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地下室

  說實話現在哪裡都不安全,不過……宮羽突然想到了研究所的地下室。

  「到是有一個地方，但是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去？」

  東辰說：「現在性命要緊，還在意這些？只要絕對安全。親眷安全了，我們也少了後顧之憂。」

  聽他這麼說，宮羽說：「那好，在我們研究所的地下室，就是條件簡陋，很久沒人下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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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讓大家收拾收拾，能住就行。我們還帶來了不少吃地用地，已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來到研究所地地下室,黑漆漆地一片，宮羽在牆邊摸了半天，才摸到一個開關。

  打開一看，地下室又陰暗又潮濕，牆上掛滿了蜘蛛網，地上也鋪了一層薄薄地灰，一看就是很久沒人來過。

  地下室的格局跟上面一樣，一條走廊，左右兩排房間。現在房間裡都零零碎碎堆了一些雜物。

  宮羽有點歉意，人家攜家帶口地投靠只讓他們住在這：「東辰,這看這裡行嗎？」

  「剛剛說了，命才是重要的，只要能住保證安全就行。」東辰對身後的人說：「以後這就是家了，大家分配一下房間，都動起手來收拾收拾。」

  一看東辰就是當領導的人物，身後的人聽了馬上行動起來。

  東辰拉著宮羽到一邊,遞了根煙給他，宮羽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抽菸。

  「我沒想這裡還能一家一間，比想像中要好得多。說實話，路上已經見識過變異人，那強悍程度破門而入都不是問題。我們途中有一輛車就是被變異人圍攻報廢的。所以說你這裡是太好了，簡直是固若金湯。」

  宮羽笑著說：「你們滿意就好。對了，我不得提醒你們一句。地下室的下層你們不要去。」

  說著，宮羽帶東辰來到地下室走廊的盡頭，那有通往下一層的樓梯。一扇鐵門攔住了去路，門上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

  「這裡是……」

  「這裡是研究所歷來懸而未決，有著歷史遺留的一些資料、實驗數據，還有我也不清楚的存在。是研究所的禁區，既使我是副所長也不能踏足，權限只有所長才有。」

  東辰無不好奇地盯著那扇鐵門：「我會叮囑他們的。」

  這時，一個小男孩跑過來，衝著東辰叫道：「爸爸，我能不能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當然可以，但別離開這裡就行。」

  「我不會離開的，我就是想跟那邊的小妹妹玩。」

  東辰才發現地下室門口站著一個小不點，萌萌軟軟一副可愛的樣子。

  宮羽一看忙招呼果兒過來，介紹給東辰：「她是姬茵的女兒果兒，當然也是我的。正好你們來了，不然她一個人很是寂寞，現在好了她也有了自己的小夥伴。」

  東辰的車隊，除了東辰自己七歲的兒子小明外，還有兩個兩三歲的幼兒，小明根本與他們玩不到一起。

  「來，小明。以後你跟這位小妹妹果兒一起玩。不過先說好，你是男子漢不能欺負她喲，必要時還要保護好她。」

  小明伸出細瘦的小胳膊學著大人的樣子展示肌肉。道：「我會的，就像爸爸保護媽媽一樣。」

  孩子幼稚的話引起宮羽和東辰大笑。

  史向前和餘光迎著他們的笑聲走來，對宮羽說：「你們在聊什麼，好熱鬧！」

  東辰笑著說：「沒什麼，在聊孩子。」

  餘光順著他的目光尋去，看到兩個孩子已經頭抵著頭靠在了一起，便打趣道：「我看這一對小傢伙不錯，可以說個娃娃親。」

  宮羽瞪了他一眼說：「孩子這方面的事我們當大人的不該多操心，一切順其自然。」

  東辰接道：「是呀，這小子以後是龍是鳳，路都是他自己走出來的。」

  宮羽不再說這個話題，偏過頭問史向前：「你們跟過來有事？」

  史向前說道：「你家雖不錯，但離這太遠了。我們就是想跟你商量我們也想住在這裡。」

  宮羽尋思了一下說：「也好，反正這裡住得下，一共有十六個房間，不過要你們自己動手收拾。」

  「沒問題。」

  地下室雖然黑了點，但一直生活在陽光下就會失去對光明的期待，只有在黑暗中才會摸索著通往黎明的道路。

  達維市各地因為病人變成變異人發生暴動，又加上網格發達，導致全國上下徹底公開，時時引起小範圍地騷亂。這種騷亂地發生並不奇怪，人在難以理解和接受時，都可能作出些不理智的行為，從而引起混亂。

  還有很多人像發瘋了一樣趁此掠奪財物，更多人是去超市一搶而空。在這種特殊時期，已算不上什麼大事，因為還有比這些更為惡劣的行為。

  秩序的首要條件是民眾安居樂業，其次有良好的社會管制，再就是要依靠民眾的自覺性，也就是要有理智。在災難來臨後，人人自危，好容易建立起來的道德法律都成了一句空談，人性的善惡這時得到明顯的劃分。

  特別在現在這種秩序趨於崩潰的時期，有些人已失去理智釋放出自己的原始本性，肆無忌憚地進行著犯罪。望著各處犯罪率的激增，姬茵的內心悲涼，也許達維還沒被變異人占領就會被達維的市民自己毀掉。甚至還有些人居心叵測利用這些製造混亂。

