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謝謝你，楚瑜

  宮羽的目光飄向已經完全漆黑的夜,不知看向哪裡，喃喃自語：「人是脆弱地動物，也是頑強地動物，都說蟑螂是小強，其實我們人類才是真正的小強。」

  「喂，你地思緒總是這麼飄忽不定，你到底想說什麼？」

  宮羽站起來把外衣穿上，轉向楚瑜，對他展露出一個微笑：「謝謝你，楚瑜！」

  楚瑜極其配合地打了一個哆嗦，「你一下這麼客氣,我都不習慣，懷疑你還是不是我認識地宮羽？」

  「如假包換。剛剛你罵地時候讓我靈光一現，我想到一種新型研製解藥的辦法，我要馬上回研究所。」說著宮羽打開門，不顧天色已晚走了出去。

  楚瑜倚在門邊，一直等到樓下門禁自動關閉的聲音才退回房間，關好門。

  「宮羽，我看好你，加油！」

  

  宮羽用了不到十五分鐘就回到了研究所，那一夜研究所里的燈一直亮著。

  姬茵教完果兒認識的新字後,給她布置好作業就來到客廳。

  只見傅雪兩眼盯著電視，眉尖隱隱藏著怒氣，便問：「媽，你怎麼了？」

  傅雪「噓」了一下，沒有說話，而是指指電視。

  姬茵默默地坐下來,電視上出現一群外國人在街上遊行：「我們要求人人平等，不搞特殊化，堅決反對把親人送去隔離。」

  這都哪跟哪？隔離也是為了大家更加安全。

  姬茵仔細一看原來是那個最腦殘的玻玻國，腦子全都壞掉了，真不知道他們的大腦是不是玻璃製做的。

  「媽，別看了，免得生氣。他們不願意隔離危害的是他們自己。」姬茵拿過遙控器換了一個頻道。

  「聯起國召集各會員國成員小圭國、白乞國、大S國、小S國、玻玻國，還有大朗國一起向唐國施壓，要求就這次中毒事件進行經濟賠償五千個億。」

  「怎麼不去搶，搶得更快！」傅雪蹭地站起來，「不看了，看了都氣人！」

  傅雪起身圍上圍裙去做飯，在廚房裡問道：「茵呀，今天送過菜沒有？」

  「還沒有來呢。」

  「一會來的話，你去訂點大白菜、蘿蔔和土豆。」

  「知道了。」

  姬茵心不在焉繼續換著台，也不知宮羽他們研究出解藥沒，他們這邊什麼時候可以解封。

  姬茵幾次拿起手機又放下，終於沒有撥出去，他可能正忙著。

  「請水利小區的居民注意了，訂購果蔬的居民出來到陽台。」樓下傳來喇叭的叫喊聲。

  姬茵知道配送蔬菜的來了，忙跑到陽台上。

  「你好，我想訂購明天的蔬菜，要蘿蔔、土豆和大白菜，一共十斤，你看著配貨。」

  「記下了。」

  「謝謝！」

  等從陽台上回來，姬啟水伸著胳膊從房間裡走出來。

  「爸，出來休息？今天又寫了些啥？」姬茵把單人沙發讓開，這是姬啟水專門的座位。

  姬啟水泡了杯茶才坐下來說：「每天的發展動態，特別是小區封閉後社區人民對我們的關切慰問和幫助。」

  姬茵繞到姬啟水背後為他捶起背。

  「唉，別看在社區工作是件小事，可一個小區這麼多住戶，一家一家加起來就是一個龐大的家族，多虧了這些自願者。我們都要感謝他們，不然只好在家吃方便麵和白米飯了。」姬啟水喟然長嘆道。

  姬茵捶著背言之鑿鑿說道：「等這場中毒事件結束，安下心來我也想寫一本書。把這段時間事件始末的前前後後，還有在事件當中的一些好人好事，醜人醜態都揭露出來。」

  「那老爸我頭一個支持你。。。。。。」女兒能從離婚的陰影中走出來，當父親的最高興。也許從另一個角度上看，還要感激這場中毒事件。當父母的總想把最好的留給孩子，希望孩子一生平安快樂。

  第二天，訂購蔬菜的升降機沒有如約而來，小區里昨天一些訂菜的人已經在發牢騷。

  姬茵看了看時間，應該是宮羽下班的時間，終於有藉口拿起手機撥通宮羽的電話。

  也不知是不是手機就在宮羽的手邊，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姬茵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姬茵還未開口，對面就傳來問話。

  既然對面先問了，姬茵也不覺難以開口，「哦，宮羽，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今天送菜的車沒有來，小區里都等了著急。」

