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天下大定（大結局）

  天京城內，一片慌亂。

  朝中百官，在第一時間，入朝向女帝諫言，必須要儘快調兵，拱衛天京。

  

  同時再安排軍隊，前往慶藩和楚藩匯合的地方，狙擊他們的進軍路線。

  「好在，有安清郡王府上查抄出來的海量資財，起碼動兵的話，不用擔心錢糧不夠。」

  雖然慶藩和楚藩，毅然舉兵的舉動，有些出人意料，也讓大周天下，為之動盪。

  但起碼，有這批錢糧在。

  文武百官們還不至於慌亂失態。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調遣兵馬，截斷慶藩和楚藩這些叛軍們的糧道，最好是將他們，控制在慶州楚州一地，讓他們不至於糜爛大周三千州府。」

  兵禍一旦起。

  對大周天下的破壞，是無比巨大的。

  所以，控制住慶王楚王這些叛軍們，禍害的州府範圍，也是一個很重要的任務。

  奈何，就在文武百官們議論紛紛，商討之時。

  當他們真正來到朝堂上的時候，卻是看到，工部的官員們，已經在午門外等候了。

  而在午門外的廣場上，更是有著一排排的車架，顧長生正站在那裡，顯然已經等候了多時。

  「顧大人，張老天官，你們這是……」

  看到他們雲集此處。

  前來入朝，向女帝請求兵符，準備調遣兵馬，以最快速度鎮壓叛軍的兵部天官，心頭都是咯噔了一下，感到了一抹不安。

  在這種關鍵時候。

  顧長生不會過來，給大家整個么蛾子吧。

  朝中百官們是記得，顧長生之前說過，今日是他演示工部所準備的，專門用來對付天下藩王，各鎮叛軍的秘密武器的時候。

  但問題是。

  眼下這情況，哪裡是什麼秘密武器，就能夠鎮壓的了的？

  但顧長生，卻像是不知道眼下情況緊急，看著眾人到來，當即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請諸位大人，登上車架吧。」

  「陛下，已然在城外雲清莊上，等候多時了。」

  「什麼？」

  雲清莊，算是大周皇莊之一，距離天京城也不算太遠。

  但問題是，現在可是藩王造反，十萬火急的時候。

  當今天子，卻不在皇城中發號施令，反而跑到皇莊裡面，還讓百官群臣跟著趕去皇莊那裡。

  她想做什麼？

  不。

  準確的說。

  在場的官員們看著顧長生，一個個表情都是有些不對了。

  「顧大人，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兵部天官咬著牙，沉聲開口。

  他相信顧長生是有能力的。

  但他覺得，顧長生這種操作，是對軍國大事的輕視！

  在這種緊要關頭，身為國之重臣，還有當今天子，干出讓百官跑去皇莊，浪費寶貴時間的事情。

  實在是兒戲！

  但，聽到兵部天官的話。

  顧長生並沒有發怒。

  甚至都沒有開口反駁什麼。

  反而是他旁邊的工部天官張輦，捻須微笑：「雲大人，還有諸位同僚何必這般激動？反正，陛下已經去到雲清莊了，無論諸位大人想做什麼，總要跟著去一趟雲清莊，看過那邊的情況後，再做定奪，不是嗎？」