  比如，網上紛紛傳揚是由於國家沒積極為中毒病人治療，才導致病人體內的毒素加重，從而變異；再比如，是國家故意拿病人做研究對象，這些變異人是實驗後的結果。不知道真實原因的人也跟著以訛傳訛，知道原因的卻無從解釋，因為拿不出有力的證據。

  正當達維市的上層焦頭爛額一邊在安撫民眾，一邊在平息騷亂之際，第二波變異人的暴動來了。

  姬茵把果兒委託給東辰的愛人許悠，她是名教師。自己跟著宮羽及眾多打了融合劑的崛起成員一起前往變異人暴動的主要區域。

  第一波變異人暴發時姬茵沒參與她不清楚，但這第二波變異人由遠及近，像蝗蟲過境密密麻麻，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走近一些姬茵才看清，變異人似乎並沒完全從僵化狀態變回來，關節處還保留著僵直的樣子，拖著僵硬的腿扭捏著前進。不過別小瞧它們這個樣子，速度卻一點不慢。

  這次是姬茵第一次面對這麼多變異人。她之前已經見識過三種變異人，長相各異，這些也一樣。但是變異人雖長相有區別，但還是沒脫離人體的樣子，可能是病毒寄生在人類身上的原因。

  「咴咴。。。。。。」

  「姬茵，小心！」

  宮羽一下衝到姬茵身前，把偷襲的變異人一腳踹飛，用非常不客氣的語氣吼道：「戰場上最忌開小差，如果你還是這種狀態不如回家抱小孩去。」

  姬茵從沒見識過宮羽的這一面，他對她從來都是軟言細語，沒捨得說過重話。

  當然，姬茵自己也知道理虧，戰場上一不小心就是丟命，何況這些不通人性的變異人，她剛剛那樣只會拖累別人。她學著宮羽的樣子，對準一隻變異人就是一拳。

  變異人的身子晃了晃，卻沒止住它前進的步伐。

  「先打它們下顎，再趁它犯暈的時候爆頭。」身後傳來宮羽的聲音，他在指導她最佳的攻擊方式。

  姬茵一拳打在變異人下顎上，變異人的頭被打甩到了一邊，嘴裡吐出來的污血濺到姬茵臉上。頓時一股腥臭味傳來，那味道像陰溝里陳年累月的遺臭味，讓姬茵直犯噁心。

  沒等到她吐出來，宮羽的聲音又傳來：「再打它的頭，打爆它，不然沒用。」

  姬茵強忍著吐的欲望，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又用胳膊肘擦掉糊在眼睛上的污血，衝上前對著變異人連連捶了幾拳。

  宮羽把她拉開：「可以了，保存實力。」

  變異人的臉早已變形，再打下去只怕就成了肉餅。原來變異人的骨頭也不是很硬。

  姬茵跟著宮羽打了幾隻變異人，掌握了些技巧，越打越順手，噁心感也漸漸適應。她發現變異人之間也有差距，有的很脆弱，她一拳就能打飛，再衝上去對著它的頭補兩拳就搞定。看來也就是樣子可怕，唬唬人而已。

  這樣，姬茵的膽子又壯了幾分，衝進了變異人人堆。

  顯然變異人中也有個別強悍的存在。

  這不，她被一個近兩米高的變異人盯上，而且變異人像在戲謔她一樣，用它粗鄙的爪子握住了她揮過來的拳頭，一下子把她反撲倒在地上。她左右扭動著，時不時伸出腿去踢它，都被它巧妙的避過。

  變異人看著身下的美味，露出乖張渴望的神情，張開血盆大口壓了下來。姬茵的世界頓時一片漆黑，下意識的緊閉起雙眼。

  緊接著身上一輕，她被人拉了起來，熟悉充滿磁沉的聲音傳來：「快起來。」

  原來，宮羽在變異人背後給了它致命的一擊，那個力道只怕用了十分。變異人的頭生生被他一拳打塌了半邊。

  「謝謝！」

  「跟我說什麼謝？下面你別一個人沖，我發現變異人好像也喜歡欺軟怕硬，專門選擇弱者欺負。」宮羽邊說邊甩著手，顯然剛才那十分的力道把自己的手也給打痛了。

  這時，不遠處傳來呼叫，姬茵聽著聲音有些熟悉。

  姬茵掂起腳朝呼叫的方向看去，人頭攢動，被眾多的身影擋住了視線，「宮羽，那邊的人好像頂不住了。」

  「跟緊我，我們過去。」

  只見呼啦啦的三四個變異人圍著一個人。看得出，這一個人雖然也是變身後的狀態，但顯然有點抗不住。主要是擋了這邊，那邊又襲上來，所謂雙拳難敵四手。

  他們走近一點才看清是名女子，變異人果然專挑弱者襲擊。姬茵和宮羽離她至少還有六七米遠，前面又是密密層層的變異人，遠水解不了近渴。

  變異人似乎也有智商，它們像商量過一樣，兩個牽制，兩個趁她不備從側和後方撲了上去。

  正當萬分緊急那名女子眼看就要被撲倒的時候。橫空一名男士跳躍踩著數名變異人的頭頂衝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