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情殤

  葛振聲旁邊的年輕人，很是不滿，「大哥，我們爹的仇不報了嗎？」我問葛振聲，「這是你弟弟？脾氣挺大啊？」葛振聲趕緊解釋，「這是我弟弟葛振明，他不是趕屍人！我們這支，到我這裡就結束了。」

  我點頭，「這其實是無奈之舉，我也不過是個虛名而已。趕屍門已經散夥近百年了，難得葛師傅還認這條鞭子！」

  葛振聲說：「老掌門對我們葛氏兄弟有養育之恩，我們必須對他的一切，表示敬意！」

  我點點頭，「好，我們可以調整一下心情，把過去做個了斷。楊承龍為那件事情，已經遭了報應。你們再來索命，就太過了。畢竟他也是無心之舉，他和你們父親還是好友。」

  葛振明說：「掌門，我們也知道，怨怨相報沒有窮盡。但他的所作所為，確實讓人氣不服！他傷了我們的父親，雖然是無意的。可他不僅不救，還一跑了之！」

  楊承龍竟然大哭起來，「我不是逃跑，我是去找還魂草做還魂丹的！等我回去，葛大哥已經沒有救了！我有愧啊！」

  兩兄弟默默無語，淚流滿面。「事情說開了，也就好了。」我打圓場。陳珊把玉瓶交給葛振聲，他愣了一下。

  「這是我龍叔剛做好的還魂丹，本來就是要交給你們的。既然兩位哥哥到了，我就把這個交給你們！」陳珊和言悅色的說。

  葛家兄弟長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我在旁邊沙發上躺著。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醒過來。看到陳珊還在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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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承龍坐在旁邊，眼睛看著她的臉，幾乎一眨不眨。我輕輕的起來，離開房間，來到露台上。

  遠處海浪翻湧，海風帶來濕潤的水氣。

  我呼出一口氣，向裡面喊：「起來吃飯！」

  楊承龍走了出來，「我馬上回中州，珊珊跟我一起走。你的打算呢？」我說：「我在這裡等塗老闆，還有點事情沒處理好！」

  陳珊穿著一件修身短袖，一條短裙走出來。她手裡提著小旅行箱，跟楊承龍說：「叔，我們走吧！要不就趕不上船了！」

  楊承龍接過箱子，牽著她的手，轉身的走向碼頭。我撓撓頭，總感覺很彆扭。陳珊回頭看看我，向我招招手，「再見！」我也招招手，「再見！」我的心裡卻在說，從此不再見！

  陳珊一走，我心裡空空的。

  我突然發現，自己又成孤家寡人了！

  我哈哈大笑，笑的眼淚橫飛。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我接了起來。

  「阿楓，我在碼頭上看到陳珊了！她是什麼情況？怎麼又勾搭上只白頭翁了？現在被我抓住了，馬上押送過去！」賈倩倩怒氣沖沖的吼道。

  「倩倩，別難為珊珊！我們分手了，她跟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我說。

  「分手了？這個小浪蹄子！算了，就聽你的！」賈倩倩說。一個小時後，賈倩倩衝到我面前。

  她一下把我抱在懷裡。

  「阿楓，我早就提醒過你，這個陳珊跟她那個小三娘一樣，太會算計，太有心機！我可憐的寶貝兒！」

  她不停的絮叨，就好像老母親安慰孩子一樣。

  我不嫌煩，反而覺得很感動。

  「倩倩，有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辯解道。

  賈倩倩看著我的眼睛，「你就別裝了，眼睛紅紅的，剛才哭了吧！有委屈告訴我這個原配夫人，我幫你收拾這幫水性楊花的小狐狸精！」

  我差點笑場了。「倩倩，我們結婚吧？」我拉著她的手。賈倩倩一時沒反應過來，「結婚？什麼意思？」

  我長出一口氣，「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要正正式式的和你辦個婚禮。然後，我們就去徐灣農場安家落戶。我們一起經營農場和汽車公司。」

  賈倩倩看著我，「這次不會有變化了？」我很認真的說：「是的，不會再變了。」賈倩倩走到露台上，看著游泳池發了一下呆。然後脫掉外套和長裙，躍進了水裡。

  我以為她會像美人魚一樣，在水中翩翩起舞。沒想到，她人很美，游泳的姿勢卻是慘不忍睹。她的狗刨式游泳，讓她嗆了好幾口水。

  我趕緊甩掉衣服跳下去，把她託了起來。「傻妞，不會游泳說一聲，這多危險啊？」我說。「有你在，我就不知道什麼叫危險！」賈倩倩含情脈脈的說。我把賈倩倩托到泳池邊上。

  我們後面有人跳進水裡，聲音卻不是很大。

  「你們可真有情調！不會游泳，還敢跳進這麼深的水裡！」有女孩子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我和賈倩倩同時回頭，看到秋燕從對面游過來。看上去，就像一條海豚像我們靠近。她伸出雙臂勾住我的脖子，整個人掛在我身上。

