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思之不得1
2024-08-27 07:03:14
作者: 佛爺不溫柔
秘藏?
趙凡立刻內視了一眼,隱藏於神魂深處的大門似乎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他將手伸到了秘藏大門上,一股熟悉的感覺瞬間回歸。
似乎,自己的一重秘藏又可以開啟了。
當時,在桃源村的時候,這秘藏被泥佛的神念所封閉,這麼久以來,他根本就無法使用。
而現在,封印秘藏的那股詭異的力量居然消失了。
封印消失,代表著的是他終於能夠再次啟用求死珠的一重秘藏。
要知道,這一重秘藏幾乎能使趙凡的修為在段時間內提升一個層次,雖然持續時間不長,但若真的是生死關頭,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特別是現在,趙凡身處於熙雲閣。
表面看起來雖然風平浪靜,但是危險卻無處不在。
而現在,他則是又多了一重保險。
趙凡並不清楚自己的一重秘藏為什麼會恢復,但是他多少也明白點,這一定跟剛剛發生的事情有些關聯。
舒相憐死了,以爐鼎之身而死。
享用這一切的,卻是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死去的求死和尚。
活人成了死人的爐鼎,趙凡不由得一陣唏噓。
看了看地面那具焦黑的身體,說實話,除了外形還能看出像個人之外,它的身上已經沒有了一切人類的特徵。
它更像是一坨燒得有些過火的陶土,又或者說一灘水分並不充足的爛泥。
現在再回想開始時的場景,趙凡只覺得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跟這樣的東西抱在一起,自己居然還產生了那樣不可描述的念頭,想想都有些令人作嘔。
不過舒相憐終究還是完成了自己心愿,無論怎樣,她做了一具爐鼎該做的事情。
雖然結果有些細微的偏差,但想來三長老應該不會再責怪這樣一坨沒有半點生命氣息了的爛泥吧。
趙凡並不清楚她想用自己的身體換些什麼,但無論她想要什麼,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畢竟,命都沒了,其他的還有什麼意義呢?
想想也好,在這樣的世界裡,永遠地離開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
可舒相憐解脫了,趙凡呢?
趙凡倚靠在牆壁上,眼神有些發愣。
舒相憐死了,自己可怎麼交差啊?
這件事情絕對不可能瞞得過三長老,一旦他知道了,自己會不會...
更何況,如此詭異的死狀,是人都能想到肯定發生了什麼其他的情況。
到時候,三長老順藤摸瓜,一旦將求死珠扯了出來,那自己不是更加被動嗎?
求死珠可是連泥佛都覬覦的寶貝,趙凡不相信,三長老這樣的人知道了會當成什麼都沒發生。
他更不可能好心地將求死珠留給自己。
到時候,就算是殺了自己,他恐怕也會將求死珠從自己的身體裡給掏出來。
而一旦失去求死珠,趙凡不止修行速度會受到影響,他的底牌,求死珠賜予的一重秘藏也會跟著消失。
這種損失,趙凡承擔不起。
可除此之外,他又能怎麼做呢?
......
桃源村,村醫家。
在桃源村,幾乎每一個村民都有一間屬於自己的院子。
村醫的小院是竹籬笆扎的,也許是因為時間過於久遠,不少地方已經徹底腐朽,但也有許多地方竟然長出了幾顆嫩綠的新芽。
院子裡放著七八個藥架,架子有的三層,有的四層,每一層上,都放著個平底的簸箕。
簸箕里,形形色色的草藥有的已經曬乾,有的則還透著一股濃重的水氣。
村醫是一個眼眶深陷的老頭,雖然被稱作村醫,但和明顯,他對於自己身體的保養還是缺少些本事。
他一邊扒拉著簸箕里的草藥,一邊小心地捶打著自己的老胳膊老腿。
突然,他伸了伸腰,眼睛看向了院門的方向。
「繡雲?今天來得這麼早?」
「哪裡早啊!」繡雲一把推開院門,臉上的笑容比花兒都還燦爛,「太陽都跑到頭頂了,再不來,您又得念叨了。」
「我念叨什麼,我要念叨也不會念叨你。」村醫咳嗽了兩聲,「閒人那小傢伙就是太貪玩了,村里就分給他這點兒小事兒,他一天居然還是只知道到處瞎逛。」
繡雲走到院子中間,她端起地上的簸箕一一放在了藥架上,「他就是個大小孩,自己都要人照顧,哪還敢指望他來照顧人啊。」
簸箕收拾完畢,繡雲又從手上的竹籃里摸出了兩個饅頭遞給村醫,「沒吃早飯吧,您還是村醫呢,咱桃源村里,最不愛惜自己身體的就是您了!趕緊吃咯!」
「呵呵!」村醫捋了捋自己的亂糟糟的鬍鬚,「繡雲啊,你可真是個會關心人的好姑娘。」
「快吃,還熱乎著呢。」繡雲皺著眉頭責備道。
「行行。」村醫應了一聲便朝廚房走去,「我去舀點兒水。」
「喝熱水!」
「好!好!」
看著村醫走進了廚房,繡雲這才打開了偏屋的房門。
屋子裡的陳設很簡單,除了一張床以外,只有桌椅和板凳。
所謂的衣櫃,只是一個色都沒上的木架子。
繡雲把竹籃放在桌子上,她又起身從外面打了盆熱水進來。
潔白的帕子緊了緊水,繡雲這才坐到了床邊上。
床上躺著的是個七八歲的孩子,孩子眼睛閉著,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他的表情安靜極了,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念娃,你怎麼還不醒呢?」繡雲摸了摸孩子的額頭,額頭的溫度沒有半點異樣。
她拿起帕子,開始認真地擦拭著孩子的臉龐。
挺直的鼻樑,如刀的眉峰。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龐,繡雲的腦海中,一個俊朗的身影不自覺地浮現了出來。
那是趙凡。
距離趙凡的離開已經很久,至少,對繡雲而言已經很久了。
無數個午夜夢回之時,她總是感覺趙凡仿佛就在自己身邊。
可當她睜開眼睛,入眼的確是空蕩蕩的房間。
她總是會將耳朵貼在牆壁上仔細聽上一小會兒,因為,曾經的趙凡,就在她的隔壁。
可回應她的總是長久的寂寥,以至於,她經常會趴在牆角睡著。
而看望這個孩子,這個趙凡從桃花潭中釣上來的孩子,成了她唯一的寄託思念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