  「張大人，你……」

  聽到張輦的話語。

  在場的官員們都是一怔。

  倘若說，顧長生會胡來的話。

  張輦這樣的工部老天官，老輩人物，卻斷不可能胡作非為。

  他現在幫顧長生說話，難不成那雲清莊，真有什麼秘密武器？

  「既然這樣，我們就去雲清莊看看！」

  當即。

  一眾官員們，便是登上車架。

  在顧長生和張輦的帶領下，飛速趕到了雲清莊。

  而當他們來到雲清莊的時候。

  映入他們眼帘的東西，卻是讓朝中百官，都是呆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東西！？」

  雲清莊，已然和他們想像中，大不相同。

  除了早前的旱田之外。

  此刻的雲清莊內，還用土石，專門壘出了山中梯田，此外，還有南方才會出現的水田，此刻也被工部的工匠們，在過去這段時間，在雲清莊中，復現了出來。

  不僅僅是這三類。

  凡是大周三千州府，可能出現的各種田地情況。

  在這雲清莊內，都是被準備了出來。

  而且。

  文武百官們還注意到，這些田地中，都有著一架，不知道是什麼名字，看起來好似風車的東西。

  而這水車，隨著河流中的水利運轉。

  或是隨著匠人們的人力推動。

  卻是快速的將周圍河道里的水，均勻且迅速的，送到了田地之中！

  「這，便是我所準備的秘密武器，其名為，水車。」

  看著眾人，錯愕的目光。

  顧長生的聲音，在他們身後悄然傳來。

  「水車？」

  咀嚼著這個名字。

  在場的各部官員們，都是心頭一動，露出了若有所思之意。

  「此物若是推廣，怕是會如曲轅犁一般，將我大周的田產增量，再上升一大截！讓我大周的國力，都是再度壯大！」

  戶部和民部的官員們，最先反應過來。

  而緊隨其後。

  其餘各部的官員們，也都意識到了，眼前這水車的效果。

  但同時，他們卻都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

  水車的增益，的確驚人，可這東西，針對的是朝廷長遠的收穫。

  可現在，慶藩和楚藩的叛軍，都已經開始朝著天京城攻過來了。

  你拿出這玩意來，未免有些離譜了吧！

  「這水車，難不成還能夠引來流水，衝垮那些叛軍不成？」

  一位官員忍不住搖頭，低聲說道。

  聽到他的話語。

  顧長生，卻是並未發怒。

  而就在這時。

  女帝的聲音，卻是悄然響起。

  「這水車，的確沖不垮叛軍，但若是加上顧卿的大筆，卻就未必如此了！」

  「嗯？」

  聽到女帝的話語。

  朝中百官，皆是一怔，旋即，卻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齊齊回頭：「莫非，顧大人要再現當日，《匠民繪卷》之舉！？」

