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沒有偷窺
2024-08-28 18:36:33
作者: 草生
然而她剛走兩步,卻見謝玉才站在那裡,笑盈盈地問道:「水姑娘跟蹤我們幹什麼呢?」
水靈一下子被問得接不上話了:「我,我哪有跟蹤你們啊?」
走到樓梯下面,三姐妹抬眼一看,果見一個賊眉鼠眼的白衣男子,正站在樓梯中間的位置,一臉猥瑣的表情望著閣樓的方向。
閣樓上一個女子,白衣如雪,淡眉如秋水,玉膚伴清風。那女子手捧一本書,輕移著蓮步,時而低眉沉思,時而抬眼淺笑,正是綽約多逸態,輕盈不自持。
「光天化日之下盡然偷窺,簡直色膽包天,禽獸不如。」謝玉嬋大喝一聲,合身撲上去,直接按住那白衣少年,將他的手扣在背後,與之同時,謝玉珠也飛身上去,二人一人一邊,一人扳住那少年一隻手。
只聽哐當一聲,樓梯不能承受其重,坍塌下去。
二人仍不肯放手,將樓梯和那白衣少年一起按在身下,還振振有詞:「色狼,今日叫你付出代價。」
這陣響動驚動了閣樓上的薛瑩、二樓的小翠小紅,以及正往樓梯處趕過來的水靈、武思齊,謝玉才則快速地往外面走了。
謝玉環走上前,有些緊張地說道:「他是莫掌柜的隨從,我們把他交給莫掌柜就好,不要多生事端啊。」
「你們幹什麼啊?我就是莫掌柜啊。」那被按著的白衣少年說道。
「你是莫掌柜,我就是薛仁奎。」謝玉嬋敲了一下莫奇的頭說道。
薛瑩從閣樓上下來,走到二樓沒路了,就只能站在二樓走廊,望著這三人說道:「他就是莫掌柜。」
水靈和武思齊也從外面進入天井,說道:「他的確是莫掌柜。」
怎麼回事呢?三姐妹的腦迴路有點跟不上了,不是說長的賊眉鼠眼的人是莫掌柜的隨從嗎?
「可是莫掌柜也不能偷窺啊。」謝玉珠起身後,謝玉嬋仍舊按著莫奇,理直氣壯地說。
「偷窺什麼?」水靈似乎意識到什麼,也是義憤填膺。
謝玉珠指了一下薛瑩:「偷窺她。」
一朵紅雲爬上薛瑩的臉,薛瑩不覺背過臉去。
「我確實在看她,但我沒有偷窺。」莫奇滿腹冤屈地說道。
武思齊看了一眼薛瑩,不吐不快地說道:「衣服穿得那麼完整,不叫偷窺吧?又不是在洗澡。」
莫奇露出英雄所見略同的神色:「是啊,是啊。」
薛瑩覺得這些話語有些不堪入耳,便紅著臉進屋去了,兩個丫鬟也跟了進去。
武思齊一下子就成了眾矢之的,所有人目光像著了火似的,盯著他:「你這說的是什麼話,看來你也是一丘之貉。」
武思齊吐了吐舌頭,望著莫奇說聲:「我幫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轉身出去了。
「唉,」莫奇嘆了一口氣,「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啊!你們到底想怎樣?」
「挖眼珠!」謝玉環說道。
「浸豬籠!」謝玉嬋說道。
「凌遲!」謝玉珠說道。
水靈聽得毛骨悚然,連連擺手:「其實沒有那麼嚴重,這處罰太重了!」
「那你說怎麼辦?」謝玉嬋問道。
「要不我們把他衣服扒了,我們也看他,看得他無地自容。」水靈說道。
「好主意!」謝玉嬋立刻附和道。
莫奇直翻白眼,這兩個姑娘是想看男人都想瘋了吧。
「什麼啊?」謝玉珠和謝玉環說道,「你們要不要臉啊?」
這時薛瑩鼓起勇氣從屋裡走出來,視死如歸一般地說道:「你們不必糾結了,我相信莫掌柜的為人,你們說他偷窺,如果他有錯,那我也有錯,光天化日之下招搖過市,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在侮辱他的同時也在侮辱我。」
「而且我相信莫掌柜只是一種欣賞,我也希望被欣賞,他看過我最丑時候的樣子,我也希望讓他看到我最美的樣子。」薛瑩說完,又逃進屋裡去了。
幾個女人傻愣愣地站在樓下,望著樓上的一個屋門,薛瑩的身影剛剛從那裡消失。
莫奇也深深地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輕輕巧巧地從謝玉嬋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回過頭來掃了這三姐妹一眼:「你們是誰啊,怎麼進來的?」
謝玉嬋立刻不假思索地問道:「你看我夠不夠傾國傾城?」
水靈嚇了一跳:「這是要幹什麼?」
哪有一上來就問這種問題的,莫奇有些哭笑不得:「這種事情,都是見仁見智的。」多看了兩眼,然後又立馬捂住眼睛:「我不敢看,等會兒你挖我眼珠怎麼辦?」
「我讓你看你就隨便看。」謝玉嬋有些惱怒地說道。
而這時候謝玉珠已經發現不對勁了,回頭去看時,已經不見了謝玉才的身影,而且她想起謝玉才說,那個賤兮兮的人是莫掌柜的隨從,可事實上這賤兮兮的人就是莫掌柜本人,自己哥哥為什麼要騙自己呢?他這麼做用意何在呢?
