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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夸娥氏,搬山力

2024-08-30 13:53:08 作者: 十九和拾一

  登萊縣,今日是鄉試揭榜的日子,所以城北稀稀落落,沒幾個人影。

  其中一人著青袍布衣,腰間半別著一塊翡翠玉牌,像是被旁人強塞的,上面刻著「豐良平」。

  豐良平懸坐在一輛馬車的橫木上,左耳聽風嘯,右耳聽喧囂,那是揭榜的人聲鼎沸。一人一車霸占著城門口的位置,若是平時定要惹得怨聲載道,可眼下城門口真就荒涼空無,只此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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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平、良平兄……」一個氣喘吁吁的胖子小跑到車架旁,此人穿金戴銀,渾身的玉石掛件不下百餘件,最值錢的當屬袖口的兩串白玉珍珠。

  豐良平從橫木上跳下,上前扶著胖子,唏噓道:「大福,瞧把你累的。說了別看了,隨我走便是,你這偏偏、怎的不信我呢?」

  「不過跑跑也好,你一個月運動量想來就都在今日了。」

  金大福高舉著右拳,敲了幾下自己的胸口,道:「瞧不起我是不,不瞞你,我其實是一名金剛境的武夫。」

  豐良平眸子一眯,仔仔細細再打量了一番金大幅,似是在琢磨多少金銀才能堆砌出一具金剛身。

  「話說,良平兄,」金大福面色憂傷,哀聲道:「你真的落榜了啊,憑什麼啊,以你的才學,少說一個進士!」

  「莫放在心上,」豐良平跨步走上馬車,掀開一卷車帷,道:「倒是大福兄,你當真要隨我去賈城?那可是是非之地,遠不及你在家裡享清福來得舒坦。」

  金大福一躍跳上馬車,體態看著笨重,活動起來相當靈活,竄進了車廂中。

  「不就是去投靠北地世子嘛,我今早可托人算了,運勢在北!」

  「好,」豐良平大袖一揮,道:「那便走起,瞧瞧著世人口中避之不及的北地。」

  然而,馬車遲遲未動。

  「大福,你沒帶車夫?」

  「沒帶,我都沒想到你會在鄉試落榜,帶車夫幹嘛?」

  「額,坦白跟你說,這次的考官收卷子的時候沒蒙上名字。」

  「……」

  四日後。

  平原五隘,陸行一行人走的是路最平坦的夸娥關。

  楚褚單手架馬,對著坐在身邊的陸行說道:「昔日,此地還是丘陵地貌,大周這二十年來鑄山挖海,才能造出這平原五隘。」

  「挪動山巒、水勢,怕是不知毀掉了多少鍾秀地貌,」陸行拍拍手,他知道楚褚話外的意思,笑道:「大周的皇帝,向來防著北地,這天下能實打實威脅他至尊位的,也就是北地了。」

  「據說坐鎮這平原五隘的是箭神張九弓,就是不知今日能否有幸見上一面?」

  楚褚撇嘴,道:『世子放心,今日你哪條道,他張九弓就必須在哪條道!』

  「哈、哈哈……」陸行嘴角上揚,捧腹大笑,對著楚褚豎起一個大拇指,「還得是三叔,此番見解,唯有精闢二字。」

  一匹黑馬從平原上狂奔,直往陸行的車架跑來。

  「馭——」柳丹揚著黑色便衣,她是碟子出身,在車廂里閒不住,便討要一匹烈馬去「撒野」,「公子,在後邊遇上兩人,認出了我的身份,說是要拜訪您。」

  「哦~」陸行眸子微閃,輕笑道:「丹兒,勞煩你再跑一趟,告訴他們,本世子即將出夸娥關,沒工夫見。」

  「屬下領命,」柳丹揚調轉馬頭,再度策馬於平原。

  陸行單手掀起車帷,半個身子進入車廂內,吩咐道:「三叔,還是快馬加鞭吧,我倒很是期待,那位箭神張九弓,據說能拉弓九百石。」

  再說柳丹揚騎馬三里地,才瞧見了那鑲金戴銀的車架,喝聲道:「兩位,世子即將出夸娥關,沒工夫見。」隨後,柳丹揚一拽韁繩,烈馬的身軀強健有力,化為一道煙塵消失在平原中。

