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持久戰

  「餵,我……我是你大學的同學姬茵，不知你還記不記得我。我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打電話找你，會打擾到你，但我不打更不安心。」姬茵小心翼翼地說著，生怕對方突然掛斷電話。

  「姬茵，真是你？！」宮羽萬萬沒想到，畢業一晃五六年，兩人之間絲毫沒有半點聯繫，這時突然接到她的電話，驚異道：「你竟然還記得我，以為你早把我給忘了呢。你現在還好嗎？」

  能好嗎！

  姬茵臉一紅避開他地問題,好在電話那頭看不到她現在地表情，「我打電話你就是關於最近外面發生的事，我聽說你在研究所工作，一定知道地更詳細。」

  對面沉默了一下，隨繼說道：「這件事電話里一時說不清楚，不知你現在有沒有空，最好能當面說。」

  現在還有什麼比外面中毒事件更讓人憂心？

  姬茵苦笑，怎麼會沒空？離婚後心情不好一直閒職在家，馬上道：「我有空，只是怕影響到你地工作。」

  「人需要工作,也需要休息，所謂勞逸結合。你在哪裡，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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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誰剛說自己正忙著。

  「哦，不用，你在哪？我自己過來就可以了。」

  宮羽用極其嚴肅地口吻說：「還是我去接你吧，現在外面不安全。你等著,在你家樓下等著我。對了，我記得你家是在林家灣鴻圖小區吧？」

  姬茵心裡一痛，那是她原來的家，雖然姜豈傑留給了她，但她不想回去，怕觸景生情回憶起傷心的往事。也不是姜豈傑高風亮節考慮她帶著果兒母女艱難，而是姜豈傑嫌原來的小了，已經在外另築了愛巢。

  姬茵於是馬上回答：「不是，在我父母這裡，廣陵路水利小區22幢。」

  「好咧，十五分鐘，馬上到，記得戴上口罩。」說完宮羽掛斷了電話。

  姬茵站起來，對父母說道：「爸媽，你們守好家，看好果兒。我想去找老同學了解下情況，不然在家也不安心，我總覺得鬧心。順便再去採購一些食品回來囤積，以後我們儘量少出門，染上這個毒就麻煩了。」

  姬啟水怎麼猜不出女兒的想法，別說她，就連自己心裡都莫明的煩燥不安，於是道：「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儘量躲開點人群。」

  姬茵找到家裡的備用醫藥箱，找出很久沒用的口罩說道：「知道了，現在大家都知道會傳播，上街的人明顯少了很多，誰也不敢無事到大街上閒逛，非必要絕不外出。」

  當姬茵來到樓下，大街上的人比她想像的還少，可能是今天的新聞報導報導中毒者會傳播吧。

  反正還有十幾分鐘的時間，姬茵來到水利小區門口的小超市。小超市的老闆也是水利的退休職工，一見姬茵便熱情問道：「茵姑娘，要點什麼？」

  姬茵一看小超市生意冷清，除了她沒一個人，也許跟最近的形式有關，大家都不願出門，還是有禮貌的問了一句：「祁叔，就您一個人？」

  「唉，這中毒事件一出，大家都不敢出門了。我開超市還好，大家還有些生活上面的需要。我有個遠方親戚就難了，在將軍路那邊開了家餐廳，連續一周沒一單生意。他打算這個月幹完就關門，免得還要交租金，到時入不敷出。」

  「唉，這年頭做生意都不容易。對了，你兒子祁勇呢？」姬茵伸頭往超市里看。

  「他還沒下班，你找他有事？」

  「不是，我想買點東西，可能會有點多，想請祁勇幫忙送上樓。」

  祁老闆知道她家沒有壯勞力，忙說：「你要買什麼儘管買，等祁勇一下班我就讓他給你家送去。」

  「好咧，我要兩箱方便麵，兩箱水，兩桶五斤重的食用油，兩袋五十斤的大米，還有小包裝的雪菜和榨菜各五十袋，外加兩板雞蛋。」姬茵一口氣報下心裡想的東西，生怕還有什麼遺漏，在貨柜上張望了一下，確實暫時只需要這些。

  祁老闆刷刷在記事簿上記下姬茵需要的物品：「茵姑娘，我記下了，等祁勇下班就讓他給你送過去。」

  「祁叔，我刷卡。」姬茵把卡遞給了祁老闆，突然又想起遺漏掉的物品，「對了，再給我加兩提衛生紙。」

  祁老闆麻利的幫姬茵刷了卡，在還卡的時候朝門外看了看，壓低嗓音問：「茵姑娘，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買這麼多東西儲備？」

  姬茵一愣，忙搖搖手說：「我只是打算儘量少出門，渡過這段特殊時期，畢竟家裡老的老，小的小。謝謝祁叔了，再會！」

  姬茵走後，祁老闆飛快的往外撥通了一個電話。然後從後面小倉庫搬了些貨補充到貨架上，在小倉庫上特意加了把鎖。姬茵說得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姬茵返回到門棟樓下時，宮羽的車已經來了，車窗搖下，露出一張英俊的臉。

  還是那張臉，幾年的歲月讓他更加成熟。

  姬茵上前拉開車門連連道歉，「不好意思，讓你來接我，我還讓你等，耽擱你時間了？」

  宮羽沉聲道：「其實正好今天閒一點，在等待實驗結果出來。對了，剛剛去哪了？平時最好少外出，少接觸人。」

  姬茵上車後不好意思道：「我剛剛去了趟小超市，採購了一點東西，打算囤著。」

  宮羽幫姬茵系好安全帶，說道：「你不這麼做，我還準備提醒你呢。」

  姬茵心裡一頓，從宮羽口中說出來可比一般人口中說出來份量要重得多，忙問：「難道真的到了。。。。。。」

  宮羽俊朗的面部上露出難言之色：「現在還不好說，但先做好準備是必要的，也許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持久戰。」

  「持久戰？」姬茵嚼著這個詞，這意味著。。。。。。「怎麼說？」

  「一會到研究再跟你細講，你坐好了。」說著，宮羽一腳踩下油門，車就飈了出去。

  「這麼快，你不怕被警察攔住？」

  「放心，你沒注意我的車牌照是特殊部門的牌照。」

  「你們不是研究所嗎？」

  「自從這種毒出現，我們研究所已經與國家監督局合併，並且獨立高於監督局，也就是不受他們管控。」

  姬茵捂住嘴，這相當於是直接隸屬國家領導機構下的研究部門，歸國家直接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