「請問莫掌柜,有沒有能夠永久駐顏的丹藥呢?」謝玉珠直截了當地問道。
「暫時還沒有,我正在努力研究。」莫奇說道。
「這個謝玉才,到底要幹什麼?」謝玉珠憤憤地說道,說完招呼其他兩個人,「走,我們回去。」
三人轉身往外面走去。
莫奇一閃身就擋在她們前面,真就露出一副賤兮兮的笑容:「幾位難道不應該認真解釋一下嗎?我這裡也不是什麼茶館,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們買丹藥的話,也不應該買到人家後院來了吧?」他剛才聽到謝玉珠提到謝玉才,猜想是謝玉才派他們來打探煉丹方面的秘密。自己煉丹方面沒有任何秘密,但他們這種做法實在可恨。
水靈立刻就倒戈了:「對,你們私闖民宅,到底進來幹什麼來了?」她也知道是謝玉才帶她們進來的,可是謝玉才不聲不響地就退了出去,他們到底在耍什麼陰謀詭計啊?
「我們是被我哥謝玉才騙進來的,他說你這裡有能永久駐顏的丹藥,而且可以相贈於……」謝玉珠說道,說到一半又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相贈於誰?」莫奇步步緊逼地問道。
「傾國傾城的人。」謝玉嬋大聲說道。
莫奇噗呲一聲就笑出來:「所以你就問我你是不是傾國傾城嗎?」
謝玉嬋感覺自己被羞辱了,嚷道:「怎麼了?我難道不該有這樣的底氣嗎?」
莫奇想要繃住笑容,卻又沒繃住:「應該有底氣,哈哈,如果我將來研製出永久駐顏丹來,第一顆給你用。」
「不行,第一顆給我。」水靈在她們身後說道。
謝玉珠冷哼了一聲:「等你研製出來再說吧,說不定到時候我們根本不稀罕。」
「對對對,不稀罕。」謝玉嬋附和著說。如果謝玉珠不插嘴,她是準備說「一言為定」的。
「你哥還說什麼了?」莫奇問謝玉嬋。
謝玉嬋說道:「他還說……」
謝玉珠立刻打斷她:「除此之外,他什麼都沒說!」
謝玉嬋不說話了。
謝玉珠基本已經猜到謝玉才的用意了:如果遇到一個賤兮兮的人,就告訴他,自己是來與莫掌柜相親的,而賤兮兮的人就是莫掌柜,那就是告訴莫奇,自己是來相親的,自己這親哥,是打算把自己嫁出去啊,而且一個還不滿足,一嫁就嫁三個!
「好吧,你們可以走了。」莫奇閃到一邊,「我相信你們說的話,這筆帳算到謝玉才身上。」
謝玉珠和謝玉嬋往外走了兩步,謝玉環卻站著不動,有些膽怯卻又視死如歸地問道:「你準備怎麼對付我哥?」謝玉珠和謝玉嬋也回過頭來,略顯緊張地望著莫奇。
「也許浸豬籠,也許凌遲。」莫奇看著謝玉環,看她那柔弱的樣子,忍不住想調侃一下。
「你敢!」謝玉嬋猛然回過頭來,說道。
「我覺得,我哥就是惡作劇,你也沒什麼損失,莫掌柜您大人有大量,要不就不與他計較了吧。」謝玉環說道。
「不可能不計較的。」莫奇故作冷漠,眼露殺機,「他這是意圖竊取我煉丹機密,本來就是死罪,就算是送到正和教戒律堂去,也是這個結果。」
這句話終究是把三女鎮住了,三人臉色慘白,花容失色。
謝玉環幾乎要哭了:「莫掌柜,我們怎麼可能進來竊取什麼機密,我們不是進來竊取機密的。」
謝玉珠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哥說你有永久駐顏丹,贈予傾國傾城者,讓我們進來找你討要,還說會遇到一個賊眉鼠眼的人阻攔,只有跟他說我們是來與莫掌柜相親的,他才會放行。」
「賊眉鼠眼,我這裡也沒有賊眉鼠眼的人啊?」莫奇笑著,不相信她說的話。突然,他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自己身上,立刻就笑不出來了:「他說的賊眉鼠眼的人就是我?」
眾人齊齊點了點頭。
莫奇也在頃刻間就明白過來,謝玉才打的什麼主意。
「謝玉才是讓你們來跟我相親的,又怕你們不會同意,所以想了一個曲折的辦法,他倒是用心良苦,呵呵,那你們說說,對我的印象如何?」莫奇掃了一眼三人,說道。
水靈頓足而去:「好色之徒!」
謝玉珠和謝玉嬋說道:「不怎麼樣。」
謝玉環卻仍舊擔憂地望著莫奇:「現在你不會認為我哥是想竊取你的機密了吧?」
「不會。」莫奇說道。
「那我覺得你確實一般。」謝玉環說道。
莫奇心裡一萬個不贊同,但畢竟嘴長在人家臉上,自己無法左右,他們大概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吧,他這樣安慰自己,半晌嘆口氣:「你們走吧。」
三姐妹如蒙大赦,快速退了出去。
謝玉珠一邊走一邊恨聲說道:「回去之後,我一定要把謝玉才收拾一頓。」
謝玉環不覺嘆氣起來:「其實仔細想來,莫掌柜人還是不錯的。」
謝玉珠罵道:「你個小浪蹄子,你是不是思春了?」
謝玉環羞紅了臉:「才沒有,我只是就事論事,至少他接地氣啊。莫掌柜何等英雄人物,以一己之力對抗王謝崔三大家族,毫無懼色,不落下風,結果被玉嬋妹妹按在地上,居然沒有絲毫怒意,你想想這是何等的大度與胸襟?」
謝玉嬋不服氣地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我打不過他嗎?」
謝玉珠輕輕理了一下聲線:「如果他要反抗,你還真按不住他。」又不無後怕地說,「其實如果當時我知道他是莫掌柜,我恐怕也不敢上去幫你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