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懶漢

  下午，蘭月和婷婷就沒有上山去搞山貨，姐妹倆跟著胡長民去菜園種菜。

  菜園很大，裡頭有一個人工挖成的圓形水塘，但是沒有砌，他們管這個叫汪。

  因為汪里有泉眼，只要不是特別乾旱的天，基本上一年四季不會斷水。

  菜園裡有了這個汪，就不用挑水澆菜地了，直接用管子飲就可以了。

  這樣既省時又省力。

  看到菜園裡那嫩綠嫩綠的韭菜，蘭月的眼睛就是一亮：「剛好家裡有面和肉，咱們割點韭菜，晚上包韭菜餃子吃吧。」

  婷婷忙應和：「好啊好啊，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韭菜餃子了呢。」

  胡長民說：「咱們縣把菜種上，然後再割韭菜。」

  一個下午的時間父女三人就把蘿蔔和白菜給種上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到時候至少能收一千棵左右的白菜，一千棵左右的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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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完了菜後，蘭月和婷婷就拿著韭菜回家了。

  活了兩輩子，蘭月還是第一次干農活呢。

  雖說乾的比婷婷少，蘭月還是感覺自己要累散架了。

  回到家稍微休息了一下後，蘭月就跟婷婷一起把韭菜弄乾淨，然後準備弄餃子餡，包餃子。

  趙紅梅要過來幫忙，但被蘭月給勸回到了裡間屋。

  等餃子包的差不多了，趙紅梅對蘭月說：「等餃子出鍋了，單獨裝一盤，你和婷婷一塊兒去給你大奶奶送過去。」

  「就是給咱雞肉吃的那位大奶奶嗎？」蘭月弱弱的問。

  趙紅梅柔聲回答：「是啊，就是她。平常你大奶奶家有了啥好吃的都沒忘了咱們，咱們也得想著人家。」

  蘭月點了點頭。

  很快餃子就出鍋了，蘭月按照母親的吩咐找了個很大的盤子，然後把餃子盛上。

  「媽，我知道大奶奶家住在哪兒，我自己去送就行了，不用婷婷陪著。」

  趙紅梅：「你自己去也行。你大奶奶家院子裡栓了一條小花狗，你在大門口記得喊喊你大奶奶，讓她出來幫你看著狗。」

  趙紅梅是希望蘭月能多跟鄰居親戚們打交道，故此她才讓蘭月去給林奶奶家送餃子。

  她的這份用心良苦，蘭月也明白。

  她知道農村就是個熟人社會，必須得學會跟左鄰右舍們打交道。

  蘭月也明白如果她一直像剛回來那會兒似的，不願意和左鄰右舍們打交道，時間長了肯定影響名聲。

  她不在乎這些名聲，但她的名聲如果非常不好的話，父母的面上也沒有光。

  蘭月一邊想著心事一邊端著熱騰騰的餃子出了家門，然後拐彎朝東邊走去。

  林奶奶家跟蘭月家之間就隔著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

  沒走幾步路呢，蘭月就已經走到了林奶奶家門口。

  她才剛到門口呢，院子裡那條小花狗就開始叫。

  小花狗還沒有栓繩。

  看到那條小花狗沒栓繩，蘭月是真的害怕。

  她一邊後退一邊朝院子裡頭喊：「大奶奶，我是蘭月，我媽讓我來給你們家送餃子。」

  就在小花狗快到蘭月面前的時候，林奶奶從裡頭出來了。

  看到小花狗朝蘭月那邊撲，林奶奶就忙訓它。

  「小花兒，一邊兒趴著去！」

  小花狗還真聽話，乖乖的跑到一邊趴著去了。

  儘管小花狗趴到一邊兒去了，但蘭月還是有些怕，她忙把手裡那碗餃子遞給林奶奶：「大奶奶，這是我們家包的韭菜肉餡兒的餃子，我媽讓我送一些給您嘗嘗，餃子不多，大奶奶可別嫌少。」

  兩輩子，蘭月是第一次跟親生父母這邊的鄰居打交道。

  面對林老太太慈愛的臉，蘭月非但不拘謹，反而覺得很親切。

  林老太太一臉笑意的把蘭月手裡的碗接過：「蘭月啊，你快跟我進屋，我給你拿好吃的。」

  從蘭月回來到現在林老太太還是第一次跟小姑娘面對面呢。

  不過老太太可沒少聽胡家其他人說蘭月的不好。

  可面前的小姑娘笑語盈盈，說話的聲音也好聽，林老太太覺得小姑娘挺可愛的。

  蘭月朝讓她進屋的林老太太笑了笑：「大奶奶，我就不進去了，麻煩您把碗裡的餃子騰出來我好拿著家去。」

  林老太太見蘭月不肯跟著進屋，她就忙嗔怪起來。

  「你這孩子咋這麼不實在呢？你是嫌大奶奶屋裡髒，才不肯進去吧。」

  人家都這麼說了，蘭月也就不好繼續推辭了：「聽我媽說大奶奶家特別乾淨，那我就去參觀參觀大奶奶的家。」

  很快蘭月就跟著林老太太進了院子，然後繼續朝堂屋裡走。

  林家的院子不算小，不過地上被掃的乾乾淨淨，連一片落葉都沒有。

  院子裡頭還栽了一棵蘋果樹和一棵梨樹。

  牆角還有兩棵半人多高的月季。

  堂屋分外里外兩間。

  外間既是餐廳也是客廳。

  雖然屋裡放了很多東西，但擺放的整整齊齊，打理的乾乾淨淨的。

  「大奶奶，您的屋裡收拾的真乾淨啊！」蘭月這句讚美是由心而發的。

  林老太太呵呵笑道：「乾淨啥啊，馬馬虎虎罷了。」

  等把盛餃子的碗騰出來，林老太太把碗洗了一下才還給蘭月：「你先別走，我給你拿好吃的。」

  說著老太太就拉開抽屜，拿出了一瓶蜜桔罐頭遞給蘭月：「拿回家和婷婷分著吃。」

  「大奶奶，我不要。罐頭留著您吃吧。」蘭月雖然也愛吃罐頭，可她知道這東西貴啊。

  不管在城市還是農村，罐頭在八十年代都是稀罕物，走親訪友的時候誰要拿兩盒罐頭，那絕對是出手闊綽了。

  林老太太看蘭月不肯收罐頭，她就故作不高興的說：「你這孩子咋就這麼不實在呢？長輩給的東西可不能拒絕啊！」

  「謝謝大奶奶。」蘭月知道她如果繼續推辭的話，老太太肯定真生氣了。

  等蘭月把罐頭接過，林老太太頓時眉開眼笑：「嗯，這就對了嘛。快家去吧，你爸媽還等著你吃飯呢。」

  「大奶奶，我家去了，改天再來玩兒。」蘭月朝林老太太甜甜一笑，然後才轉身準備告辭。

  林老太太知道蘭月害怕狗，所以她親自把人送到大門口。

  把人送出門後，林老太太就朝堂屋西側的方向喊了一聲：「遠子，快出來吃晚飯。」

  緊接著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因為離的不是太遠，所以蘭月也聽到了從林家傳出來的那一道男子的聲音。

  蘭月不得不承認那聲音挺好聽的，如果配上普通話的標準發音，那那道聲音真的不屬電影的配音演員。

  那人就是林奶奶唯一的孫子林思遠。

  聲音那麼好聽，只是名聲不太好，聽說二十郎當歲了，還整天遊手好閒的，靠奶奶養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