  「好，我幫你問問是怎麼回事，等會再打給你。」

  姬茵等宮羽的回電，可是等了很久也沒有打過來。姬茵的心又不安起來，猶豫不決中卻不敢拿起電話。也許他突然有事，反正他說了會回打過來，那就再多等等。

  姬茵自從在微博留貼子後，沒事就喜歡去瀏覽。

  這時，網上多是義憤填膺大罵國外以大朗國為首的國家捏造事實，造謠生事的貼子，還有一些質疑國外所謂要自由不要隔離的腦殘行為。

  姬茵打開電腦，用她上次註冊的「巨眼」再次發表了文章。

  「原來如此！」

  「沒了生命何來自由？」

  寫完後，姬茵繼續瀏覽。一篇文章吸引了她，文章名叫「隔離後的患者真的還在人世？為什麼全都了無音訊？」

  姬茵看了看沒有署名，以為是上次那個匿名者寫的。這篇文章才剛發表二十分鐘，點擊量卻已突破了一萬。

  她剛準備點進去看看時，這篇文章就被管理員屏蔽，一會就徹底刪除了。

  也是，這篇文章如果再掛在網上，必將引起軒然大波，造成市民的極度恐慌。

  姬茵看看時間已不早，果兒睡著後的小臉像個熟透的紅蘋果煞是可愛。也不知果兒在睡夢中夢到了什麼，小嘴咧開笑得像花兒一樣燦爛。

  姬茵在果兒臉蛋上輕輕親了兩口，幫她掖了掖被子，然後躺到她的身邊。

  剛剛還笑得燦爛的果兒不知夢中又夢到了什麼，呼吸變得沉重急促，小手在空中試圖抓著什麼，只聽她發出囈語：「媽媽！媽媽，別離開我！」

  姬茵握住果兒的小手，輕輕拍了拍她，把她摟在懷中，等她的呼吸重新變得均衡細微才放開她。

  這孩子甚是乖巧懂事，自姜豈傑離開，她從不在姬茵面前提起他。也許是姜豈傑一年多時間不在，那道身影早已從果兒幼小的心靈中模糊。

  一覺醒來，姬茵拿起手機一看時間已是早上六點，手機上卻沒有任何來電顯示。

  宮羽一晚上都沒回電話，還是一晚上都在忙？

  姬茵強烈不安起來，剛撥了兩個數字，又放手機，也許他很晚才睡，不能打擾他。

  終於等到了八點，姬茵用一百個理由說服自己，鼓起勇氣撥通了宮羽的電話。

  「嘟嘟嘟！」響了很久直到出現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候再撥！」

  姬茵自我解釋道：「他一定在忙，沒聽到電話。」

  過了一會，姬茵再次撥過去，電話提示跟前次一樣。

  「他一定出事了。」

  姬茵在家裡不安的來回踱著步子，引起正在廚房裡忙碌的傅雪注意。

  「茵呀，一早上就看到你心神不寧，坐立不安的，跟誰打電話呢？」

  「哦，沒跟誰打電話，我就是想問問前天訂的蔬菜怎麼還沒送來。」姬茵知道研究所得出的真正結果，但父母並不知道，她不能說出來讓他們恐慌。

  既然聯繫不上宮羽，再找找別人。姬茵點開手機通訊簿，上面全是大學同學畢業後相互留下的聯繫方式，也許有的人早已更換掉了號碼，她只能碰碰運氣。

  姬茵的目光一行行掃下去，最終在一個名字上停下，隨後毫不猶豫撥出了電話。

  這個電話是楚瑜的，他也是宮羽的好友。

  也是巧，楚瑜的興趣全在電腦上，並不愛玩手機，所以電話號碼一直保留到如今，對他來講電話只要能打其他的都不重要。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通了，「楚瑜？」

  對面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明顯人還沒有睡醒：「你是哪位？」

  姬茵知道這樣冒然打過去並不好，畢竟畢業到現在都沒聯繫過，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是姬茵。」

  楚瑜從床上一下子坐起來，因起來得太快，頭一下磕在床欄上，齜著牙說道：「老同學，稀奇了，你能給我打電話！對了，你是從哪裡得到我的電話？」

  姬茵聽傳來的聲音並不反感她，便說：「你忘了，畢業時我們互留了電話。」

  「哦，對，看我這記性，還以為是宮羽給你的呢。」

  聽到他提宮羽，姬茵剛剛放鬆的心情又提起來：「我正是想問你知不知道宮羽在……」

  說到這裡姬茵也不知該怎麼問，倒是楚瑜隨口一問：「宮羽怎麼了？」

  「不是，我昨天找他幫忙，他說等一會回我電話，可一直等到今天他也沒回。我打過去也沒人接，我擔心是不是他出了什麼事？而我們小區現在正在封閉中，我又不能出去找他。」

  楚瑜知道她的言下之意，於是說：「行，我先聯繫一下他，聯繫不上就親自為你跑一趟。」

  姬茵臉一紅，什麼叫為我跑一趟，「那個，我記得你也是宮羽的好友，你總不能見他有事不管吧？」

  楚瑜在這頭失笑，明明是自己關心，也不點破：「那我先掛了，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回你電話。」

  楚瑜心裡嘀咕著，宮羽怎麼回事？既然答應了姬茵，還放人鴿子，一點不像他平時的作風。

  於是，楚瑜撥通了宮羽的電話，更絕的是這次宮羽的電話關機。楚瑜知道自己這位老同學忙起來會不管不顧，也許是手機正好沒電了，看來還是要親自跑一趟更靠譜。再加上他也想知道病毒最新的研究結果，上次宮羽離開時可是說想到辦法了。

  一路風塵僕僕，當楚瑜趕到宮羽所在的研究所時，才發現裡面的工作人員都一臉苦惱的樣子，走路的時候都小心冀冀。

  楚瑜走到前廳接待台問：「我想找宮副所長，請問他在不在？」

  接待台前是位新來的小姑娘，昨天宮副所長發脾氣時好可怕，雖然這位找宮副所長的人很帥，一臉陽光的笑容，但想想宮副所長那張低氣壓的臉，她可不敢這個時候去觸他的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