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實力不足

  「陛下，還請息怒啊！」

  張輦嘆了口氣，卻是閃身出列，躬身拜倒，輕聲開口，提醒女帝不可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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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這些藩王的使者們，正是在逼宮，在逼迫女帝開口，懲罰顧長生。

  只是態度還算溫和，也還算得上謙恭。

  雖然他們說的那些話語，張輦聽了都是覺得噁心，甚至有點作嘔的感覺。

  但女帝無論如何，都不能直接和他們站在對立面。

  更不能像剛才那樣，直接將自己的情緒表露出來！

  因為，女帝是皇室之主。

  而這一場，涉及到皇親國戚的「戰爭」，女帝是裁判員。

  她若是下場。

  只會讓局面顯得更為糟糕！

  聽到張輦的話語。

  女帝一怔，旋即也是意識到，自己之前的話語，有些失態了。

  「張卿所言極是，是朕失態了。」

  女帝點點頭，輕聲說道，算是認了之前話語過分這一點。

  而聽到女帝後退一步。

  階下，原本被女帝強勢態度給驚到的那些藩王使者們，一個個，卻都是精神振奮起來了！

  他們能夠被藩王，派遣過來，到天京給安清郡王撐腰站台，別的沒有，反應，卻都是無比敏捷！

  之前他們還不敢肯定。

  但現在，他們卻是敲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女帝的心中，其實也是沒有底氣的！

  「若是女帝真的心頭有底，覺得可以拿捏住，安清郡王的話，她就不會這般失態，更不會如此激烈的表現出，對顧長生的支持！」

  這就好像，一個裁判突然下場拉偏架。

  這固然對另一方不利。

  但同樣也證明了，被拉偏架的那一方，實力已經不濟，已然有敗退的趨勢了！

  而這，卻是讓這些藩王使者們，都是愈發振奮！

  而皇親國戚的隊列中。

  為首的安清郡王，在看到這一幕後，也是露出了微笑。

  但旋即，他便是將那笑容藏起，卻是咳嗽一聲，也是走到階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這話，顯然是在責怪小王，覺得小王過去這些年，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對，算不得『賢王』之名！」

  「既然陛下如此說，小王不敢違拗陛下的話語，今日便請陛下降罪！或是降等，或是乾脆除爵，一切伏惟聖裁！只求陛下能夠全小王的賢名、臣節！」

  安清郡王說著，卻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直接叩首。

  那般模樣。

  若是不論他過去在天京城裡那些「輝煌」事跡。

  乍一看，還真要以為這是一位真正的國之賢王呢！

  這一次，別說女帝，就是張輦等一眾朝中文武，都是被安清郡王這精彩的表演，給氣笑了。

  但下一秒。

  他們臉上的笑容便是隱去。

  因為，那十三家藩王使者，在安清郡王跪倒叩首，一副誠惶誠恐認罪的表演結束後。

  一個個，卻也是跟在安清郡王身後，都是大禮扣拜。

  但說出的話語，卻是聽不出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恭敬之意！

  「還請陛下成全安清郡王的賢名！但，我等有一件事想要問陛下！」

  「敢問陛下，安清郡王和顧長生，孰輕孰重！」

  「安清郡王，一代賢王，皇親之首，如今卻被一個酷吏如此折辱逼迫！這等事情，若是傳到天下，百姓會如何想？北蠻會如何想？」

  為首的那名藩王使者，乃是出自趙藩的人。

  趙藩，雖說比不上慶藩和楚藩，但於此刻在天京城，逼宮發難顧長生的十三家藩鎮中，卻是勢力相對雄厚的那一家。

  連帶著，趙藩的這位使者，態度都是最為直白，他頓了一下後，卻是直接開口。

  「甚至於，那些已然平復在南方諸夷狄，乃至東海的大妖魔，都可能會再度，掀起波瀾！」

  這位使者，名為岳長山，也是一位儒生，在趙藩所處的趙州之內，卻是素有文名。

  但此刻開口，卻不見他有絲毫溫和之意，恰恰相反，他的語氣，都是有著難掩的寒意。

  尤其是在說道南方夷狄，東海妖魔的時候。

  那刻意加重的語氣。

  卻是讓周遭的文武官員們，都是霍然變色！

  南方夷狄、東海妖魔。

  它們在過去這些年，都已然被慶藩、楚藩，掃平鎮滅了不少。

  但此刻，岳長山近乎舊事重提一般，再度將這些事情拿到檯面上說，其目的為何，不言自明！

  就是在威脅朝廷，威脅女帝！

  夷狄妖魔，不可能無中生有。

  但，慶藩和楚藩的大軍，卻隨時都有可能，舉起叛旗！

  只不過，在朝堂上，將這種幾近威脅的話語說出來，卻足以證明這些藩鎮們的狂妄！

  「大膽！」

  「陛下，臣請將此人，押入天牢！」

  一位位臣子都是閃身出列。

  哪怕是那些，地方豪強宗族們，在朝堂裡面安排的家族子弟，中層官吏們，此刻都是看傻了眼。

  他們雖說和這些藩鎮，利益相近。

  但也沒有想到。

  這些藩王們如今，竟然囂張到了如此地步，連他們的使者，都這麼大膽！

  岳長山說的這番話，雖然不至於和女帝直接公開決裂，但也相去不遠了！

  「他們是真的不怕，朝堂震怒，降罪趙藩嗎？」

  有官員小聲嘀咕了一句，但旋即卻是反應過來。

  就算朝堂再震怒。

  天京城這邊，也拿不出足夠的銀子，錢糧，來調動軍馬啊！

  「說到底，還是陛下的境界，太低了點！」

  有豪強宗族出身的官員，心頭微動。

  心思都是不禁變得活泛了起來。

  這些地方上的藩鎮，之所以這麼囂張。

  大周皇室，國庫空虛，只是其一。

  就如先帝的時候。

  先帝那般昏庸，國庫空虛的程度，甚至比眼下女帝當朝時，還要嚴重。

  但，地方上的藩鎮們，可曾囂張過？

  根本沒有！

  其原因為何？

  不就是因為，先帝的境界足夠駕馭鎮國鼎。

  而有鎮國鼎在手。

  若是有藩鎮敢對皇室不敬，不需要調動軍隊，不需要耗費錢糧。

  只需要以鎮國鼎為引，便可以直接抽離，一方藩鎮的王位氣運，或是降爵，或是直接除封，都是手到擒來！

  有鎮國鼎作為震懾。

  那些藩王們，自然也就不敢亂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