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看錦棠的記憶
2024-08-27 16:40:35
作者: 慫慫的大白菜
隨著水中那一抹波紋,重新竄入懷靈眼前的便是少年的錦棠。
他比現在更矮,臉上還帶著一點點稚氣未脫的嬰兒肥。
但整個人卻沒有少年該有的氣質和行為。
一身白衣已經被一道道的紅所描畫。
他一頭長又黑的發,也直接梳成乾淨利落的馬尾。
下一刻,「噗嗤」一聲。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他面前一個鮮活的少女,直接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但那少女卻在捂著傷口嘲笑他。
「方錦棠,你就算再厲害,也不是女子,你只不過是你家裡人丟進來的棄子罷了!」
「哈哈哈哈,你家人只是不想你長姐出來受苦,不想自己家斷了香火,才把你推出來,你真是悲哀啊!」
少年只是徑直走過去,一刀結果了她。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糾結。
然後,他捂著自己的腹部,歪頭吐了一口血。
懷靈才發現,錦棠自己也受了傷,她還以為錦棠身上的血都是別人的。
是呀,一個少年,是如何變成那個徒手接箭,哪怕在睡夢中也能保護自己的存在呢?
是經過萬千磨難呀。
錦棠捂著腹部,嚶嚀一聲。
慌忙撿起地上的刀,逃一般地跑走?
這處也不知是哪裡,但是路上都是蟲子和少女的死屍。
懷靈想,蘇越之說過,蟲煉蟲蠱,人煉人蠱。
這怕就是煉人蠱的地方。
錦棠縮在山洞裡,身子縮得小小的。
而他腹部的傷口,也沒有像現在一般,恢復很快,而是不停地流血。
錦棠沒有發出聲音,大大的杏核眼帶著驚恐。
而山洞外有了別的少女的聲音。
「我們一定能夠活下來,現在都不知道方錦棠身體裡的蠱蟲是什麼,只知道他武功很厲害,所以我覺得應該先殺了他。」
「哎,咱們這裡就這麼一個男人,不如留到最後,等只剩下幾個姐妹的時候,把他……先供給我們玩樂,再殺!」
錦棠卻拼命地按緊自己的腹部。
與其他傷口疼痛,現在的表情卻更像是在極力控制著什麼。
突然,錦棠大叫一聲。
「不要……不要!」
兩個少女聽到聲音,立即做出攻擊的架勢,堵在洞口。
「男人……方錦棠!」
「既然你聽到了我們的對話,那你就必須死。」
錦棠卻不停地搖頭。
「快跑,快跑!」
「不要就在這裡,不要……」
但是他什麼都阻止不了,只能看著自己傷口流出的蠱蟲,爬上了那兩個少女的身體。
把兩個少女啃食成了白骨。
錦棠捂著自己的臉,發出十分壓抑的哽咽聲音。
他跪倒在地,不停地拍著地面。
「我不想殺人……我不想的,我控制不了這些蟲子!」
懷靈看著驚恐無助的少年錦棠,她走過去,只想抱抱他。
告訴他,沒關係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然而當懷靈的雙手環住少年錦棠的脖子時,錦棠消失了。
懷靈又變為站在河邊,看著泛著漣漪的河水。
畫面再轉,波紋越來越大。
懷靈眨了下眼睛,便看到了青年錦棠。
他捂著胸口,嘴角掛血。
宅子前站著一個頭髮全白的老太太,旁邊站著中年女子,然後便是現在的蓬與國皇上,錦棠的長姐。
哦!
這一家子出現了!
但當時,他們一家還沒有那麼大權力。
長姐歡呼。
「母親,弟弟他贏了,他贏了蓬與國所有宿主,他給咱們家掙了榮譽,我看以後還有誰敢瞧不起咱們家!」
然而長姐剛要上前迎接,就被一旁的祖母抓住手臂。
「錦元,你莫去。」
「祖母?」
一旁的母親也說:「錦元,聽你祖母的。你弟弟身上血氣太重,你又自小體弱,擋不住血煞,所以你以後都不要和他太親近。」
一家子接了榮譽,卻沒有管錦棠。
他們只讓府邸里的男奴抬著已經昏迷的錦棠回去。
就讓他睡在一間臨時的雜貨房裡。
床板很硬,被子也滿是灰。
有人問中年女子,「需要給少爺請大夫嗎?」
中年女人回頭看了下自己的母親。
老太太用拐杖重重地敲擊一下地面。
「治什麼?誰能治得了他?他是宿主,不管吃什麼藥,身體裡的蠱蟲都會先替他吃掉,沒有用,別浪費藥錢了。」
中年女子道:「母親,治好他,未來也能為咱們所用不是?」
「呵,他的作用已經完成了,往後的路,是我們自己走。要想擁有權力,光用武力震懾是不行的,錢省下來,後頭給高官家裡的奴才們花,讓他們為咱說些好話,都好過用在那怪物身上。」
中年女子遲疑了一下。
老太太又道:「怎麼,你心疼他?他就算不去當宿主,當個普通男兒,未來也是要嫁人的,在家從母從姐,這嫁出去,就得從妻,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左右不過是個沒用的東西。」
懷靈怒不可遏。
她剛要衝上去,卻停住了腳。
因為她才想起,自己看的是錦棠的記憶。
也就是說,現在錦棠在偷看!
果然,懷靈回頭,就看到錦棠捂著胸口,倚著門邊。
臉色慘白,雙眼帶著憤恨。
而老太太仍不知道。
眼看著男奴要離去,她又叫住了男奴。
「等一下,那傢伙現在是什麼狀態?」
「回老祖宗的話,少爺只是昏迷。」
「只是昏迷,那感情好啊,用被褥把他包上,帶去給將軍。」
老太太說,最近大將軍有意重組護衛軍。
他們得與大將軍交好才是。
「大將軍重美色,把錦棠送過去,陪睡。」
長姐嘀咕一句。
「這不好吧,錦棠都昏了,那大將軍能樂意?」
「大將軍缺男人缺得很,拿被子裹著,她不管不顧也要寵幸,再說了,問起來就說是咱們給他下了藥,誰叫他寧死不屈?將軍喜歡那種脾氣硬的雛兒~」
下一刻,老太太突然捂著脖子。
她雙面圓睜,白眼球上面瞬間布滿血絲。
中年女子來到老太太身邊,忙問她怎麼了。
「母親,母親?」
「啊……咔……」
「蟲……蟲……」
老太太指向門口。
此話一出,全屋的人都慌張起來,頻頻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