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謊言之城（1）

  元帥和威廉爵士駐紮在托斯莫爾第一區的騎士團塔里。自從抵達後，他們就整天跟著倫納德元帥，準備戰役，制定作戰計劃;偶爾也包括當地貴族，比如狄奧多拉的父親史蒂芬。不過，這次會議只有騎士團的三名指揮官出席。

  「我不相信。」元帥咕噥道。他們在萊納德的辦公室里，雖然他的椅子已經被雷諾占據了。於是倫納德和威廉站了起來，後者站在窗邊，前者站在桌子邊。桌子上有一幅該地區的地圖，上面雕刻著各種類似軍隊的圖案。許多人站在密爾湖畔，代表著永遠不會到來的士兵。

  「不管你的信仰如何，我們不能再否認了。」年邁的倫納德咆哮道。「我們不會增派更多的士兵。」

  「但是阿達里克，」雷諾抱怨道。「米達哈爾被叛軍占領了!這是怎麼發生的?西奧博爾德怎麼能讓這種事發生呢?」

  「這有什麼關係，」倫納德咬牙切齒地說。「我們仍然要應對入侵。我們必須讓我們的軍隊去戰鬥，否則就會有黑靴站在我們的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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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得回去。」威廉平靜地說，另外兩個人起初沒聽見。「我們必須帶領軍隊去阿達里克。」威廉重複道，從窗口轉向兩位元帥。

  「你瘋了嗎?」倫納德盯著騎士，難以置信地問道。「讓托斯莫自生自滅?」

  「我們留下駐軍。有好幾英里都沒有樹。如果外地人想要圍攻這座城市，他們必須從城牆外帶來裝備，這將減緩他們的進度。」

  「以這樣規模的軍隊，任何延誤都無關緊要，他們仍然能夠襲擊這座城市!」倫納德說。「我們說的是在這座城市淪陷前最多幾個月的時間。」

  「可能吧。」威廉承認道。

  「我們不可能到達阿達里克，結束叛亂，然後回到這裡解除圍攻。」倫納德繼續表示反對。「你這是在毀滅這座城市，把所有的Hæthiod都丟給外地人!」

  「是的，」威廉接受了。

  「是嗎?」倫納德難以置信地重複道。「你準備接受這個嗎?」

  「Hæthiod是一個邊界，」威廉解釋道。「如果丟了，還可以重新拿回來。阿達里克是這些領域的核心，是鳳凰社的核心。如果它陷入混亂，其他的王國也會隨之而來。」

  「你出生在這個城市!」萊納德幾乎喊了出來。「你這麼容易就放棄了它!我不相信我所聽到的，」他搖了搖頭。

  「我只是準備履行我的職責，」威廉尖銳地回答，「不管個人傾向如何。阿達里克被內戰困擾的時間越長，它的力量就會流失得越多。我們最終將與外來者作戰，沒有支援，沒有預備隊，也沒有來自其他領域的援軍。只有元帥大人，」威廉繼續說，現在指著雷諾，「有權力讓其他領域和元帥介入。我們必須假設羅德里克爵士和所有在阿達里克的鳳凰社部隊都消失了。我們必須回去，恢復秩序。」

  「當你告訴集結在城外的軍隊向西進軍時，」倫納德反駁道，「當你告訴赫西亞伯爵和所有這些異教徒放棄他們的家園給野蠻人時，他們會有什麼反應?你真以為會有一個士兵跟著你嗎?」

  「他們要麼服從，要麼以叛國罪被絞死。」威廉簡單地說，這隻讓倫納德嗤之以鼻。

  「你不能絞死整個軍隊。尤其是它是我們唯一的軍隊，」倫納德堅持說。「他們聚集在這裡是為了保衛托斯莫，打敗外來者!在威脅迫在眉睫的情況下命令他們做其他事情是荒謬的!」

  威廉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科恩代爾可以代替托瑟莫爾。讓阿德拉德國王集合他的部隊和任何鳳凰社的部隊，向這裡進軍。牽制住外地人，防止他們攻城。」