  看著眾人，錯愕的目光。

  顧長生微微一笑，卻是直接抬手。

  「嘩啦啦！」

  早已準備好的龍血紙與赤龍筆，便是飛動而出！

  在顧長生的駕馭下，凌空而繪。

  在筆落的那一刻，卻是將雲清莊的全景，都給囊括了進去！

  「嗡！」

  畫成的瞬間。

  天地激盪。

  就連正在王城中，秣兵歷馬，宣誓起兵的慶藩、楚藩的那些叛軍們，都是不自覺抬頭看去，旋即，卻都是不由驚呼出聲！

  「快看空中！那是什麼東西！？」

  「水……水車！？」

  雲海之上。

  鎮國鐘的聲音悠揚。

  顧長生這一篇畫作，直接達到了鎮國級別，更是將水車的圖影傳遍天下！

  「此物若是出世！必定能夠讓我大周百姓，安居樂業！讓我天下萬民，子孫安康，絕少飢餒之患！」

  各個州府的大儒，在看到這一方水車的圖影后。

  第一時間，都是意識到了這方水車的價值與意義，一個個眼神，都是亮的驚人！

  就連慶王和楚王都是被驚到了！

  「這是那顧長生，想出來的東西麼……此子，的確有才華，可惜不能為本王所用！」

  楚王的聲音很是冰冷。

  旁邊，慶王也是皺緊了眉頭：「待攻下天京城後，此子必須殺死！」

  女帝可以先不殺。

  但顧長生，卻一定不能留！

  而且，水車的出現，也是提醒了這兩位藩王，不能再繼續耽擱下去，必須要加快行動的步伐了。

  不然，現在顧長生只是將水車，初步在天京城中造出來。

  再拖延個兩三年，等到水車在天下推廣開來，再加上顧長生設計的曲轅犁。

  真實現大周中興之後，他們這些藩王，還哪裡有造反的土壤與機會？

  「好在，這一方神物，生不逢時！現在已然無用！」

  「趁現在，我等兵發天京，進京清君側後，此物就可以在我們手中推廣，到時候承繼大周大統，也就順理成章了！」

  慶王和楚王對視一眼，都是眼神熱切。

  他們兩人，沒有愚蠢到現在就爭論，未來是誰坐皇位的事情。

  因為現在爭論這個，沒有任何意義。

  真想爭論，也該等到打進天京城後在說才是。

  而天京城中。

  隨著顧長生所繪製出來的，那一方水車圖，浮現而出。

  雲清莊中的大周百官們，也都是被震驚到了，但震驚過後，他們心頭的不安，卻並未消散。

  畢竟。

  只是一副鎮國畫作而已，撐死也就是讓百姓們知道，朝廷又多了一件興農神器。

  此外，還能有什麼用？

  就在他們疑惑之時。

  顧長生，卻是再度抬手！

  「嗡！」

  一卷策論，被他取在手中，在這一刻被他拋飛至空中，直接同那一卷《水車圖》所引動的異象，匯聚唯一！

  「這一卷策論，名為興農論！」

  「由巡神司靈修，在天下設立興農神祠，每縣皆有一處，其職責為三！」

  「其一！」

  「便是推廣《鍾馗捉鬼圖》、《大聖繪卷》、《顯聖真君圖》！庇護各縣以下，村坊之中百姓，不為妖魔所害！」

  「其二，便是推行水車、曲轅犁，並負責水車的日常維護！」

  「其三！則是監察地方豪強，宗族之不法行徑！若有不法，可直接上奏巡神司，由巡神司直接處理！」

  「……」

  隨著顧長生的興農論，與《水車圖》匯聚為一。

  原本已經漸漸，有消散的天地異象，卻是再度翻湧升騰。

  與此同時，那一方原本為《水車圖》引來的鎮國鼎虛影，本來都要消散了，但在《興農論》出現後，卻是再度凝實。

  旋即。

  卻是直接連鳴十三響，更是將《興農論》的聲音，傳遍天下！

  「這是……傳天下的策論！？」

  「或者說，策論圖才對！」

  所有人都是反應過來。

  再看顧長生的眼神，都是充滿了敬畏！

  顧長生的方法，原理很簡單，但做起來，卻是無比困難。

  現在地方上的藩鎮們，起兵造反，最大的依仗為何？

  不就是仗著，女帝的境界，並未踏入三品，無從駕馭鎮國鼎，無力約束，地方各藩嗎？

  但現在。

  顧長生將《興農論》與《水車圖》合一，做出一篇傳天下級的名作。

  更是將水車的效果，公布天下。

  如此一來。

  足以為大周，增加相當的國運，引來國運反饋到女帝身上，足以讓女帝，衝破境界瓶頸，直入三品乃至更高，都並非不可能之事啊！

  「糟了！」

  「此子，果然其心可誅！」

  王城前。

  慶王和楚王，還有那些陸續匯聚而來，準備和兩大藩鎮一起，掀起叛旗的諸多藩王，此刻都是驟然變色。

  看著空中那升騰而起的浩蕩異象，一個個表情，都是尤為精彩！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顧長生，竟然還能夠做出這樣的絕地翻盤！

  但，就在他們擔心之時。

  「轟！」

  自那浩蕩異象中，鎮國鼎的本體浮現，其上有著國運神輝流轉，彼此勾連，的確分出了兩道國運反饋的靈光。

  但，落到女帝身上的那一道靈光，雖然讓女帝的氣息，又強了一截。

  但還遠不能讓女帝的境界，破入到三品層次！

  「哈哈哈哈哈！看來，天命果然在我等身上！」

  看到這一幕。

  天京城中，文武百官，皆是如喪考妣。

  而慶藩、楚藩等一眾地方藩王們，卻是精神振奮，宛如打了什麼大勝仗一般，一個個臉上的笑容，都是燦爛到了極點。

  但，就在他們自覺，已然穩操勝券之時！

  顧長生的身影，卻動了！

  「果然不夠麼？不過，也無妨了！」

  顧長生微微一笑，卻是直接抬手。

  「嗡！」

  在他身上，陡然間，多出了兩道絲線，直接同鎮國鼎，牽連起來。

  若是仔細觀看，卻能夠看到，那兩道氣運凝聚的絲線中，隱隱約約，有著一柄曲轅犁，和一方水車的虛影流轉！

  「興平伯！」

  「顧大人！？」

  看到這一幕。

  天京城中的文武百官皆變色，卻都是隱約猜到了，顧長生的打算，下意識出聲，想要勸阻顧長生，但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去說！