  「帥哥，我這是準備來海濱浴場大顯神威的，你幫我把把關，看我的游泳技術怎麼樣？」秋燕笑呵呵的摟著我說。「寶寶快撒手！你大娘看著呢！」我低聲說。這個樣子，太曖昧了！

  我偷瞄了賈倩倩一眼，她正在低著頭，擰乾頭髮。秋燕迅速鬆開手，離遠了一些。我這時才發現，不遠處還有個人。曹榮華在一張椅子上坐著，眼睛就沒離開過秋燕。

  「小曹，是你送她們母女兩來的？」我問。曹榮華看了我一眼，「秦總，秋燕說，你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但比親生父親還要親，我覺得她說的沒錯！」

  我聽著這話很刺耳，「曹榮華，我們家的事，跟你有關係嗎？我家秋燕是你什麼人？你管得著她嗎？」曹榮華站起來就走。「告訴你，曹榮華，你這樣子，我是不會讓秋燕嫁給你的！」我大聲說。

  秋燕從泳池裡上來，走到我旁邊，「爸，你就放心吧！他就是自作多情，我就根本沒有把他當會事兒！」賈倩倩看了看我們，「凡事留一線，今後好相見！你們兩個一樣的德行，毛毛躁躁的！」

  我笑了笑，「我會打電話給老曹，向他解釋清楚。」秋燕說：「曹伯伯在濱海新區蹲點，住在舊港口那邊的項目部工棚里。我在那邊做經理助理。」

  賈倩倩說：「阿楓，你帶秋燕去那邊。老朋友之間，好說好商量，不要傷和氣！」我點頭，「好的，塗老闆也該到了。我跟他說幾句話。然後我就去找老曹說道說道！」

  碼頭那邊的人，打電話來告訴我，說塗老闆的遊輪馬上就靠岸了。我讓賈倩倩帶秋燕去吃飯，我去碼頭見塗老闆。

  遊輪靠岸，我走了上去。「秦先生，塗老闆在頂層等你。」一個船員說。我登上頂層，看到塗勝才坐在椅子上，喝著咖啡看著前面的泳池。泳池裡，沈燕麗一身白色泳裝，在水裡游來游去。

  「塗老闆，謝謝你的盛情款待，我來向你辭行！」我走過去說。塗勝才微笑著看看我，「秦先生辦事，雷厲風行，我很是佩服！不知道，秦先生下一步計劃去哪裡？」

  我微笑著說：「我回中州農村，做個普通的公交車司機！過我想要的生活！」塗勝才笑了，「秦先生真是世外高人！什麼都看淡了！」我瞥了一眼游過來的沈燕麗，對塗勝才說：「塗老闆，這沈小姐，你怎麼安排的？」

  塗勝才笑了，招了招手。沈燕麗從泳池裡上來，帶著一身水，坐在塗勝才腿上。「老闆，你喊我有什麼事嗎？」沈燕麗摩挲著他的下巴。

  塗勝才攬著她的纖腰，「燕麗現在是我的秘書。過幾天，我就和她結婚。她就可以進遠東的董事會。」我笑了笑，「恭喜沈小姐，不對，應該是塗夫人！」

  沈燕麗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跟塗勝才打了一個招呼，轉身離開遊輪，回到碼頭上。賈倩倩跟秋燕正等在一條渡輪旁。我和她們一起上了船。

  一個乘客擦身而過，和我撞了一下。他輕聲說：「沈姐告訴你，姓塗的很危險，少和他打交道！」說完匆匆匯入人海中。我心裡一驚，再找報信人已經沒有了蹤跡。

  渡輪到了濱海港，我開車帶著賈倩倩和秋燕，趕往濱海舊港口。一小時候，我看到了一個燈火通明的建築工地。

  大門口，曹新奇早就等著了。我一下車，曹新奇就跑了過來。「秦老弟，你可真是大忙人，見你一面真是不容易啊！」他笑呵呵的跟我握手。

  我問他，「怎麼沒見嫂夫人和千金？」他唉聲嘆氣，「這個女人心太活！她和我分手，帶著丫頭回娘家去了！」他告訴我，他們夫妻因為經濟原因，一直很緊張。

  好不容易條件好些，她又動了歪心思。中州的產業，被她捲走了一大半。我說：「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她去吧！」

  曹新奇問我，「聽說榮華跟你拌嘴了？這個兔崽子太沒規矩了！」我說：「榮華年輕，有點脾氣也是很正常的。是我說話太沖，得罪他了！」

  賈倩倩說：「曹大哥，曹榮華是青年才俊，才華橫溢。我家秋燕要嫁給他，那是高攀了！」

  曹新奇搖頭，「榮華這孩子，不是我的親生的。但是我一手帶大的！他的脾氣秉性，我是清楚的很！他這人，眼高手低，喜歡誇誇其談。做事情顧頭不顧尾，脾氣倒是很大！」

  我說：「慢慢鍛鍊，應該是可以的！」曹新奇說：「我要不是看在已故哥嫂的情面，這種孩子，我就只能讓他去開貨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