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匹夫之爭2

  看著這片被鮮血侵染的土地，趙凡仿佛看到了金佛落地的那天。

  在這裡，除了以前不曾見過的鬼魂之外，趙凡並沒有其他任何收穫。

  儘管盤根一再挽留，但趙凡終究沒有落下來。

  將柏葉送到地面，趙凡轉身離開。

  等趙凡走了許久，盤根才笑嘻嘻地走到了柏葉的面前。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柏葉，剛才的仙人，是你的男人？」

  「切。」柏葉腦袋一甩，腳跨過一具屍體之後，朝著自己曾經的住處走去。

  「等等！」盤根大聲道。

  柏葉回眸一瞟，「昨天，我求你做我的男人，可你拒絕了。難不成，你現在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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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盤根弓著身體，「你有了仙人做靠山，我哪裡敢？」

  他手指著一座規模稍大的樹屋，「從此以後，那裡就是你的居所。」

  角落裡，另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突然站了起來，「那是我的屋子。」

  「你的屋子？」盤根嘴角抽了抽，「狗牙，你剛才也看見了，柏葉有仙人做依靠，難不成，你還想同仙人做對嗎？」

  狗牙的脖子上，掛著一粒發黃的牙齒，看長短，似乎並不是犬類的。

  他一腳踢開擋在面前的一個還沒死透的女人，「那為什麼你不把你的屋子讓出來？憑什麼是我讓！」

  「我是村長！」盤根冷笑地躬身撿起了匕首。

  狗牙朝前一步，腳剛好踩在一個血坑當中。

  飛濺的鮮血，立馬染到了旁邊一個胖子的臉上。

  「你！你居然把血濺到了我的眼睛裡！」

  胖子「嗖」的一聲站起來。

  狗牙摸了摸胸口的牙齒吊墜，「胖子，你是活膩了！」

  「老子就看你不順眼！」胖子一下子衝上前去，狗牙猝不及防，頓時被撞了七八步遠。

  沒站穩身子，狗牙倒在了個奄奄一息的男孩身上。

  男孩被壓得直喘氣，他咬牙道：「你壓著我了！」

  「壓你咋的？」

  狗牙拋下一句話便站起身來，「胖子，老子弄死你！」

  話音一落，他卻感覺耳根一陣劇痛。

  原來是那孩子使出了渾身的力氣跳到了他的背上。

  小男孩張開嘴，一下子便將他的耳朵咬在嘴裡。

  「滾！鬆口！」狗牙咆哮著去抓男孩的身子。

  男孩就像是野狼一樣死死地不鬆口。

  狗牙氣急，他一把扯下胸口的牙齒，牙齒在男孩的脖子上劃拉而過。

  鮮血飛濺，男孩卻依然不鬆口。

  前方，胖子笑著撿起了一塊石頭。

  身後，盤根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他一把將孩子扯了下去，而狗牙的一隻耳朵，還在男孩的嘴裡。

  「盤根！」狗牙一隻手捂住耳朵，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嘭！」一個碗口大小的石頭砸在了狗牙的後腦勺上，他整個人頓時軟了下去。

  胖子還覺得不解氣，又是幾下，狗牙的面目都已經看不清了。

  「呸!」胖子吐了口唾沫。

  盤根瞬間跳了起來，「你居然敢把唾沫吐我腳上！」

  「噁心！太噁心了！」盤根四下尋找，見一個女人正在角落瑟瑟發抖，他一把抓起女人的頭髮，將女人按在自己的腳背上，「給我弄乾淨！」

  一棵老樹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猛然站起了身，「你居然敢動我的女人！」

  聲音過大，好幾個女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他的身上。

  「看什麼看！」少年抓起一根鐵叉朝其中一個女人扔了過去。

  鐵叉穿過女人的胸膛，背後露出的一截，將一個光頭嚇了一跳。

  光頭怒氣沖沖地站起身來，「魚腸，你的女人嚇到老子了！老子要弄死你！」

  光頭提起順手抓起一把砍刀，直接朝著少年沖了過去。

  「光頭！這...這是我男人的刀！」十四五歲姑娘衝到光頭面前，被光頭一下子劈斷了脖子。

  「光頭！你殺了我的女人！」

  ......

  離開村子，趙凡的目的地只有一個：白猿曾經的洞穴。

  洞口前面的空地上，雜草已經一人來深，顯然，這地方根本沒人來過。

  趙凡手輕輕一抬，所有的雜草頓時伏下了身子。

  空地邊上，還有一口大水缸。

  趙凡記得，自己小時候，白猿就是將自己按在這口水缸里，也不管自己同不同意，便用爪子使勁兒地搓撓著自己的身體。

  此時，水缸已經被苔蘚覆蓋。

  摸了摸水缸的邊緣，趙凡走進了白猿的曾經的洞穴。

  石床還在，可也被雜草完全覆蓋。

  坐到床邊，趙凡緩緩地躺了下去。

  還是原來的感覺，雖然生硬，但卻十分親切。

  石床邊上，是一個用木板拼湊在一起的簡陋的柜子。

  柜子已經全是蟲眼，趙凡手一摸，柜子便散成了幾塊。

  也不知道白猿在柜子里放了什麼，裡面的那些發黃的舊書卻沒有一點兒蟲蛀的痕跡。

  想了想，趙凡將書本放進了布袋空間之中。

  走出洞穴，陽光正媚。

  趙凡揉了揉眼睛，又轉身看著周遭。

  在這裡的，他度過了自己最單純的十六年。

  時間才過了沒多久，可這裡早就不是原本的模樣。

  雜草可以清除，水缸可以洗淨，屋裡，也可以煥然一新。

  然而，無論怎樣，對於趙凡來說，這裡也只能成為過去。

  人生，會有很多很多不同的故事。

  走過，就算回頭，也再也回不去了。

  帶上書本，帶上白猿曾經的記憶，趙凡喚出了黑牙。

  然而，在趙凡剛剛進入雲霄的時候，他卻發現遠方又有許多道虛無的鬼魂一閃而逝。

  他記得，那是柏葉的村子。

  帶著些許疑惑，趙凡又回到了一個時辰之前才去過的地方。

  村子裡，濃重的血腥味讓趙凡有些作嘔。

  屍首，橫七豎八地將村子全部覆蓋。

  前一刻才死裡逃生的村民，短短一個時辰之後，居然全都沒了生息。

  在這裡，並沒有其他力量涉足的痕跡。

  趙凡散開了感知，他猛然發現，在一座還算的精緻的木屋裡，還有活人的氣息。

  「出來！」

  柏葉腦袋探出了窗口，當看到村子上方懸浮的是趙凡時候，她高興得都快跳起來了。

  「趙大哥！」柏葉的臉上，並沒有害怕的表情，相反，她還有些自豪。

  「趙大哥，我活著呢，他們都以為我是你的女人，沒有人敢靠近我分毫。」

  趙凡皺了皺眉頭，「他們是怎麼死的？」

  柏葉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臨了，她還「咯咯」一笑，「趙大哥，我當時還罵了一個男人，結果他灰溜溜地就跑了！」

  「趙大哥！」柏葉猛然發現，上一刻還在村子裡的趙凡突然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