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生而為男人的悲哀
2024-08-27 16:38:31
作者: 慫慫的大白菜
又過了三日,懷靈說要親自去後廚給錦棠燉雞。
男奴們都勸她,說女人哪有下廚房的。
何況她可是金枝玉葉,公主殿下啊。
懷靈拍著胸脯笑道:「那又怎樣?我夫婿身體恢復好了,我給他燉只雞吃吃怎麼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那廚房鍋碗瓢盆,您哪裡會用啊。」
「本公主叫廚娘教!」
說罷,懷靈急匆匆的就去了後廚。
因為這個,身後還跟著好多男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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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臥房門口便只剩下一個看門的小奴才。
月恭攥緊藥粉,帶著忐忑的心情來到懷靈的臥房門口。
他對小奴才道:「我就是看看哥哥,我自己煮了紅棗糯米小圓子,溫補的,想餵給哥哥吃。」
小奴才說錦棠側君正在睡覺。
月恭心想更好。
他說他進去等哥哥醒來。
小奴才看了眼他的糯米小圓子,便放行。
一進去,月恭直奔床鋪,撩開床帳,就見錦棠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
他一隻手搭在腹部,小嘴微張。
月恭看他的側臉,便感嘆道:「當真是絕色的好男兒……」
月恭撫摸著自己的臉,又道:「我是月朗的第一美男子,與你的臉相比,都占不得上風,可惜了……可惜你的生機,要被我毀了。」
他拿出那包藥。
他知道,這一包下去,錦棠側君很可能一輩子都沒有生機。
但他還是捏開錦棠的嘴,將藥粉全部倒了下去。
「要怪……就怪懷靈公主吧!」
說完他要走,錦棠卻睜眼一把抓住月恭的手腕。
「你這藥粉,好難吃啊。」
錦棠歪頭就吐了出來。
月恭一愣。
「你沒睡?」
他掙脫了一下,沒有掙開。
月恭是知道錦棠會武的,但是他不知道錦棠原來可以好好說話。
「你……你不是失憶後很……」
「很天真很蠢,是嗎?」
月恭現在不想別的,他只是冷眼看著錦棠。
「你就算吐掉,也還是吃下一些,這藥可是藥性很強的墮胎藥。你但凡吃了一點,孩子都保不住!」
他說完,像是給自己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
仰頭大笑。
「我不是要報復你,你我之間沒有仇恨,但……哈哈哈,我要報復金懷靈,我就要報復她!」
錦棠皺眉,「報復公主殿下?你不是因為要爭寵,所以才害我嗎?」
月恭笑著搖頭。
「爭寵……其實,我從害你的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沒有活路了……所以我下手狠,沒有想過退路……」
月恭低著頭,身體顫顫,腦海里,浮現的還是自己被扒衣服的畫面。
那麼多個男人,那麼多雙手,在自己身上撫摸。
那份屈辱,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更甚至閉上眼,晚上想的都是這些,他根本夜不能寐。
若不是也想讓施加之人嘗到同等痛苦,他早就自刎了。
「我被金懷靈給毀了……」
月恭聲音帶著哭腔兒。
「我若是會武,我就將她抽筋扒皮!」
錦棠越聽越生氣,他掌摑月恭的臉,力道極大,瞬間就讓月恭口鼻流血。
他又用力捏著月恭的雙腕。
月恭痛得彎了腰。
但是依然不改口。
「你氣什麼?你有公主的專寵,她愛你,你自然不希望她出事。」
「呵呵……我就要罵她,我還要詛咒她,同那宮中的皇子一樣,詛咒她斷子絕孫,一輩子都沒有自己的孩子!」
他話未說完,錦棠便猛地拉起月恭的手,迫使他抬頭看自己。
錦棠雙眼狠厲,但很快染上了戲謔的笑。
並沾起一旁的粉末又往嘴裡送。
月恭這下子瞪大雙眼。
「你……你怎麼還能吃下去?你……」
月恭自己尋思了一下,猛地道。
「你沒有孩子!」
他厲聲問:「你從一開始就沒有遇喜,是嗎!」
這時候房門被一腳踢開。
懷靈帶人大步走了過來。
由她來回答這個問題。
「本公主告訴你,是!在昨日之前,我們也從未說過我們倆有孩子,這不全都是你自己所認為的嗎?」
月恭仰頭,微閉雙目。
兩行熱淚流了下來。
懷靈冷笑。
「怎麼,現在流下後悔的淚水了?」
哪料月恭睜眼,猛地要衝過去,雙目都露出狠厲的神色。
但奈何雙手被錦棠死死拽住,他才沒有衝到懷靈的面前。
「後悔?我不後悔!我只是可惜,沒有報復到你,沒有讓你悲傷疼痛,疼到心裡去!」
「而你……而你讓我疼到心裡去了,你讓露敏扒我的衣服,府邸里的所有男人都看到了我的身子,我恨你,恨你!」
懷靈挑眉。
「那不是本公主下的命令。」
月恭嘶吼著,「最開始你可以選擇不要我的,你為什麼要留下我這個早就嫁給月朗公主的男人啊!」
「我聽你的話,入了大蒼的習俗,摘了面紗,摘了遮擋手和脖子的紗布,可是被那麼多人看身體,我受不了,我自小受的禮儀教化……讓我的身體在被看的時候,如刀割一般,你懂嗎?你能理解嗎!」
月恭說著說著,又笑了。
是慘笑。
他說沒人能理解。
金懷靈是女人,他怎麼能理解男人的事?
而大蒼的男人,也不能理解閉塞的月朗國男子。
轉贈、離開自己的國家、被迫改掉習俗。
他沒有任何權力去反抗。
這是他生而為男人的悲哀。
懷靈卻完全不同情他。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如果他不是試圖誘惑自己,自己也不會讓他去雜貨房,從而讓他碰到露敏。
懷靈沖錦棠使了個眼色。
錦棠立即一踹月恭的腿窩,讓月恭跪倒在地。
懷靈則「唰」地一甩小玉扇。
單腳踩在旁邊的凳子上,問道:「你和宮裡的人,有沒有往來?」
月恭先是疑惑的抬頭。
隨後只尋思了一下,就說有往來。
但是誰,他不會說。
懷靈聽後大笑出聲。
「很好,那就是沒有往來。」
月恭不知道懷靈為什麼這麼堅定。
他大叫著:「我說的是真的,我和宮裡的人有聯繫,我只是那人的一顆棋子!」
懷靈歪歪頭,「那劉賢君的女兒五公主叫什麼?」
「叫……我哪裡會知曉公主的名字,見面不都是四公主五公主的叫?」
錦棠聽後更是直接將他踢得趴在地上,單腳踩著他的背。
「宮裡只有一個賢君,姓孫不姓劉,他也只有一個女兒,是六公主而非五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