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元山九縣

  聽到公孫域的感慨。

  周圍的各部天官，也都是露出了會心的笑意，連連點頭，看著顧長生離去的方向。

  眼底，也都有著無限期待！

  ……

  半日之後。

  巡神司衙署內，顧長生坐在自己的公座前，看著面前的一卷書冊，眼神卻是有些欣喜。

  看到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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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尹賞等人，卻都是有些懵逼。

  此前，自家大人入宮之後，領了這卷書冊回來的事情，他們也都知曉。

  這卷書冊，算是魚龍司的主官白玉書，送給顧長生的禮物。

  上面記載的，不是別的。

  正是顧長生此前所繪製的《鍾馗捉鬼圖》，在天京城周邊的推廣情況。

  按照上面的內容來說。

  天京城周邊，共有三十六縣，分列七府，其中推廣最難的，便是元山府還有其轄下九縣。

  其中最易的，則是毗鄰天京城的，白山府五縣。

  但不管是元山府，還是白山府，亦或是其餘五座府城。

  《鍾馗捉鬼圖》在民間地方上的推廣，都是無比艱難。

  和他們之前，所設想的不同。

  地方上，在阻撓《鍾馗捉鬼圖》推廣的，不單單是靈院裡的那些香火神袛們。

  就連地方上的那些豪強宗族，都是一樣在暗中行動，阻撓鍾馗捉鬼圖的推行。

  而對於這些地方上的豪強。

  別人不知。

  尹賞他們這些昔日地方靈院出身的香火神道修行者們，可是再清楚不過。

  這些地方上的豪強宗族，家族中往往都有子弟，在府城、縣城中的衙署為官，這算是官面上的背景庇護。

  而在地方上，則是廣有田畝，百姓們即便不是他們的佃戶。

  左右村坊上的鄰居，都給他們當佃戶。

  想要在村子裡過上安穩日子，自然也就不敢再違背，這些地方宗族們的安排。

  是以。

  就連地方靈院，過去在推廣靈院神袛的【靈符】時，都是要同這些豪強宗族們商議。

  「一張靈符，往往能夠使用一年。」

  「一處縣城，一年往往會有數千張靈符的缺口，一張靈符，成本不過幾錢銀子，靈院賣給百姓，卻會賣足足五兩，一處府城的靈院神袛，單單是靈符這東西，一年下來，都能夠有數萬甚至數十萬兩銀子的收益。」

  「但是……」

  尹賞說著，搖搖頭，看向顧長生，鄭重拱手道：「這數十萬兩的收益，其中有六成，都要給地方豪族們上供，靈院這邊，只能拿四成而已！」

  地方上的香火神袛，何其霸道？

  就如此前的越龍神尊，在賭鬥輸了之後，直接轉身離去，不曾有半分禮節。

  但即便如此，在推行靈符時，依舊要對地方上的豪強宗族作出如此大的退步，就是因為這些地方宗族，實在是樹大根深。

  但顧長生，卻是無比淡然。

  甚至還覺得有些驚喜！

  畢竟。

  這意味著，他可以一箭雙鵰了！

  「地方上的豪強，宗族，從來勢大難治，這一點我也知曉，但……天下熙攘，皆為利而來。」

  顧長生的眼神，無比淡然。

  「這些豪強宗族們，能夠拿捏地方上的靈院神袛，就是因為，神袛有求於他們，而他們卻對神袛無求！」

  雖說有南康城隍這種勾結妖魔禍害地方的神袛。

  但這種神袛到底是少數。

  畢竟，神袛們無論是刻薄還是正直，有一點倒是公認，那便是自己府城下的人口，百姓，數量越多，生活越安定，自己能夠收取的香火神道信仰之力，也會越豐厚，質量，也會更高。

  所以或多或少。

  都不會對地方搜刮太甚，更不會玩勾結妖魔禍害地方的操作。

  南康城隍這麼做，更多地還是因為他，正處在境界突破期，一心求快而已。

  「如此一來，這些地方上的豪強宗族，靠著自己的宗族勢力，不懼尋常的妖魔襲擊，又靠著田畝財產，子弟蔭庇，把控住了地方上的百姓，這就讓靈院的神袛們，都不得不低頭。」

  「但他們，並不足為慮。」

  顧長生的眼中，精芒閃過。

  說白了。

  這些地方上的豪強宗族，只是一個「中間商」一樣的角色而已。

  他們向上，從地方靈院收取靈符、好處。

  向下，給百姓售賣靈符，剝削鄉民。

  若是沒有了他們。

  只會有好事，不會有壞事。

  不過，也不能操之過急。

  顧長生這邊沉吟。

  而尹賞等人，感覺到顧長生對這些豪強宗族們的輕視，卻是有些著急，只怕自家主官小看了那些豪強宗族，會吃大虧。

  就在他們想要繼續勸說的時候。

  顧長生的眼中，卻是微微亮起一道精芒。

  「是了！」

  空想無異。

  說到底。

  還是要先去地方上，看上一看。

  不過，他心中其實還是有幾個謀劃的。

  正如他此前所說，天下熙攘，皆為利來。

  顧長生不覺得，地方上的百姓們，真的會甘心一直被地方上那些豪強宗族們盤剝。

  只要他們心有不甘，自己，就一定有破局的機會。

  畢竟。

  顧長生手中，同樣握著，能夠讓百姓們，心動的「利」！

  他腦海中裝著的前世記憶，不僅有著前世的那些名作，更有前世那已然登峰造極的農耕技術。

  雖然有些太過誇張，現在的技術條件，肯定搞不定。

  但還有一些。

  卻是不需要太多人手。

  只要巡神司這邊準備一下，只靠這個草創的新衙署，就能夠搞定的農業科技樹！

  而這些農業科技，便是不足以讓百姓們，倒向自己這一邊。

  取得他們的信任，讓他們相信，自己是真心，與他們站在一起的。

  卻絕對是綽綽有餘！

  看到顧長生霍然起身，眼中精芒閃過。

  尹賞等人，也是紛紛起身跟上，眼中也都有好奇。

  「空想無異，必須要實地去看一看！」

  「大人這話……說得真好！」

  尹賞等人，對視一眼，心頭都是輕鬆了不少。

  原本他們還擔心，顧長生會太過「輕敵」。

  但現在，他們卻沒有這個擔憂了。

  就大人說出的這句話就能夠看出來。

  自家大人，可不是什麼，紙上談兵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