  「這是什麼意思?」倫納德說著，沮喪地舉起雙手。「我們已經到了!」讓科恩代爾向北進軍，在阿達里克與叛軍作戰!看在赫爾的份上，為什麼要讓我們向西進軍，好讓科恩代爾向東進軍，取代我們的位置?」

  「因為科恩代爾無法解決阿達里克的局勢。」威廉反駁道。「阿德拉爾國王的軍隊不比首領們的軍隊強多少。在公開的戰鬥中，他可能會輸給他們。就算他成功從首領手中奪取了阿達里克，我們的處境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為什麼不呢?」

  「因為科恩代爾是他母親那邊的龍。他很容易就會被誘惑去奪取王位和至高無上的王權，就像起義軍現在試圖做的那樣。保衛王國的聯合是騎士團的首要職責。」威廉尖銳地說。「我們不能允許叛軍、統治者或國王通過暴力來決定這些事情。我們必須證明鳳凰社有能力讓所有人都規規矩矩，讓法律來決定。」

  在他們的爭論進一步升級之前，雷諾茲介入了。他從座位上站起來，這一舉動使其他人都看著他。元帥低頭看著地圖，終於開口了。「萊納德爵士，我要你讓你的秘書給科恩代爾元帥寫信。他要命令阿德拉國王調集軍隊，向托斯莫進軍。」

  「可是大人，」倫納德開始抗議，「托斯莫很可能在科恩代爾到達之前就淪陷了。我們怎麼知道科恩代爾會來幫助我們呢?」

  他的反對被元帥舉起的手噤聲了。「要麼科恩代爾來，要麼我親自帶領騎士團去普利蒙特，以叛國罪把他銬起來。」雷諾嚴厲地說。他繼續說，聲音不那麼緊張了。「我們不會放棄這座城市。我們將向東進軍，與外地人交戰。一旦大獲全勝，他們就會被擊退，被迫推遲前進。這給了科恩代爾到達的時間，接管我們的位置，監視他們。然後我們再西進，鎮壓阿達里克的叛亂。」

  倫納德元帥和威廉騎士似乎都不滿意，但他們也無法挑戰元帥大人的決定。雷諾朝桌上的地圖看了最後一眼，伸手把地圖碎片倒在密爾湖。

  做出決定後，沒有再浪費時間。就在同一天，雷諾下令離開。在城牆外紮營的軍隊被告知解散，準備行軍;留在城裡的騎士和他們的隨從們集合馬匹，開始了出城的遊行，後面跟著貴族。就像他們到達時一樣，人們排著隊觀看他們的離開，許多人拿著風信子，把它們送給了走出去的士兵中的親戚。不同的伯爵從他們的妻子、女兒或還太小不能和他們一起騎馬的兒子那裡得到一輛;但Lykia和Larisa伯爵除外，他們找到了留在這座城市的理由。威廉騎在前面，從他藏在手鐲里的地方抽出一朵花;它被壓得又平又干，但仍然是明顯的藍色。騎士看了一眼，又把花藏了起來。

  利安得和托伊選擇了第一和第二區之間的那堵牆，在一堵牆頭上找了個地方，可以看得很清楚。在他們的左手邊，是朝廷注視著他們的離去，而在他們的右手邊，是山腰下的城市的其餘部分。「你不應該站在下面嗎?」托伊問，朝法庭上的其他人點點頭。

  利安得的母親同她的使女和朋友們在那裡;稍遠一點的地方，站在宮殿門口的是狄奧多拉。像往常一樣，她身邊都是她最親密的親戚和顧問，包括休。他們看到王后把一株風信子送給了她的父親，父親收下了，並把它放在了他的腰帶上。然後，行軍看守騎著馬從他們身邊經過，出了大門，朝下面的圈子走去。

