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本我意識

  從始至終林楓除了說要分開，就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張春梅回頭，看向林楓忽然露出嬌笑.

  「大人，我以為您會把嚴小蘭留下，我覺得她很可愛，甚至問我是不是你女朋友。」

  「可愛能當飯吃嗎？」林楓白了她一眼：「說吧，怎麼最後叮囑了嚴小蘭這麼多話，不像你。」

  「大人是我多事了，求您別趕我走。」張春梅誠惶誠恐，居然一下跪倒在林楓面前。

  林楓又想起張春梅剛剛變成伴生感染者的時候，也是如此。

  害怕被拋棄。

  「我不是要趕你走，你先起來。我只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在外面他時刻掌控張春梅徐曼琳和漠南三人的思想，一個念頭就能把他們呼喚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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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來到這裡之後，林楓與伴生感染者的思想溝通已經強行切斷。林楓無法知道張春梅的想法。除了口述和手勢，也無法直接通過意識控制張春梅的行為。

  這導致很多時候，張春梅做出的事情都沒有林楓的誘導，而源自他們的本我意識。

  林楓忽然很好奇，沒有自己插手，伴生感染者的思維方式到底是什麼樣的。

  張春梅起身，眼中露出會意之色：「看到嚴小蘭，讓我想起了以前認識的一個妹妹。」

  「不過那個妹妹活著的時候過得不太好。」

  「她太想要進化藥劑成為人上人，為了湊錢在獅王度假中心裡什麼客人都接。我警告過她很多次也沒用。最後在某天早上被人發現死在了客人那裡。」

  「她以為自己只是陪一個客人，結果那個男人卻叫來了一群兄弟。」

  「她被那群男人把頭和手綁在一把長椅上，用襪子堵住嘴巴。就像個布娃娃一樣被人強行跪在地上。」

  「那天晚上她不知道接待了多少次。等我們酒吧發現的時候，她屍體都已經涼了。據說內臟都扭曲成了一團碎肉。長出了大量的蛆。」

  ……

  張春梅眼裡流露出濃濃的悲傷，這在以前還從未出現過。

  林楓靜靜旁聽沒有干擾，忽然對張春梅的內心世界有了更新的認識。估計這又是張春梅體內殘留另一個張春梅的執念。

  「明白了。」林楓沒有追問。

  這種事在末世太多，沒什麼稀奇。要渴求向上爬的力量，就必須冒險。女人出賣自己，男人靠荒野獵殺變異體。

  一個不好就是死。

  都一樣。

  「大人。」張春梅忽然抬頭，目露恨意：「如果遇見那個傢伙，可以允許我幫妹妹報仇嗎？」

  林楓有些驚異的看向張春梅，平時伴生感染者幾乎都不會提出建議，更別說有如此具體的感情流露。

  忽然林楓心頭靈光一閃：這難道，都是脫離自己意識壓制下的一種轉變？

  林楓追問：「這是你自己剛剛才有的想法嗎？還是說以前就有？」

  張春梅低下頭，仔細思索：「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有時候我腦子裡會泛起很多張春梅生前的記憶碎片，但持續時間都不會很長，基本一眨眼就過去了。」

  「但自從來到燃燒都市與大人斷了聯繫之後，這些記憶碎片也開始頻繁出現，而且每次出現的時間都在延長。」

  「在遇見嚴小蘭之後關於那個妹妹的記憶就始終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有個聲音一直在催促我幫妹妹報仇。」

  聽到這林楓微微蹙眉。

  在與自己斷了聯繫之後才出現這種變化，看來之前不是沒有，而是這種情緒都被林楓的意識壓制，但依舊以潛意識的形態存在。

  意識……壓制……切斷……潛意識……

  林楓冥冥中感覺這個發現對進一步了解原生異種非常重要。

  或許，應該嘗試讓張春梅去完成復仇。

  林楓摸摸張春梅的頭：「好，我允許你報仇，不過你知道你的仇人是誰嗎？」

  「當然，我一直知道是誰把小妹領出去的。只可惜我當時沒有力量將他們殺掉。」

  張春梅眼神驟冷，瀰漫出徹骨的殺意。

  「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做吧，我會幫你的。」

  聽到林楓的許諾張春梅幾乎要喜極而泣，她一下撲進林楓的懷裡：「大人，還是你對春梅最好。」

  兩人從大樓正門下到街上。

  這裡的火焰果然比之前街區猛烈得多，灼熱的火浪蒸騰，讓眼前的畫面都已經出現扭曲。就連雲霖花草茶都有些扛不住。

  沒有開車，因為這個溫度車輛早就已經報廢。就算能開也會把人熱死，還不如步行。

  林楓已經再度把衣服撕開。而張春梅也沒索性將上衣撕開只留下一個抹胸，下身的長褲也撕開變成熱褲，露出白皙的大長腿。

  飛羽劍掛在白皙的纖腰一側搖來晃去，優美的背溝一路向下，勾勒出張春梅動人的曲線。

  但就算如此身上那層薄薄的運動抹胸和熱褲也已經被白色水漬樣暈染浸透。那是毛孔滲出的汗水在水分被蒸發後，黏著在身體上的鹽晶。

  林楓自己擁有元素抵抗這個被動技能還算好。但張春梅已經開始粗重的喘息，就好像狂奔十公里之後虛脫了似的。意識也開始有點混沌。

  接收林楓的命令明顯比之前反應慢了半拍。

  這就是高溫炙烤下人體過度高溫引發的後遺症。

  大腦、肌肉、神經都會受到影響。肌肉變得更容易疲勞，呼吸也變得更加困難。林楓感覺這裡的環境已經不再適合人類生存。

  不只是火毒。在溫度增加後人體對水、無機物等各種物質的增加都會加劇。

  哪怕沒有戰鬥，人體單純對抗這些灼熱的侵蝕，就已經讓身體時刻處於崩潰的邊緣。

  如果嚴俊和嚴小蘭跟上來，現在估計就已經癱在地上無法動彈。

  「只希望我們的人不要直接掉落在這裡。」

  如果剛進入次元挑戰空間就直接落入這個地方，基本就等於宣判死刑。

  忽然林楓耳根一動，遠處依稀傳來一聲槍響。

  到處都是火焰的噼啪聲，但這一聲槍響還是被林楓的耳朵精準的捕捉到。

  三連發，聽聲音應該是軍隊配發的對喪屍專用步槍「保衛者TR-901」。這可是梁萬鈞他們這些軍人的標配。

  林楓可不信在這個死亡熔爐中，殺怪能爆發出外界的軍方制式裝備。

  「嗯？」張春梅快被熱暈了，慢了半秒才反應過來。

  「去看看。」

  林楓立刻開始疾奔，同時將雲霖花草茶丟給張春梅，張春梅抿了一小口，立刻暫時驅散了原本的灼熱大腦為之一清。

  疾奔，穿過街道急速接近聲音傳來的方位。

  靠近之後聽得更加清晰。

  衝過街道，背靠轉角藏好。外面傳來戲謔的笑聲。

  「這個蠢/貨，還以為我們是難民，還想保護我們。」

  「傻/逼了吧，老子看上的是你的槍。」

  「快讓我摸摸，這可是真槍啊。」

  「滾，這是我的，你們誰也別想動。」

  「別玩了，趕緊讓他把嘴閉上，小心別把變異體招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