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演武台上4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不止是游離於空氣中的靈氣，周圍包括朴心在內的所有人幾乎都感覺自己的氣海一陣躁動，體內的靈氣此時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般。

  「裝神弄鬼！」

  岳蠻一聲爆喝，周身立刻炸出一團紅色霧氣。

  而趙凡體內此時早已被靈氣充滿，也許是因為感知到大量的靈氣，趙凡掌中的求死珠開始飛速運轉。

  求死珠有將靈氣凝聚成靈髓的功效，但現在顯然不是時候。

  此時的趙凡還指望著用這些靈氣施展出致命一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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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中，驟雨劍法的靈氣控制路線如同圖畫一樣清晰出現，一道道靈氣順著趙凡的十指迅速凝聚成一把把短劍的模樣。

  眨眼間，靈氣短劍直接在趙凡面前形成了一個丈於寬的屏障。

  「嗡嗡嗡！」短劍蜂鳴，其音如泣。

  朴心見狀不由得皺起眉頭，如此的之多的短劍顯然有些像驟雨一式，但這也僅僅只是像而已。

  他能明顯地感覺到，這並不是驟雨。

  驟雨一式雖然劍陣如雨，傾盆而下。但是短劍的數量卻跟施展者的修為有著直接聯繫。

  似趙凡這般二階的修士是斷然不可能凝聚出如此之多的靈氣短劍的。

  看著眼前成千上萬把短劍，岳蠻的瞳孔不由得一陣收縮。

  他可不是愣頭青，這劍陣所蘊含的威能他比任何人的感受都要真切。

  沒有半點猶豫，岳蠻突然將雙臂橫在身前，猩紅的霧氣瞬間凝若實質，晃眼看去，就跟塊紅色的盾牌一般。

  盾牌剛剛成型，驟雨劍陣也正好到了勢頭最盛的時刻。

  「去！」

  趙凡大喝一聲，漫天劍雨傾盆而下。

  「驟雨！這人居然施展出了驟雨！這可不是一般人能煉成的招式！」

  「對啊，我曾看見一位三階的師兄施展過，可是他當時施展出來也不過百柄短劍而已！」

  台下尚未離去的兩名弟子成了這場比試不多的見證者之一。

  看他們那驚訝的模樣，今天之後，趙凡的名字恐怕會傳遍熙雲閣中每個人的耳朵。

  演武台上，趙凡不停地喘著粗氣。

  演武台下，岳蠻的身上早沒了活人的氣息。

  朴心看了看腳下的岳蠻，又看了眼台上的趙凡，此時的他，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的神色。

  「不對，就算真的是驟雨，岳蠻也絕對不可能被一招斃命！」

  當然不可能是一招斃命。

  驟雨威力雖然很大，但趙凡能感覺到，那岳蠻的防守其實也不弱。

  而同樣的一招他根本不可能施展第二次。

  第一次岳蠻沒有防備才給了他觀想魚龍真身圖的時間，若是第二次施展，他根本不會有這個機會。

  當驟雨施展之時，趙凡驚訝地發現，這劍陣威力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由於短劍全是靈氣所化，劍陣更能起到阻擋視線和感知的功效。

  在趙凡與岳蠻接觸的瞬間，驟雨擊潰了岳蠻的防禦。

  可真正讓岳蠻一命嗚呼的，確是根本沒人看見的兩掌金剛印。

  「你贏了，明天早上，三寸台等著。」

  朴心拋下一句話後便匆匆離開。

  看著地上冰冷的屍體，趙凡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下。

  他最害怕的就是朴心檢查岳蠻的屍體，但幸好，朴心對一堆爛肉似乎並沒有多少興趣。

  「我很好奇，你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背後傳來冷不丁的一句差點讓趙凡炸毛。

  「倪師兄，你不是有事兒嗎？」

  倪道平擺了擺手，「現在沒了。」

  頓了頓，他繼續道：「你剛剛施展出的是驟雨？」

  趙凡想了想，「應該算是吧。」

  「你不是說第一式你都還沒入門嗎？」

  趙凡有些詫異，「第一式跟第三式有什麼關係嗎？」

  倪道平頓時語塞，也是，除了都在一本劍法上面，兩式好像確實沒什麼關係。

  「累了？」

  趙凡搖了搖頭，「還好。」

  「我帶你走走。」

  說著，倪道平拍了拍手，不遠處立刻跑來兩名小廝將岳蠻的屍體拖走。

  熙雲閣很大，除了演武台外，周圍還遍布著靈田丹房和各式各樣的建築。

  「趙師弟，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幫你嗎？」

  倪道平冷不丁的一句讓趙凡突然有些接不上話來。

  「我沒有問過你的過往，其實我對你的以前也並不是十分感興趣。但是，你有沒有發現，我對你，比對其他人任何人都要上心一些。」

  趙凡沉默了。

  說實話，他從來都沒這樣覺得。

  倪道平也就是讓他進了熙雲閣，其餘的事情，他好像並沒有做多少。

  別的不說，趙凡剛剛來到人生地不熟的熙雲閣時，倪道平幾乎處於消失的狀態。

  唯一的一本劍法，還是讓朴心送過來的。

  趙凡不明白，若這都能算得上是上心的話，那桃源村的村民的對待自己又是什麼呢？

  但此時此刻，趙凡自然不好多說什麼。

  「倪師兄想要說什麼儘管直言，我是託了你的福才擺脫佛七進入熙雲閣的，你對我的恩情，我自然是不敢忘記的。」

  「嗯。」倪道平點了點頭，「你雖然剛剛才到熙雲閣，但我想你也明白，修行之路並不如外人說的那麼光鮮，要想真的一路走下去，除了靠自己以外，更重要的是需要學會借力。」

  「借力？」

  「簡單點說，我送給你劍法，你贏得了比試，這是你借了我的力。」

  說話間，倪道平刻意地看著趙凡的眼睛。

  從倪道平的眼中，趙凡也似乎讀到了什麼。

  「師兄，還請直言。」

  「呵呵！」倪道平笑容逐漸舒展，「你很聰明，至少，你沒有亂七八糟的好奇心。」

  「你借了我的力，我又何嘗不想借你的力。」

  「借我的力？」趙凡有些詫異，「我在熙雲閣連腳跟都沒站穩，何談...」

  「無妨。」倪道平擺了擺手，「今天你贏了比試，雖然只是第一場，但是，你在熙雲閣也算是徹底的能立身了。」

  「第二場比試，我會幫你！」說到幫你二字的時候，倪道平刻意壓低了聲音。

  「只要你成為了三長老的弟子，按照目前這個情況，要不了多久，你便能接觸到蒙山囚牢。」

  「到那時，就是該我借你的力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