  利安德解釋說:「我母親有點不高興，因為我沒有騎馬出去。「我想我應該保持一點距離，」年輕的貴族說，他的眼睛掃了一眼聚集在一起的宮廷成員。「那傢伙還在那兒，」他喃喃地說。

  「誰?托伊問。

  「年輕的那個，拿劍的那個。」利安德吞吞吐吐地解釋道。

  「這裡大多數人都有劍。除了宮廷預言家，真的。」托伊嘲諷地說。

  「王后的那個，」利安德叫道，「那個小伙子!」

  「你是說休勳爵，他救了王后的命，據說他不僅是個技藝高超的劍客，還是個真正有價值的人?」托伊笑著說。

  「是的，是的，就是他。」利安德惱怒地說。「如果他殺人這麼厲害，他不應該騎著馬往東走嗎?」

  「有人想謀殺王后。」托伊回答。「她想要有人在附近保護她是有道理的，因為他們一直沒有找到那個男人。這就更說得通了，她想要那個已經證明自己能勝任的人來保護她。」

  「不過，這很奇怪。」利安德說，聲音里充滿了沉思。「我的意思是，宮殿戒備森嚴。他是怎麼逃出來的?既然如此，為什麼會有人想殺狄奧多拉呢?誰會受益?」

  「外國人的間諜嗎?」特洛伊。「趁他們進攻，讓整個國家陷入混亂?」

  「也許吧。」利安德說，聽上去並不相信。

  「但奇怪的是，襲擊者居然逃跑了。我的意思是，他從我身邊跑進了宮殿，你會認為跑進去只會讓他更難逃脫。」特洛伊推測道。

  「什麼?他從你身邊跑過去了?」利納轉身看著他的朋友問道。

  「是的。我告訴過你。」托伊不耐煩地說。「那天我在王宮裡找你。我找不到你，就離開了，其實我先去了宮殿裡的埃格尼爾神社祈禱。當我離開宮殿時，一個傢伙撞了我，把我絆倒了。」

  「真奇怪。」利安德沉思著說。「如果再見到他，你能認不出他來嗎?」

  「嗯，也許吧。」托伊聳聳肩。「你建議我們從哪裡開始找?」在成千上萬的人當中?假設他沒能殺死王后，還在這裡待了幾個星期。」

  「是的，是的，忘了它吧。」利安德輕蔑地說。他們倆都把注意力轉回到騎兵隊伍上，他們現在已經沿著街道向較低的地區前進了。「想喝一杯嗎?」我想鹽豬的老闆今天應該有一桶新貨了。」

  「我一會兒在那兒見你，」吟遊詩人說。「我想起來，我有一段時間沒去廟裡了。也許我該再去一次了。」

  「向埃格尼爾要一把能在你演奏的時候彈奏出音調的琵琶，」利安德揶揄道，特洛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這兩個朋友站起來，從牆上跳下來，朝下面的圓圈走去，直到最後他們分開，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狄奧多拉看著騎士和貴族們從內圈騎馬而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舉手向父親告別。史蒂芬也回敬了他的手勢，在他向前移動之前，他對女兒簡單地笑了一下，狄奧多拉就在他的視線之外了。

  「陛下，您似乎不太高興。」休站在狄奧多拉身邊輕聲說。

  「我最後一次見到父親時，我才四歲。在這種情況下，幾乎沒有時間和他說話，」她解釋說，聲音也很輕。

  「這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但最終戰爭會勝利，他會回來的，」休向她保證。「很快還會有更多的場合。」

  「但願如此。」狄奧多拉說。「這些年來，我們有過很多書信往來。我並不是沒有和他接觸過。」

  「即便如此，分離也不容易，」休安慰她說。

  「你父親離這兒遠嗎?」他在埃斯馬奇打仗嗎?」狄奧多拉問，向她的同伴看了一眼，然後回頭看了看勇士的隊伍。

  「啊，不，那是沒有意義的。沒有人再住在埃斯馬奇了。」

  「什麼,沒人?農民和你父親的家人都留下來了嗎?」狄奧多拉說，聽起來有點震驚，這次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休。