  車廂內,金大福的聲音滿是抱怨,「良平兄,我早跟你說過世子是沒那麼好見的,要不你還是用我的主意吧。」

  「用你的銀票和地契?你這收買收買常人還行,世子作擁碩大一個北地,差你這些東西?」

  「那你倒是說說,我們從登萊城日夜兼程,好不容易到了賈城,接過世子已經走了;再是和世子搭上話了,可世子壓根不想見我們。你說說,這咋辦?」

  「誰跟你說世子不想見了?那是沒工夫見?這是考驗我們呢,要出夸娥關。」

  「出夸娥關?」金大福提起嗓子,聲音很大,「良平兄,你可知道夸娥關外有多兇險,賊寇橫生,三不管的地方丟了性命,都沒人能給你做主。」

  豐良平沉聲道:「金大福,你既然跟我走到這了,萬貫家財都拋了,區區劫難何足掛齒。再說了,你不是金剛境的武夫嗎?賊寇再厲害,有你厲害?」

  「哎,良平兄,你這是激我?」金大福咬咬牙,拿定了主意,道:「我還偏就受激。」

  二人又是輪番策馬,直往夸娥關而去。

  夸娥關,雄關高百尺。

  「來者何人,若要出關,可有文牒?」羊角為路障,兩個手持長矛士卒攔下了陸行的車架。

  楚褚控馬停架,馬鞭落在橫木上,喝道:「張九弓,我你都不認識了?雪津城——楚褚在此!」

  「雪津城,楚褚,陸行?」兩個士卒面面相窺,想要挪開羊角放行,但他們又知道張九弓將軍正在此地,故只能硬撐著。

  「啊哈哈——」伴隨著隘口的城門打開,張九弓著盔甲,背著弓和箭桶,他單手捏著一頭猛虎的脖頸,猛虎奄奄一息,似未瞑目。

  「下官張九弓,恭候世子久矣。世子於賈城斬殺齊睦,當真是果決,算是一舉和冉王結下死仇了。」

  張九弓右臂一掄,將重比千斤的猛虎往陸行的車架方向一丟,喝道:「張九弓特地狩獵了一頭猛虎,算是為世子補補,祝世子此次北往勢不可擋。」

  「咻!」一道劍光從車帷中射出,將領空落下的猛虎打飛。陸行單手掀開車帷,從車廂內走出,站於前室,道:「早聽聞張將軍有龍象之力,今日見您伏虎餘威,當真是威武。」

  「恰好今日三叔也在,不知張將軍可願與三叔過過招,也讓天下人瞧個明白,誰才是武道第七樓的第一人?」

  張九弓目光一凝,殺意陡增,煞氣仿佛化為一枚箭矢,向陸行射去,「世子,未免狂妄了!」

  陸行昂首相視,分毫不讓,右手抹掉養劍葫的玉柄塞子,一道無形劍氣從中衝出,與煞氣箭矢相撞,引得狂風呼嘯,層雲翻湧。

  「狂妄不敢當,倒是張將軍很不錯,殺意凜然,不愧是一代箭神。」

  「哦,若是本將軍的煞氣衝撞世子,還望世子寬厚,」張九弓橫眉,披髮如道道勁芒,「本將奉命坐鎮平原五隘,若是有人膽敢進犯一寸,本將的箭定會射穿他的頭顱。」

  陸行向東面拱手,道:「這是自然,將軍受陛下重託,殺伐兇狠些,亦是沒錯的。」

  張九弓的面色稍稍緩和,道:「世子要出關,便請吧,張某也不能一直呆在這夸娥關。倒是這幾日關外不安生,常常能瞧見有人橫屍荒野,世子還是小心些的好。」

  兩次的士卒將羊角挪開,其後的士卒紛紛讓路,張九弓亦是走到一側,正門才算大開。

  陸行沒多說什麼,掀起車帷,回到了車廂內。

  楚褚手中的馬鞭一落,車架再度起行,再無阻攔,倒是經過張九弓身側時,楚褚和張九弓對視一眼,凶光肆意。

  待馬車徹底離開夸娥關,車廂內才有了聲響。

  「公子,你受傷了?」柳丹揚和小鈺關切道。

  陸行癱倒在坐榻上,正面硬抗一位山巔境武夫的煞氣攻擊,他能將傷勢拖延至現在爆發已然是竭力了。

  「沒事,些許內傷罷了,修養了十天半月便好。」

  楚褚邊驅馬邊道:「公子自打文道遺蹟回來後,一身底蘊尤為渾厚,這點傷的確不在話下。」

  「世子有沒有練武的心思,你既然已修出劍道,不妨練武以補足防禦的短板,再過二十年,怕是能成為下一個武仙。」

  「三叔怎麼還心心念念呢,」陸行喘著氣,苦笑道:「便是下一個武仙又如何呢?」

  「能再保天下一世的安寧啊。」楚褚這話是在心裡說的。

  夸娥關內,還有一車架猶猶豫豫,終是不敢挑釁張九弓的怒威。

  車架停在山坡下,豐良平和金大福出來小解,順便透個氣。

  「哎,我們忘了一茬,出夸娥關需要通關文牒,你我沒有啊。」金大福嘆氣道,肚上的肉抖動。

  豐良平嘴上叼著狗尾巴草,眼中卻是極為的悠閒,方目欣賞著平原的廣闊。

  「不急,我們找縣官補辦一張,想來大福兄應該捨得花些銀兩吧?」

  「哼,」金大福撇嘴,拍著豐良平的肩膀道:「若是事情都能用錢來解決,我便是堆一座金山,也給你引薦道世子面前,省的你我這般麻煩。」

  豐良平笑著,目光眺望著夸娥關,勾勒著此地的山勢,「關內關外,截然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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