  只能眼看著顧長生，斬斷了那兩道絲線！

  「刷！」

  頓時。

  顧長生身上的氣運之力，都是減弱了大半。

  而相應的。

  那兩道氣運絲線中，曲轅犁和水車的虛影，卻是齊齊飛起，落到了鎮國鼎中！

  這兩道氣運絲線。

  便是顧長生，作為研究處曲轅犁、水車的最初之人，所能夠從鎮國鼎中，收取到的氣運反饋的根本。

  有這兩道氣運絲線在。

  此後。

  每一個使用曲轅犁、水車的百姓，都會為顧長生，貢獻一份氣運之力。

  雖然不多。

  但積少成多，也能夠匯聚成海，這是足以讓顧長生，未來成就聖者的資糧！

  但現在，卻被顧長生直接斬斷！將這一部分氣運，盡數歸還給了鎮國鼎，歸還給了大周。

  反饋在外。

  便是大周鎮國鼎的國運暴增！

  連帶著！

  「轟！」

  在慶王和楚王，絕望的目光注視下。

  御座之上，女帝的氣機，卻是節節攀升，在眨眼間，便是破入到了三品之境，而後，更是去勢不減！

  上三品！

  下二品！

  中二品！

  上二品！

  直到……

  一品之境！

  「傳旨！」

  「興平伯，為朕分憂，為國增運，設曲轅犁，創水車，有功於社稷，加封為定國候！與國同休！」

  「傳旨！」

  「慶藩、楚藩、陳藩、元藩、趙藩……以上十五家藩鎮，為惡地方，作亂多端，有違國律！即日起，慶藩、楚藩，國除！」

  隨著女帝聲音落下。

  「刷！」

  慶王和楚王手中的王道印璽，連同他們身上那王者氣運，都是瞬息被生生斬斷！

  而沒有了氣運加持，本來還是中年人模樣的他們，卻是再難維繫住自己外表的年輕，氣機衰落，模樣都是變得蒼老！

  但他們，並不是最慘的。

  陳藩、元藩、趙藩……

  那些跟著慶王和楚王，一同起兵，之前在天京城中，其使者更是囂張跋扈的十三家藩鎮。

  除了兩家只是敲敲邊鼓，純粹渾水摸魚的那種，只是降等為侯爵。

  其餘十三家，都是直接被除去了藩王之位！

  而被降等的侯爵兩家，也被直接安排，遷移到了天京城中，遷移到了，女帝的眼皮子底下！

  ……

  時光飛逝。

  時為，元鳳六年。

  這一年，大周皇朝，發生了兩件大事。

  一件事，是大周護國王，與國同休的顧武聖，顧大人，率領的北庭神修軍，連同他這些年培養的五萬鐵騎，在塞上養兵五載，終於功成，掃除了北蠻王庭，更是生擒了北蠻王庭的大單于，獻俘於女帝階前。

  至於第二件事。

  卻是比較隱晦，為青史所不知，只在野史上流傳，說是顧武聖當日獻俘歸來後，曾經和當時的大周女帝，留宿在宮中了一夜。

  具體如何，不為所知，但之後過了兩個月，女帝便突然宣旨，讓顧武聖，除了青史上的巾幗女傑，據說追隨顧武聖南征北戰，甚至連北蠻掃平時，都曾同上疆場的月候蘇柔外，又納了一位，名為軒轅雪的內衛統領。

  有傳言說，這位內衛統領，其實是女帝懷疑顧武聖會謀反，安排的侍女。

  也有人說，這位內衛統領，其實是女帝特意安排的，用來掩人耳目，因為就在內衛統領下嫁不到九個月，顧武聖便突然宣布，又喜得了一位愛女，正是這位內衛所生。

  野史上說，這位愛女，其實是大周歷史上，雄主之一，也是唯一一位女皇的親女，但具體如何，已然無人知曉。

  事實上。

  在元鳳六年，其實還發生過一件事。

  但那件事，比起前面兩件，影響，其實更為巨大。

  前面兩件，只是記錄在史冊。

  但那一件大事，卻是直接留在了無數後人，都要學習的歷史書上，那便是——

  元鳳六年，大雁塔。

  「真是……荒唐的一夜。」

  顧長生盤膝，坐在天京城如今的地標建築大雁塔頂，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但他還是不時回憶起兩個月前那一晚上的瘋狂，只覺得腦殼疼。

  「希望不要有什麼麻煩才好。」

  顧長生心頭只覺得有些對不起自家柔姐。

  搖搖頭，將心頭雜念，暫且抹去。

  顧長生的目光，看向面前鋪開的宣紙，與旁邊的畫筆，一雙眼微微眯起，片刻沉吟後，才是提筆揮毫。

  「總該想辦法，將畫道，突破了才是啊！」

  這些年，他的畫道在五品後，就難有新的增益。

  哪怕如今他頂著個【聖者】的名頭。

  但全是靠著《大品天仙訣》帶來的戰力提升。

  若是畫道，再不能突破。

  他覺得，自己在青史上的名頭，怕不是什麼畫聖，而是真要成為武聖之流了。

  「靜心來想……」

  顧長生輕吸一口氣。

  腦海中的雜念，一點點被他消散開來。

  如今大周，稱得上太平安康。

  北蠻，都已經被他徹底掃滅了。

  雖說今後，必定會出現別的問題，但起碼現在，起碼如今。

  「這個時代，這個天下，是平靜的！」

  顧長生緩緩睜開眼，心頭，卻是忽而有福至心靈之感，猛然提筆，揮毫而落。

  於是。

  大雁塔上，有風雷起！

  這一日，天京震動，大周震動，人道震動！

  大周護國王，顧長生於天京城，大雁塔頂，繪出《太平盛世卷》，破開畫道五品天塹之後，更是連開三重大境，直入一品。

  自此，卻是為天下人族，立定了又一條，封聖大道！

  自此之後，萬萬年歲月之中。

  哪怕人族已經離開了他們腳下的故土，踏入到了浩瀚星河，諸天萬界之中。

  這一個世界，這無數人族的傳承中，依舊有著一個口耳相傳，代代不滅的名字——

  在古老的時代，有一位人族的聖者，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為如今雄踞諸天的大周人族，立定了根基，開創了又一條，封聖之途！

  他的名字是——

  畫聖，顧長生！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