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變化

  經她提醒,楚瑜想起那名患者基本已處於僵化的狀態，「就是說當時去追這名患者時，有人親眼看到了他，還被他跑了？」

  「是呀，那位患者就這樣神秘失蹤了。問題不是他的逃跑，問題是他是最早感染病毒地患者，極度危險，並且還有馬上變異地可能。如果那支融合劑對他有效還好，如果無效就完了。研究所上下都惶恐不安，患者跑出去只怕會造成更大的危害。」

  楚瑜看著仍然昏迷不醒地宮羽，如果等宮羽醒來也許一切已不可挽回,於是對黃鶯說道：「我覺得你們不能等到宮所長醒來，因為誰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醒來。我看還是馬上上報地好，採取一切可防控地措施。不怕狼來，就怕亡羊不知補牢，損失更為慘重。」

  黃鶯點點頭，馬上走了出去。

  說真的，還真的不能怪研究所失誤。要知道那間隔離室層層防護，特別在隔離室中還有監控儀24小時隨時監控的情況下。患者卻能避開監控，並且讓隔離室中一切有效的機關設施全部失靈，是無法讓人置信的。

  等等,是中間有人拉了電閘，所以造成隔離室的機關全部成為擺投。患者只用撞開門就能逃出去。

  這起事件是偶然還是巧合？一邊隔離室的患者出逃，一邊有人趁亂劫持宮羽。怎麼看都像是有預謀的計劃。

  研究所上下聽取了黃鶯的建議，馬上上報，沒人敢隱瞞不報，這已經構成了嚴重的重大事故。

  很快上面第一時間派了陳議員下到研究所,先去慰問了副所長宮羽，當然宮羽還在昏迷當中。陳議員又專門請了最好的醫生為宮羽做了全身檢查。

  

  檢查後得到地回答是：「沒有任何不對，正常的比正常人還正常，可能是受到突然的驚嚇導致暈厥。至於為什麼還沒醒嘛，可能是人一時正處於混沌之中，到時走出混沌就自然會醒來。」

  至於什麼是混沌，怎麼走出混沌？醫生也是一知半解，因為醫學上根本就沒辦法解釋清楚這種症狀。

  陳議員一聽反正沒事，人到時自然會醒也就放心了。上面派他下來，第一點就是要他確保宮羽的生命安全，他目前可是唐國的寶，不亞於國寶大熊貓。

  隨後陳議員去了隔離室，查看了被撞壞的隔離門，及窗外窗下的情況。

  由前來的專業組進行了一番估算評判，最終得出結論：隔離門完全是暴力由內向外撞擊破壞，而這個暴力的力度在500公斤以上。也就是說這是患者自己撞開的。

  得到這個結論，研究所里的全體人員抱在一起，終於可以證明，不是他們瀆職，而是事故。

  至於是誰拉了電閘，造成這一事故發生還待一一排查。整個研究所一共二百來號人，不是一會半會能排查得完。因為沒有在電閘及相關的地方發現任何人的指紋和腳印。既使所長辦公室除了楚瑜和宮羽外，也沒有其他人的指紋和腳印，仿佛出現過的黑影只是一個幻覺。

  當然，許多人懷疑的視線投向了楚瑜。畢竟當晚在所長辦公室發生的一切只是單憑楚瑜自己口說，無人能做證。只是不能解釋為什麼當晚昏迷中的宮羽會倒在大樓外面的地上，而楚瑜昏迷在辦公室。

  如果說一切是楚瑜做的，後來也是他假裝昏倒為了逃避嫌疑。但又不能解釋他是如何通過兩道門禁離開大樓，特別是三樓的門禁需要門禁卡、掌紋識別和眼睛識別，三項缺一不少。而且他好容易離開大樓卻又把宮羽拋棄到樓下，自己再回到辦公室，所有的解釋又不合情理。

  所以綜上所述，陳議員經過調查分析後，楚瑜暫時排除嫌疑，但他還不能離開研究所大樓，要做到隨時配合調查。當然，主要是調查那個黑影。再說他還有照顧宮羽這個任務，自然也不會離開。

  暫不說研究所里的未解之迷，全市該採取的措施還得採取，達維市里封閉的小區繼續封閉。以防止外出時被跑出去的患者襲擊，或者傳染。

  但對外卻一致宣稱感染持續上升，為了保證市民的安全，請市民繼續居家等候消息，至於外逃的患者打死也不會公開。

  姬茵經過兩天地思考，終於冷靜下來，既便貼子是真的，宮羽對她那樣講也沒錯，目的還不是為了保護大家，自己沒道理去牽怒於他。

  再說楚瑜也解釋了，是有一位患者死去，靈車是為他叫的。話說回來，網上的圖片中就只有一輛靈車，如果真的死了很多人怎麼會只派出一輛靈車？

  說不定寫稿子的人就是斷章取義，以點概面，讓瀏覽的人自然而然往死了很多人上面去想。他不是為了譁眾取寵就是為了製造恐慌，如果真是這樣，這個人的目的令人深思。

  本來小利小區已經快熬到小區封閉十日這個最長時限，卻被上面下來的一紙公文，繼續持家給轟的昏頭轉向。

  姬茵怕宮羽忙，仍撥了楚瑜的電話：「那個楚瑜，對不起！上次我不該不多加考慮就下定論，網上可能是用一輛靈車引導別人往多的方面想。還有讓宮羽也別自責，他也是為了挽救那名死去的患者。我上次打電話你沒跟他提吧？」

