我們一起。」

  梓曄鄭重又認真地看了她一眼，回答道：「先救人，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地牢的最底層——第五層。

  「我事先打聽過桑澤長老關在地牢的最裡面。」顧同熙說著朝前替他們引路。

  「走！」

  三個人三步並兩步很快到達最里一間。

  顧同熙掏出衛兵給的鑰匙快速打開門。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蓬頭垢面萎靡不振的老者，四肢全部被鐵鎖鎖著。他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裝著漠然。

  桑澤長老就是以這種風雨不動安如山的漠然態度平靜地看著他們一個個走進來，好像走進的不是自己的牢房，跟自己沒有半點關係。

  洛筱筱由衷地對他產生敬佩之心，能在這地牢里幾十年還活著，別說遭受過多少酷刑。光憑這份如此看淡生死，漠然面對時時威脅生命劊子手的心境就無人能比。

  因為怕露希馬上趕到，他們顧不得多話，上前就去為桑澤長老開鎖，解手銬腳鐐。

  這幾個人與之前來審問的人不一樣！

  桑澤長老漠然的眼睛裡有了一絲動容，乾枯的嘴巴里發出模糊的聲音：「如果你們又是來問那些老問題的就省省力氣吧，可以去翻當年的記錄。這樣總是折騰來折騰去不嫌麻煩嗎？我什麼都不知道。」

  桑澤長老一口氣說這麼多話，他的身體狀況說明比想像的情況好。

  洛筱筱上前就往桑澤長老嘴裡塞入兩粒藥丸，一粒是養血丹，一粒是蘊養丹，都是極品級。

  桑澤長老條件反射想吐出來，因為他怕是毒藥，但藥丸久違的熟悉味道讓他馬上停止，疑惑地望向洛筱筱。

  洛筱筱見他咽下了藥丸，趴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長老，您先不說話，恢復下修為，我們馬上帶你離開這裡。」

  桑澤長老渾濁的眼裡閃露出一絲清明，但他懷疑這是敵人的陰謀，試探道：「多麼年了，烏查酷還不死心嗎？或者今天將是我的大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