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我是個打雜的

  但他內心其實是忐忑的。

  如果有一天這幫人發現自己不是他們心目中的那種世家子弟,他們會不會殺人？

  所以他閒得也不是很安心，多次向郭懷禮提議，要求加入煉器。

  郭懷禮很明白他的心意，像這種紈絝，沒見過世面的，看到什麼都好奇，看到什麼都想上手。

  一旦上手就發現自己眼高手低。

  如果其他東西，還可以讓他試，但煉器這東西，是不能隨便試的，搞不好是會出人命的。

  所以,每次莫奇提出要煉器，郭懷禮總是嚴詞拒絕：「你實在閒得慌就摳腳吧，我們忍一忍都沒事，但還是不要嘗試煉器了，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

  莫奇無可奈何，只得繼續閒著。

  喝茶，養神，摳腳……

  過了幾天，他也與大家熟絡了起來，認識了一個叫龍復山的年輕人,一個叫曾翠石的胖子，一個叫艾仁的醜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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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長得沒什麼特點，就沒記住。

  這些人每天忙得很，嘴上也沒閒著，天南海北地聊著，從煉器方法到戰場動態,到誰家媳婦更漂亮，到天空之城的寒公主又笑了一下。

  莫奇突然對天空之城很感興趣，就問他們什麼是天空之城。

  艾仁感到很不可思議：「你不是大家族出來的嗎？怎麼會不知道天空之城？」

  莫奇隨意地敷衍道：「聽你們講話很有意思，我想聽你們再說一遍。」

  艾仁真的信了。

  他告訴莫奇，天空之城是城主水萬城創建的，他是上一屆的天帝，在上一個天劫的時候，因為歲數大了，怕扛不過天劫，便下界重生。

  重生之後機緣巧合覺醒了，他也再一次向著天帝的寶座行進，那時正好魔界入侵，他帶領大軍打退了當時如日中天的黑魔。

  但在這時，原本是天界元帥的朱元帥卻穩穩地把控天庭，坐穩了天帝的位置。

  眼看一場大戰在所難免，聖天界下來主持大局。

  認為既然朱元帥已經占據天庭而且深得人心，就由他出任天帝，而水萬城也沒被虧待，被封為北方天帝。

  然而水萬城卻不領情，寧做雞頭不做鳳尾，自願下界永遠駐守魔界邊境之地，並在其上，再造了一座天空之城，城中居住的，就是水家族人、其家臣及後來發展起來的幾大家族。

  水萬城嫣然成為新蠻荒的土皇帝

  而天空之城下，就是他們駐守的地方。

  莫奇忍不住走出山洞去往上看了看，哪有什麼天空之城？

  不會是騙人的吧？

  這時一隊身披鎧甲全副武裝的人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徑直走進山洞裡。

  看情況來者不善啊，莫奇隨後跟了進去。

  領隊的環視一圈：「郭懷禮在哪裡？」

  郭懷禮不明所以，從煉器爐後面探出頭來，一看是古校尉，便笑道：「古校尉什麼事？」

  古校尉揮一揮手：「拿下！」

  其他人上前，七手八腳地扭住郭懷禮就往外面推。

  真是禍從天降啊，但就是死也要讓人死的明白不是？

  郭懷禮一邊掙扎一邊望著古校尉嚷道：「古校尉，我到底犯了什麼罪，你們要這樣對我？」

  正好那幫人已經將郭懷禮推到古校尉面前了。

  古校尉伸手示意暫停一下，那幫人便停下了腳步。

  古校尉憤然說道：「我們昨天給你們的那批靈石材料，你們煉出來的是什麼？」

  郭懷禮毫不猶豫說道：「煉了一批飛石法寶啊，能發紅光，一旦襲身，具有焚毀和腐蝕的作用，能將人化為灰燼，而且追著對手打，叫人避無可避。」

  古校尉立刻搶白道：「發個屁的紅光，就是一堆爛石頭。你知道因為這些法寶失靈，我們失去多少兄弟嗎？」

  郭懷禮圓瞪著雙眼：「怎麼可能失靈？我們煉的法寶從來沒有問題的，你們打不過，不要賴在我們身上。」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古校尉強壓怒火，從懷裡摸出一塊石頭，遞到郭懷禮眼前：「你自己試，看能不能發紅光。」

  郭懷禮將信將疑，將那飛石祭起在空中，然後試了多種手訣，果然毫無作用，並沒有發光。

  郭懷禮仍舊不死心，又連續試了多次，卻仍然沒有任何變化，就像是屍體一樣。

  「怎麼可能呢？」郭懷禮都快哭了，胡亂扔著那飛石，幾近崩潰的邊緣。

  「我們也覺得不可能。」古校尉余怒未息地說道，「以往你們煉的法寶從未出過問題，我們也就無條件相信你們，試都沒試直接就帶上戰場，結果你們就給了我們這樣一個答案？你們怕是魔界來的臥底吧？」