  「唉,不。埃斯馬奇離山太近了。外地人在那裡有他們用來繞過朗斯坦的小路。」休解釋道。「幾十年來，他們一直在襲擊我們，直到什麼都沒有留下。我已經有十五年左右沒見過埃斯馬奇了，從我小時候就沒見過。」

  「我不知道，」狄奧多拉說，她的聲音又變得柔和了。「你說風信子開花了，我以為你經常去那兒呢。」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休承認道。「我為給人留下錯誤印象而道歉。不，以斯馬奇是荒涼的荒地。沒有人住在那裡，所以我父親才來到托斯莫，成為國王之刃的一員。」

  最後，最後的騎士和貴族們離開了核心圈子，王后和她的隨從們轉身走進了宮殿。「聽到這個消息我很難過，」狄奧多拉坦白道。「我不知道事情是這樣的。」

  「陛下，沒人會因此責怪您的。」休說。

  「可我是女王啊!」狄奧多拉爭辯道。「我知道。所以你才來找我嗎?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早上，」她問，回憶起往事，她露出了一絲微笑。

  「還有別的，」休點點頭。「然而，原因無關緊要。我很高興我當時在場。」

  「可是你父親現在在哪兒?」每次你說起他，我都以為他在埃斯馬奇。」

  「哦，他在城裡，」休又點了點頭。「他有一所房子，差不多吧。」

  「真的嗎?」狄奧多拉喊道，在他們正在走的走廊上停住了。「我一直把你關在宮裡。」

  「沒關係，」休微笑著說。

  「我不應該把你父親的兒子完全搶走。」狄奧多拉責備自己。「你隨時都可以去看他，」她對休說，然後他們又開始走了。

  「您真是太好了，陛下。」休喃喃地說。「我不確定這會有多大不同。他似乎不太注意我的存在。」

  「我的同情，」狄奧多拉說，她的聲音又變得柔和起來。「看來我們都沒有父親的角色。」

  「是的，」休說，她的感情使他臉上露出了微笑。他們已經走到了走廊的盡頭。遠處是為君主、她的家人和她最親密的顧問保留的側翼。

  「我和我的姑姑艾琳有些事情要處理。」他們停下來時，狄奧多拉開始解釋。「她很講究不讓別人聽到，」她略帶歉意地說。

  「我明白了，」休說著低下了頭。「我就不打擾陛下了。不過，也許我們可以晚一點再談?」

  「今天下午，我們去果園散步。」狄奧多拉微笑著，休在分手前對她報以微笑。

  鹽豬是托斯莫爾許多提供飲料的場所之一。它位於第四區，第二低的圈子，所以它的客戶比最低的圈子的同行更多樣化。在裡面，利安德正在熟悉酒杯里的酒，這時他發現了那頂紅色的帽子，是他那位彈奏琵琶的朋友的。「特洛伊，」年輕的貴族喊道。「正好趕上和我一起進行第二輪比賽。」

  「我想我什麼也不想喝。」吟遊詩人平靜地說，在利安德旁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怎麼回事?」他的同伴邊問邊把酒放在桌上。

  「我在埃格尼爾神廟看到了一些東西，」托伊透露。

  「說下去。」利安德鼓勵他。

  「女王被襲擊的那天，我一直在煩惱。為什麼襲擊者沿著走廊逃向埃格尼爾的神社，就是宮殿裡的那個。那個側翼和神社幾乎都關閉了，幾乎沒有門或窗可以逃生。」

  「然後呢?」

  「我意識到一些事情。誰能躲在神龕里而不被人質疑呢?」托伊問，自己也回答了。「牧師。」他得意地說。

  「所以?」利安德不耐煩地問。

  「所以，襲擊者打扮成牧師躲在神社裡，躲過了警衛的追捕!」托伊興奮地說。這引起了我的思考。你不能隨便從祭司那裡弄到長袍。他們自己做的，如果沒有被任命，戴上它們會受到嚴厲的懲罰。」特洛伊解釋道。

