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希望與悲愴

  唐正煉完藥，將工具收進乾坤袋內，招呼二人回來。

  涼月和白晨曦見到那一升的清澈透明液體，很是好奇，因為這看上去和道士兄弟的聖水沒什麼區別，不知道的還以為二者是同一種東西。

  白晨曦碰了碰瓶子，道：「唐正哥哥，你確定這個可以當聖水？總覺得太簡陋了吧！這拿出去也不會有人信吧！」

  確實，唐正的聖水太簡陋了，不但數量少，裝的瓶子還是個喝完的可樂瓶子，就算是聖水也不能這麼對付啊！

  「不不不！」唐正搖搖頭，一本正經道：「山不在高，有仙則名，簡陋沒事，最重要的是我的聖水要比他們好一萬倍。」

  拎起剛剛製作好的聖水，幾人坐上車子，向五莊觀駛去。

  路過昨天經過的村子，幾人發現原本人口不多的村子突然多出了很多人，比昨天熱鬧了許多，空曠的地方已經停慢了車輛，不得已，幾人只能在村子外找了個空地停下。

  因為一身道袍太過顯眼，唐正提前脫了下來，拿黑色塑膠袋裝上，和涼月、白晨曦一起下車，徒步進入村子。

  此時村子裡的人很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奢華一點的是穿金戴銀，平凡一點的就是粗布麻衣，都是一臉虔誠地向著五莊觀的方向祈禱。

  很明顯這些不是本地人，都是來這裡求取聖水的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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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正三人打聽了一圈，才知道目前那兩位道人正在沐浴齋戒，直到正午時分才會開啟祭祀大會，屆時兩位道人會出現做法事，同時分發聖水。

  當然，聖水還是有緣人得之，無緣的只能羨慕了。

  三人尋了一處人少的角落，坐下來休息等待。

  白晨曦掃視一圈，道：「這兩個可惡的傢伙到底騙了多少人，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虔誠地等待，難道都被洗腦了？」

  唐正想了一下，道：「可能，都是為了心中那最後一絲希望吧！前來求取聖水的人，越是虔誠，就越說明他們需要這個東西，只怕是被病痛折磨得不輕。」

  「可惡，這些人都這樣了，那兩個傢伙還不放過他們，真是可惡。」

  白晨曦攥緊小拳頭，氣呼呼道：「這次，我一定將他們繩之以法。」

  涼月說道：「不要著急，等到了中午再行動。」

  唐正也說道：「涼月說的對，現在不要操之過急，等他們自己出現，就是我們行動的時候，我們還要……。」

  唐正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陣激烈的爭吵聲打斷。

  三人回頭看去，只見在他們不遠處的位置有一對夫妻正在吵架，可能是情緒上頭，男人一把將女人推倒，不顧女人的哭喊，罵罵咧咧還要毆打女人。

  同為女人，涼月看不下去，立刻便趕了過去，一個甩手擒拿，便將男人給制服在地。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什麼人，我教訓我老婆關你們什麼事。」男人在地上像條鹹魚一般掙扎，卻無法動彈。

  「你所做的事情是家暴，已經涉及違法犯罪，信不信我直接讓你進監獄接受懲罰。」涼月擒住男人，說道。

  女人挨打受欺負，卻還是向涼月祈求道：「求求你，放過我老公吧！我老公他不是故意的。」

  涼月不打算放過男人，可是女人的話還是讓她猶豫了起來，思考了一下，還是鬆開了手。

  這一鬆手，男人像是入水的游魚一般立刻竄了出去，緊緊抱著手中的包裹，面若癲狂道：「你這個蠢女人，上天好不容易給我這次機會，這次我一定要得到聖水，看我好了你還怎麼說。」

  唐正和白晨曦走了過來，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聽到男人癲狂的話和女人悲痛的神情，竟然又是和聖水有關。

  唐正對女人問道：「請問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聖水又是怎麼回事，你們是怎麼吵起來的？」

  女人強忍悲痛，道了聲謝，便為三人解釋了起來。

  原來聖水並不是白髮的，就像和尚廟會有上供給佛祖的香油錢，西方會有上供給上帝的贖罪錢，想要得到聖水，就必須得付出極大的「誠意」。

  這份「誠意」不是其他東西，而是你的「心意錢」。

  心意錢越多，越能得到上天的反饋，越有機率得到聖水，因此女人和男人就因為這心意錢的事吵了起來。

  女人認為聖水這東西治得了一時，治不了一世，還是正正經經地尋醫問藥才對，可男人堅決不同意，在他看來女人就是因為花錢太多故意不讓他治，是不為他好。

  所以矛盾產生，就發生了剛才的一幕，男人動手打了女人。

  拿了錢，直接就跑打算去求取聖水。

  這也讓唐正三人明白，為什麼會人人揣著一個包了，感情那就是用來求取聖水的金錢。

  涼月和白晨曦安慰著女人，女人哭泣了一陣，發泄情緒，情況變得穩定了下來。

  再次道了聲謝，便離開了這個讓她傷心的地方。

  「這不止是騙命，還是騙錢啊！」唐正感慨道：「果然什麼時候都是一個貨色，還是免不了掙些黃白之物。」

  白晨曦氣憤道：「這不止坑害了一個人，更是坑害了一個家庭，等到正午，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他們兩個。」

  唐正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到時，我們一起來。」

  經歷這段小插曲後，幾人的心情沉重了一分，心中是越發迫切抓獲二人歸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虔誠和煎熬的等待中，太陽終於來到了正午十二點。

  三人吃了麵包香腸，匆匆解決午飯，便起身準備行動。

  也正是此時，數名約莫十五六歲的道童走進村中，喊了一聲法號，為大家帶路。

  一名道童帶一隊，唐正三人在同一隊中，跟著人流，向前走去。

  一邊走著，道童一邊念著難懂晦澀的經文，那些信徒也是跟著低聲默念著，顯得十分虔誠，又十分鄭重。

  唐正幾人聽不清這說的是什麼鳥語，只能跟著學樣子，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村子距離五莊觀還有幾百米的距離，意中信徒們步行前往，沒有坐車，彰顯了自己的虔誠，只有唐正覺得這不過是面子工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