  「放心，他一直忙著，我也有兩天沒見到他人了。」楚瑜默默地退出辦公室。

  「那謝謝楚瑜，這事就到這吧，不用跟他提了。」

  楚瑜呲著牙，好的壞的全他一人擔著呢！都三天了，宮羽還沒一點清醒的跡象，他還得安慰電話那頭的人：「宮羽這個人很大條的，他就是知道也一定不會放在心上。」

  聽到楚瑜還沒跟宮羽講，姬茵放了心，又問：「還有請你幫我問問，這次下達繼續封閉是什麼情況，難道中毒事件又加重了？」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反正聽從上面的指示照辦總沒有壞處，都是為了居民安全著想，你也要多理解。」

  「哦，好的。還有你要多勸勸他注意休息。。。。。。」

  「他呀！連續加班加點的在研製，我也跟他說不上話。那個。。。。。。我還有事，有好消息我會告訴你，先掛了。」

  接個電話也出了一身汗，簡直太難了。宮羽，你快醒過來，謊言說多了怕圓不回來。

  這天夜裡，當指針指到「2」時，昏迷三天的宮羽終於醒來。他首先就是去看牆上的鐘，然後目光移到床邊趴著的楚瑜身上，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

  他輕輕地翻身下床，走進裡面獨立的洗漱間，開始脫衣服洗澡。皮膚上粘粘的糊狀物沾了一身，水衝下來時，身上一陣輕鬆，瞬間地上淌滿一片黑水。

  宮羽把頭對準淋蓬頭，試圖把腦子裡的東西沖刷乾淨。

  這三天的昏迷，外面發生的事情他清清楚楚，就是醒不過來，仿佛一切都發生在夢中，似真似假。

  昏迷中，他做了一個夢，很長的夢。在一個來自遙遠太空的星球上，生活著許多各種生物，每天上演著弱肉強食的戰鬥，而他就是其中的一員。

  不過他屬於那個星球上比較高端的生物，有自己的思維，厭倦這種整天撕殺的生活。他們思考著如何改變這種生活，或到資源更多，地域更廣的環境中去生存。

  然後，他們分解出屬於自己的基因細胞，像蒲公英一樣讓它的種子在太空中隨意飄泊，飄到哪算哪，只為尋求一處新的生存環境。

  但是，他們星球上還有另一種高端生物，它們強悍、邪惡、霸道、嗜血。它們也產生同樣的想法，但它們不是為了生存，而是為了侵略，奪取別人的領土占為己有。

  夢一直在引導著宮羽看完，既使中間發生事件，楚瑜被人打倒，他被人企圖劫持都醒不過來。一直到那個黑影帶他跳下三樓，他看見研究所里隔離室中那名患者突襲了黑影，並把黑影趕走。

  當時宮羽躺在地上害怕極了，就是這名患者給他強行注射了另一針融合劑，不然他不會昏迷。但是那名患者什麼都沒對他做，也可能是來不及做，因為樓里很快追下來很多人。

  同事們把他抬回辦公室，發現楚瑜倒在地上，他全都一清二楚。可他醒不了，說不了話，不能及時把看到的告訴他們。

  宮羽洗著洗著，突然摸到身上一個突起，他才開始打量自己的身體。自己的身體他最清楚不過，有著許多人羨慕的挺撥身姿，曲線分明的六塊腹肌，整個上身呈倒三角，是最標準的身材。可是現在他看到的不僅僅如此！

  在原有身體的基礎上，他的胳膊和大腿更加粗壯，皮膚也更加堅韌，個子至少到了一米九。胸前還多出了一個紋身，就是剛剛摸到的突起。他以前沒有紋過身，這個紋身從哪裡來不得而知。只是這個紋身的外形像夢裡看到的那個星球，兩個疊加的六棱型。

  可能是聽到洗漱室的動靜，楚瑜醒了過來，一看床上沒了人，馬上問道：「宮羽，你醒了嗎？」

  宮羽聽到門外的叫聲，他不想讓楚瑜看到自己身上的變化，慌忙答道：「是的，我在洗澡，你等等。」

  宮羽快速擦乾身上的水，把衣服套上，拉開門。

  只聽「哐當」一聲，洗漱室的門竟然被宮羽拉了下來。

  沒了門的遮擋，宮羽與門外的楚瑜眼對上了眼。

  這一刻，楚瑜感覺宮羽哪裡不一樣了，又沒有明顯的變化。最大的變化是以前他倆一般高，如今宮羽竟比他高出小半個頭。

  而宮羽被外面的燈光晃花了眼。他暗暗一驚，他剛剛醒來到洗澡，沒有注意這是半夜。因為楚瑜醒了打開燈，才讓他發現自己又多了一處變化，就是他在黑夜能視物，還有剛剛的力道，門輕輕一拉就掉了。

  宮羽知道是那支融合劑的原因，怕自己的變化嚇著楚瑜，「怎麼不認識我了？」

  楚瑜這才衝上去擁抱住他，「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嚇死我？」

  「我也不想，但就是醒不過來，還有我一直都知道外面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