  「是的，是的，你對神職人員的了解令人印象深刻。點嗎?」

  「我去了埃格尼爾神廟。弄清楚怎麼會有人偷袍子，或者兄弟倆是否知道袍子被偷了。」

  「然後呢?」利安德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我看見他了。」托伊慢慢地說，看著他朋友的眼睛。「穿著一件黃袍子。那個想殺王后的人。他不只是偽裝成牧師。我想他實際上是埃格尼爾的牧師。」

  利安德睜大了眼睛，喝了一大口酒。「你確定嗎?」

  「我知道這可能難以置信。」托伊有力地說。「很明顯，那天他從我身邊跑過時沒有穿長袍，今天我看到他時，他的兜帽遮住了他的一部分臉。但我們對視了一下，他認出了我。不是以無私的方式。他睜大眼睛看著我，匆匆離去，臉色蒼白。是的，」托伊堅定地說，「我相信。」

  「喂，鈴聲響了。」利安德喃喃地說。

  「利安得，我們該怎麼辦?」

  「堅持住，」利安德說著，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梳理著頭髮。「如果這是真的，我們需要仔細考慮我們該做什麼。我的意思是，指責一個祭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們可能還會指責其他人。」

  「也許他是單獨行動的?」托伊建議，利安德搖搖頭。

  「我覺得這很難相信。即使是神父，要進入第一圈也不容易。肯定有人給了他入口或者讓他帶著武器進來的理由。也許還幫他逃脫了。這說明有更多的人參與其中。」

  「但是，王后死了，地質服能得到什麼好處呢?」托伊問。

  「在我看來，什麼也沒有。我看不出這對他們會有什麼改變。」利安德承認道，又抓起他的高腳杯。「他們似乎冒了很大的風險，卻沒有任何成果。」

  「沒錯，」托伊承認。「沒有人得到任何東西。除了休勳爵。很幸運他碰巧在那裡，」特洛伊補充道。

  過了好一會兒，利安德才差點兒把杯子摔在桌子上。「不可能。」他低聲說。「這絕不是巧合。」

  「什麼?托伊困惑地問。

  「考慮這個。狄奧多拉早晨在玫瑰園度過，這不是什麼秘密。一名襲擊者帶著刀進入屋內殺害了她。就在同一天，」利安德小心翼翼地解釋道，「休也進入了花園，因為他沒有武器，所以被允許進入。我多次被告知，他手無寸鐵地阻止了襲擊者，」利安德帶著輕蔑的表情補充道。

  「我不太明白，」托伊慢吞吞地說。

  「這是事先安排好的。就像表演一齣戲，」利安德解釋道。「謀殺被阻止了，休是個英雄。」

  「但是他能從中得到什麼呢?」托伊皺著眉頭問。

  「他已經有了，」利安德繼續說。「他有王后的耳朵。大約一個月前，他還是一個貴族的乞丐。現在他是她的知己，很可能是她信任的顧問。」

  「那地質服呢?」

  「我想有一天，這個休會向王后建議，她應該有一個新的宮廷預言家。為什麼止步於此?如果狄奧多拉有一天要結婚，宮廷預言家將主持婚禮。除了那個救了她一命的人，她還能選擇誰呢?除了給他職位的人，宮廷預言家還會支持誰呢?」利安德冷笑著說。「這就像你表演的那些糟糕的民謠中的一個故事。」

  「你真的認為會發生這種事嗎?」托伊疑惑地問。

  「狄奧多拉十六歲了。她一生中大部分時間與世隔絕，沒有朋友。來了一個英俊的男人，一個勇敢的英雄來救她，和她交朋友，」利安德嘲笑地說。「我不知道她是否會上當。不過我可以想像，那些地質學家和休相信她會的，這也許足以讓他們實施這樣一個計劃了。」年輕人說完。他舉起杯子，好像要喝水似的，但他停住了;相反，他用力地把它扔了，讓液體灑了一桌子和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