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這樣欺騙孩子,禮貌麼?
2024-08-27 11:10:48
作者: 褚不正
「你們這是在毀謗!是詆毀!」
陳六鼎不樂意了,吹鬍子瞪眼,臉都憋的通紅。
他又道:「想我玉樹臨風,貌比潘安,怎麼會和一個孀居老婦眉來眼去!」
他如是說道,眼神卻在飄忽,十分不自然,讓幾人都看傻眼了。
「不會是真的吧?」
幾人訝異,相互對視了一眼,胖道士在平日裡很少有這樣的神色,難道真的被戳穿了心思?
「其實,花大娘平日裡雖然凶了一些,但我不介意有這麼一個後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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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九嘎思忖,點了點頭,不禁說出了口,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
「小崽子,一邊兒呆著去!」
胖道士瞪眼,搓牙花子,甚至直接上手給他來了個暴栗。
「好了,師弟,三十年不見,快進觀里看看吧!」青玄掌門捋了捋鬍子,笑著說道,並率先走了進去。
陳六鼎臉黑,發出一聲冷哼,明顯憋了一肚子火,但也只好跟隨著他一起進去。
雲麓觀,坐落在群山之間,不遠處煙霧繚繞,倒有幾分仙家道場的韻味。
進入觀中,可以看到有不少弟子要麼在揮舞著桃木劍,要麼在忘我的畫著符,這裡道韻氣息濃厚。
「見過掌門師兄,見過三師兄!」
雲華殿中,胖道士一改往日猥瑣的形象,認真見禮。
兩位老人雖然不正經,但說到底也是他的師兄,禮節不能壞。
鄭博也上前,認真行禮:「見過兩位師伯。」
「嗯?這個娃娃不錯啊!是你收的衣缽傳人?」
青玄掌門看向鄭博,露出讚許的神色,穆塵師伯更是直接走上前來,不斷的打量,到後面更是直接上起了手,扯著鄭博的胳膊摸來摸去。
「好啊,了不得啊,竟然是純陽之體!」
他激動了,兩隻眼睛就像銅鈴般,直盯的鄭博發毛。
「小娃娃,願不願意跟著我?那小子可教不了你多少東西啊!」
他乾脆直接當著眾人的面開始『搶人』,一旁,陳六鼎的臉更黑了,說道:「穆塵師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六啊,這麼好的仙苗放在你這豈不是糟踐了?」
他心直口快,全然不顧及胖道士的感受,甚至目光始終都停留在鄭博的身上,都沒拿『正眼』看他。
「好孩子,入道門多久了,都會些什麼?」
他拉著鄭博的手,一臉炙熱,恨不得立馬就想將其收為自己的衣缽傳人。
鄭博撓了撓頭,有些難為情的開口:「回師伯,小的剛入道門兩個月,只會畫些符。」
「哦?兩個月會畫符了?不愧是純陽之體,比你的便宜師父強多了!他入門半年,才能勉強畫幾張狗屁不通的符!」
聽到這,胖道士不樂意了,直接走上前來,甩開了他的手,憤然道:「在小輩年前瞎說什麼呢!」
「難道不是麼?師兄弟幾個,就屬你最廢!」
「兩個月就會畫符了,著實不錯。」青玄掌門也走了下來,投來讚許的神色。
「一日下來,能畫幾張?」
鄭博想了想,笑著開口:「弟子不才,一天下來只能畫二百張,讓兩位師伯見笑了。」
「多少?!二百張……」
兩人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其實,還可以再多一些。」
鄭博硬著頭皮說道,顯然他是誤會兩人的意思了。
「還可以再多一些?!」
兩人再也難以保持淡定,他們見到了一個什麼妖孽怪物?一天竟然能畫二百張符!聽其口吻,貌似還不是極限?
兩人深深吸了一口涼氣,今日所見,嚴重衝擊到了他們的心神。
「二百張符,是……很多麼?」
鄭博撓了撓頭,不明所以,胖師叔曾對他說過,他這種水平只能算一般,甚至不入流,他不明白兩位師伯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兩人看到他這副神情,真想不顧及身份上前暴打他一頓,在兩人看來,他這是在赤裸裸的裝13!
穆塵師伯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結蠕動,冷幽幽的開口:「老夫一天下來也不過八十張,就是掌門師兄也不過一百張。」
「啊?」
鄭博先是感到詫異,而後又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轉身看向胖師叔,幽怨的說道:「這樣欺騙孩子,禮貌麼?」
一旁,陳六鼎表情十分不自然,有些尷尬,到後面乾脆直接背過身去,抬頭望天,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了不得啊!我雲麓觀後繼有人了啊!」
穆塵師伯神情激動,拉著鄭博的手就像撿到寶似的。
「三師兄,他不能成為你的弟子。」
這時,陳六鼎走了過來,臉沉了下來,鄭重道。
「怎麼?師兄的話不管用了是不?他跟著你能有什麼出息!」穆塵吹鬍子瞪眼。
「他……是鄭氏一門的傳人,是那個老東西的親孫子。」陳六鼎沉聲解釋道。
「鄭氏一門?鄭朝山的孫子?」聽到這,兩人怔住了,神色複雜。
陳六鼎並未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竟然是……那個人的孫子。」
穆塵感到有些惋惜,如果真的是鄭氏一門的傳人,那這個弟子他還真不敢收。
「你爺爺如今怎麼樣了?那麼多年了,也不說回來看看。」
青玄師伯倒是看的開,見鄭博屬於鄭氏一門,也不再強求,此時他笑著開口。
「他老人家已經去世了。」
聽到這,兩人震驚了,皆感到難以置信,曾經道門中的一代奇才竟然就這麼死了,過早的隕落?
「那你奶奶呢,她還好嗎,如今又在哪裡?」兩人平復了一下心緒,追問道。
「自打我出生起,就沒見過她老人家,父親曾提及,奶奶在生完父親沒多久便去世了。」
「這怎麼可能!小師妹怎麼可能會死!一定是在撒謊,對不對?!」
穆塵師伯連連搖頭,不願相信自己聽到的,青玄掌門也是神情落寞,瞬間蒼老了許多,呆呆的坐在了椅子上,不肯接受這個結果。
「小師姐她……確實已經死了。」
陳六鼎艱難開口,他能明白兩人的心情,自從雲麓觀一別,一晃那麼多年過去了,等再聽次到故人的消息,竟然是死訊,他們難免感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