  郭懷禮嚇得立刻跪倒在地：「古校尉，可不敢胡說，我們怎麼可能是臥底，我們一直都盡心盡力全力以赴的啊，要動手腳早就動了。」

  「也許，你們就是在等一個一網打盡的機會呢？」古校尉冷冷說道。

  郭懷禮見有理說不清了，不由得老淚縱橫。

  古校尉斜了他一眼：「還有哪些人參與了此次煉器？」

  下面的有的人嚇得一哆嗦，不自覺就低下了頭。

  郭懷禮昂首說道：「是我一個人煉的。」

  「嘿嘿，」古校尉冷笑一聲，「你還挺講義氣，但是我告訴你，次此事鬧的很大，天空之城都在等著看處理結果，不可能矇混過關的。我告訴你，你最好老老實實告訴我哪些人參與了，不然，所有人都得死，一個都逃不掉。」

  突然上前一步，在郭懷禮耳邊輕聲說道：「上次我讓你單獨給我煉一個法器，你不肯，如果當時你不那麼倔強不那麼固執，或許今天我可以幫你求情，但是，你當時居然敢拒絕我，當時你有多冷漠，今天就有多悽慘，今天你死定了。」

  然後若無其事地退後兩步，就那麼陰險地看著他。

  郭懷禮知道，今天很難善了了，只希望少牽扯幾個人進來。

  郭懷禮看著古校尉，似求饒似倔強：「真的是我一個人煉的，與他們無關。」

  這時艾仁站了出來，昂然說道：「還有我。」

  曾翠石也站了出來：「還有我。」

  「還有我！」，「還有我」……

  緊接著，其他聲音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出來。

  個個昂首挺胸視死如歸。

  郭懷禮嘆息一聲，不忍看著這血腥的畫面一般，閉上了眼睛。

  古校尉眼中露出凌厲的殺意：「好，好得很，最好所有人都站出來。」

  他環視一圈，感覺好像真的煉器房所有人都在了，便很滿意地點點頭，準備將這些人都帶走。

  天空一片陰雲，空氣瀰漫著肅殺之氣。

  所有人都感覺到，今天煉器房難逃滅頂之災。

  這時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如果這些法寶都是一個人煉的，那還說得過去，如果是這麼多人參與了，又出現了同樣的問題，那很有可能是靈石或是其他原料的問題。」

  聲音很小，卻如平地上的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向著那個發聲的方向看去。

  讓他們驚訝的是，說話的，竟然是那個不務正業吊兒郎當的紈絝，莫奇。

  然而，仔細一品，又感覺他的話有那麼一些道理。

  好多人不自覺地就像看見曙光一般，眼睛都亮了起來，然後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是啊，肯定是原料的問題。」

  「是配方的問題。」

  「配方有問題，怎麼可能賴到我們身上，我們不背這個鍋。」

  ……

  古校尉怒吼一聲：「住口！」

  將這些雜音鎮住之後，古校尉才一臉輕蔑地望著莫奇：「你是誰？是新來的？」

  煉器房的人，他不能說都認識，但都是見過的啊，但是眼前這個人，明顯是個生面孔。

  「在下莫奇，」莫奇拱了拱手，「確實是新來的。」

  「你參與煉器了嗎？」古校尉居高臨下地問道。

  「沒有。」莫奇決然搖頭，「我就是打雜的。」

  「打雜的？」古校尉忍俊不禁，「打雜的你懂個屁，你就在這裡胡言亂語，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莫奇正待反駁，郭懷禮立刻搶著說道：「他雖然沒參與煉器，但剛才所說的話句句在理啊。」

  「我要求再次驗證你們的原料和配方，不然我們不會跟你們走的。」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跟著附和，群情激昂：「對，必須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們不可能不明不白地送死吧？」

  古校尉看了看周圍那些一個個就如垂死掙扎野獸，覺得也不好用強，兔子急了還咬人呢，被兔子咬一口不划算，於是乾咳一聲：「配方是天空之城傳下來的，至於原料，已經給你們了，有沒有問題，你們自己檢查，你們不認命，可以給你們一炷香時間，如果找不出問題，那就老老實實跟我們走吧，掙扎也沒有用。」

  問題又甩回來了！

  郭懷禮感覺陰雲遮頂，可是好歹有一線生機吧，當下立刻把那配方從衣袖裡面拿出來，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審視每一個原料及用量。

  而艾仁和其他人則很默契地走到原料堆那裡，去檢查那些原料。

  古校尉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反而鎮定自若地坐在旁邊的一個椅子上，那是莫奇平時坐的位置，這讓莫奇很憤怒。

  他帶過來的士卒也都一字排開整齊劃一地站在他身後，個個表情嚴肅，目不斜視。

  那些檢查原料的人一陣七嘴八舌交頭接耳，可是始終沒看出什麼問題，有的說原料太幹了，有的說太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