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塵封的記憶

  只見裡面還有個內部透明隔離病房，病床上躺著的正是那位老者。

  老者面容憔悴，原本斑白的頭髮已然變得雪白。整個人都好似蒼老了十歲。無數插管連接在他身上不斷輸送養分，周圍是幾十台儀器嚴密監控老者的身體狀況。

  身穿隔離服的不斷在老人身邊遊走，時而討論著什麼，但眼神中都透著一股沉悶。

  看到這一幕黑薔薇眼裡迸發出一抹難以抑制的怒火，爆發出一聲咆哮：「衛東升，你是不是去見那個東西了！你是想找死嗎！」

  突然的闖入將在場所有醫療師都嚇了一跳。見到是黑薔薇所有人立刻本能的起身。

  一位資深醫療師趕忙衝上來：「你們不能靠近他，他……」

  「沒事，你們先出去吧。」

  病床上的衛東升倒是面色十分平靜，微微抬起頭，看到黑薔薇的剎那露出滿臉慈笑，擰開一瓶沒有標識的藥瓶將兩粒白色藥丸丟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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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嚼碎咽下。

  「你們都出去吧，我和薔薇單獨聊聊。」

  「可是您的身體……」

  「我說了，這是命令。」

  醫療師們面面相覷，只能默默從黑薔薇身邊經過離開隔離病房。黑薔薇倔強的攥緊拳頭，沉重的呼吸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羅紳，讓薔薇穿上隔離服坐到我身邊，你也出去。」

  「是。」羅紳點頭照辦，將一張椅子放在老者右手側後緩緩退出房間。

  房間中只剩下了衛東升和黑薔薇。

  黑薔薇走到老者身邊，卻憤恨的沒有坐下：「你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要去見那個東西？！」

  「給我一個你去找死的理由！」

  「我可沒想死。」衛東升開懷大笑，臉上泛起不正常的嫣紅，忽然那笑容收斂：「我只是想要在我們絕望的將來，尋找到最後一絲曙光。」

  聽到這黑薔薇忽然陷入沉默，好似想到了什麼，原本的盛怒也因為這幾個字消弭於無形。

  拳頭攥緊。

  「可現在我們明明還沒走到那一步。」

  「計劃還在有條不紊的進行，況且我已經找到了很多內鬼，順著線索我有足夠信心能揪出藏在我們內部的所有蛀蟲，到時候摒除內患，我們就能集中所有的力量放手一搏。」

  但衛東升卻在搖頭：「呵呵，那是你離開龍淵衛後一直身處後方，早就不知道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說到這衛東升頓了頓，抬起如虛弱的手臂指向之前黑薔薇來時的方向。

  「你沒發現最近敵人入侵後方的活動忽然變得頻繁了嗎，我們前線受傷的人員數量也越來越多了。」

  黑薔薇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沒錯，從末日熔爐降臨開始，那些東西就已經通過各種方式入侵後方，並且大肆破壞。

  同時剛剛經過那片區域的畫面也浮現在黑薔薇眼前。一絲極度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抬頭怒視衛東升的眼睛，黑薔薇幾乎是咬牙從牙縫中吐出了幾個字：「你到底，還有什麼瞞著我！」

  衛東升的雙眼平靜如水：「就在8個月前，天淵就已經失手了。」

  「天淵在8個月之前就失手了？這件事我為什麼從來就不知道！」

  黑薔薇瞳孔驟縮，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這件事他完全沒有聽過任何風聲。

  天淵可是他們的第一道防線，無堅不摧，已經傲立了不知多少年歲。有無數高手負責守護，怎麼可能……

  「不可能，你騙我！」黑薔薇本能的否認這個判斷。

  但衛東升喃喃：「我沒有必要騙你，準確的說是8個月零3天之前。我們用盡了所有辦法，但天淵守軍還是全軍覆沒。」

  黑薔薇面色變得異常的難看，天淵是第一道也是最堅固的防線，傾盡了他們所有資源打造的堅固屏障，沒想到居然失手了！

  失去天淵，那些東西就將長驅直入威脅到這裡！

  黑薔薇咬牙：「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現在那些東西主力部隊正長驅直入向我們這邊襲來，預計先頭部隊三個月後能到達地淵。」

  「以我們地淵的防禦力量，最理想的情況也只能再堅持三個月。」

  三個月！

  居然才三個月！

  難怪老爺子這麼心急。

  他們，沒有時間了……

  黑薔薇捏緊的指甲都已經嵌入肉里，血水順著指縫滴落。

  忽然間一股憤恨莫名湧上心頭。

  「這些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為什麼！」黑薔薇飽含埋怨與責問的目光瞪向衛東升。

  「也算是我的一點私心……」

  說到這衛東升眼角瀰漫出兩朵淡淡的晶瑩，抬起的右手想要撫摸黑薔薇的臉龐，卻又在中途停頓後緩緩放下。

  「畢竟沒有哪個爺爺，願意送自己的孫女上前線……」

  滴滴，滴滴，滴滴……

  一時間，整個房間忽然沉默了。

  只剩下儀器運轉的聲音。

  黑薔薇眼裡好似喚醒的什麼，攥起的拳頭越來越緊。

  隨後憤怒如火山般爆發。

  「你混蛋。你就是個十足的老混蛋！你和我弟弟一樣，都是自以為是的混蛋！」

  悔恨，不甘，憤怒，無奈，無數的情緒淤積在那雙美眸中，好像陷入泥潭的天鵝，奮力掙扎也無法掙脫。

  無數塵封已久的聲音在黑薔薇耳邊重新出現。

  「臭老姐，我已經是5級進化者了，你為什麼不讓我去前線！」

  「啊啊啊啊啊，姐姐你太過分了，這麼好的裝備居然不給我。有了它我就能把那個7級變異體幹掉了。」

  「姐姐這次任務帶上我吧，求你了，你弟弟不是孬種！」

  「姐姐，總有一天，我會徹底超越你。你給我等著，到時候你別想再敲我後腦勺。」

  那個模糊的身影一次次撲到自己面前，甚至抱住自己大腿，閃爍著希冀的雙眼直勾勾盯向自己。

  自己就是不讓他上戰場，每次都自己一個人將所有的任務抗下。

  但黑薔薇終究無法暫停時間，更無法阻止弟弟長大。

  弟弟等級飛速提升，就連個頭也超過了自己，開始在自己面前學會耀武揚威，甚至連自己都無法輕易將他打敗。

  尤記得弟弟第一次在訓練中打敗自己的時候，整個人跪在地上又哭又笑，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

  「哈哈哈，姐姐你終於不能再管我了。」

  ……

  弟弟開始獨當一面，組建了自己的戰鬥小隊，立下赫赫戰功。

  但黑薔薇為了保護弟弟，還是利用權力將他強行壓在了地淵，不讓他去往天淵前線。

  但某一天，弟弟卻突然消失了。

  等黑薔薇得到消息到堡壘的時候，只看見一隻被感染到變形的手臂，上面還有自己送給他的臂章。

  後來黑薔薇才知道，弟弟是瞞著自己主動申請來到了天淵前線執行一項絕密任務。

  簽署這個任務的人正是自己的爺爺。

  是他親手將自己的孫子送進了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