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賢弟真是同道中人

  「好東西？」馬面成功勾起陳川的好奇心。

  他可沒忘女帝讓他找的東西。

  說不定就在那群好東西中。

  馬面按下一個按鈕，射燈照在一件件被他羅列在一個個玻璃罩子中。

  冷兵器、鎧甲、漫畫、金銀珠寶…

  就連老人機都有各種型號的…

  陳川在老人機的末尾還見到了智能機。

  「那是智慧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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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面微微一笑。

  「鍛造廠製造的雛形機，還沒有完善。」

  「鍛造廠？」

  馬面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不知道？」

  陳川搖了搖頭，他上哪裡知道。

  「在閻羅地界上，我們所有的工具和設備，甚至連老人機與汽車都源自他們生產，沒鬼知道這個地方在哪裡？也不知道誰在那裡上班，可以說是最神秘的工廠。」

  陳川聽得一愣一愣的，所有物質層面上的東西都源自這裡？那不是壟斷麼。

  馬面神秘兮兮地繼續道：「不過我知道是誰在操控一切。」

  「誰啊？」

  馬面指了指上面，在閻羅王的地界，閻羅王便是唯一的鬼神。

  自然是閻羅王在壟斷閻羅地界的一切。

  陳川懂了，閻羅王可比皇帝什麼的牛氣多了，人家是封建帝制，這是封建神制啊。

  馬面像是一個向他人炫耀玩具的小孩，迫不及待地帶著陳川觀看自己的收藏。

  「你看看這個，這個是我連哄帶騙才搞到手的。」

  馬面指了指一尊青銅像，一隻青色的馬腳踏祥雲，剛好能保持住平衡。

  陳川驚了，這東西不是陽間的馬踏飛燕嘛，怎麼盜版到陽間去了。

  馬面見陳川一言不發，還以為他也感受到了工藝品中蘊藏的神韻。

  「這東西啊，是我唯一一次仗勢欺人，那隻商鬼才戀戀不捨地賣給我的，還說陰間只有一尊，我痛心啊。」

  「額...」

  陳川安靜做一個聆聽者，畢竟真相太過慘白，你絕對被鬼蒙了啊。

  吃了沒文化的虧。

  一個小時的時間，陳川沒說幾句話，一直在聽馬面介紹。

  馬面不管說什麼，他總是先皺了皺眉，讓馬面以為對他有什麼指教，在聽完他介紹後，再輕輕的啊一聲以表震驚。

  一小時的時間裡，陳川在馬面心裡的位置已經上升了一個新高度。

  可當馬面說的口乾舌燥後，陳川也沒見到任何和女鬼相關聯的物件。

  「不會是女帝搞錯了吧？」陳川暗暗道。

  陳川故作無趣道：「大哥的收藏的確讓我大開眼界，可惜啊，都是男鬼能用的，不怎麼刺激。」

  馬面脖子一伸，扭過頭好好看看自己這個便宜三弟。

  「不簡單啊，不簡單。」

  陳川疑惑，「怎麼了？」

  「本以為你是個簡簡單單的俗鬼，刀劍與新型機的雛形就足夠讓你瘋狂，沒想到你竟是個大雅之鬼，活久見！」

  「大哥說笑了，我就隨便說說，我也不懂什麼俗什麼雅。」

  馬面走到一堆老人機前，拿出一部老人機，後面一個紅色的按鈕格外顯眼。

  「何為雅，何為俗。大俗即大雅，大雅即大俗。」

  輕微的轟轟聲結束，一條密道出現在密室當中。

  好傢夥，密室中的密室。

  馬面帶著陳川來到下面，粉紅色的小燈讓陳川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密室中堆積了許多女鬼的東西。

  身上穿的，平時用的，還有一些照片。

  「大哥，這是...」

  「噓！」

  「用心去看。」

  陳川其實懵了，他本以為最多幾件東西，不行就都偷走。

  可光是衣服就幾十件，他怎麼知道女帝需要的是什麼？

  「賢弟，為兄幫你好好介紹一下它們的歷史。」馬面都不叫三弟了，直接叫上賢弟了。

  「這件碎花琉璃裙據說是一位飽受責難的女鬼，在大徹大悟後了斷一切凡俗，超脫自我...」

  陳川為了辨別哪件東西和女帝有關聯，硬著頭皮聽著馬面的講解。

  聽了一個多小時，他也算明白了，馬面不是什麼變態，但他絕對有收藏癖。

  哪個變態能記住每件衣服的來歷。

  差不多三個多小時，陳川都聽得有些腦袋發脹，雙腿打顫。

  終於是聽完了馬面的講解。

  「賢弟，你我一見如故，大哥我讓你挑選一件收藏，不用不好意思。」

  「大哥，要不讓我思考思考，哪個寶貝的故事更深得我心？」

  「哈哈哈,甚好。」馬面聽完更開心了，說明陳川都聽進去了。

  馬面也不干擾陳川，轉身離開了密室，說了這麼多，難免會口渴。

  而陳川立刻拿出老人機給女帝發簡訊，他需要知道具體是什麼東西才能找到。

  簡訊一直卡在發出的界面，一看上面的信號為零。

  地下室中的地下室怎麼會有信號。

  「我靠，這太坑了吧。」

  陳川的眼睛迅速掃過馬面的收藏，大腦瘋狂運轉。

  「貼身物品，會不會是衣服？」隨即搖了搖頭，衣服的來歷都很清楚。

  他回想起馬面說的幾個模糊來歷的收藏，視線轉向讓他微微臉紅的一件收藏。

  碧波荷葉文胸。

  陳川一咬牙，單手扯掉掛在上面的文胸，這是可能性最大的了。

  女帝不願意說一定是因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東西除了它能和來歷對得上，別的不太行。

  深呼一口氣，陳川上去找馬面了。

  「賢弟，你怎麼...」

  「賢弟真是好眼光啊！」

  馬面的語氣從平淡到驚喜，自己這個三弟真是有夠刺激的。

  陳川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簇燃燒的火焰，那是對同道中人的嚮往。

  可他有苦說不出啊，他真不是這樣的鬼。

  ......

  陳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的富鬼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

  手裡的黑塑膠袋讓他無法正常思考。

  回到淒涼的牛頭府邸，陳川的智商又占領高地了。

  他得怎麼把這件寶貝還給女帝呢？再探一次監？

  剛有這想法便立刻打消了，當著女帝的面遞出這文胸，光是想像都覺得死一回算幸運了。

  陳川掏出老人機，撥通了女帝給他打過來的電話號。

  嘟嘟...

  「找到了？」

  陳川吐出一口氣，強裝鎮定道：「恩，找到了。」

  女帝呲笑一聲，「你知道我要什麼嗎？」

  陳川沉穩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