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心亂如麻
2024-08-27 05:09:50
作者: 今晚吃砂鍋
褚靈的棋術不如他,若是這個天地棋盤靈界內的規則史公平的話,優勢在他!
冷靜下來的王鐵塊慢慢恢復了信心,看著舉棋不定的褚靈,他嗤笑道:「怎麼不繼續悔棋了?術法確實很精妙,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無用的。」
褚靈看著王鐵塊自殘的舉動,內心對王鐵塊的評價又高了一層,尋常的人看到褚靈連悔十次棋,估計心態早就崩了,但王鐵塊居然能這麼快的就冷靜下來,實屬不易。
她頂著王鐵塊的嘲諷,全神貫注的看著棋盤,用她那粗糙的棋術分析著獲勝的可能性,看了許久,她搖了搖頭,任她想破腦筋,也看不出一絲勝利的希望,掃了一眼棋婁中僅剩的三顆棋子,她做出了一個讓王鐵塊匪夷所思的動作。
在王鐵塊的眼中,褚靈居然直接躺在了地上,她把棋婁翻了一面,當作枕頭,就這麼靠在棋婁上,閉上眼睛,休息了起來。
既然努力已經看不到任何成果了,那就只能擺爛了。
在天地棋盤中,褚靈落子的速度並不會受到限制,就是說,只要棋盤還存在,她一直不下棋也沒事。
可天地棋盤不可能一直存在,等到一定的時間後,天地棋盤會自動消散,而對弈的雙方在棋盤中所消耗的靈念皆會回歸己身,等於是一場鏡花水月,無事發生。
所以,嚴格來說,在天地棋盤中,褚靈不亂來,是不可能輸的,最次也是一個平局的結局。
以目前的情況,褚靈只能選擇相信天水了。
相信天水能快速的解決掉外面的昊天騎士,在王鐵塊肉身空虛的情況下斬殺了他。
王鐵塊看出了褚靈拖延時間的意圖,他眉頭微微一皺,心中又湧起不安的情緒,他暗暗的掐了自己一下,強行將上漲的不安止住了。
王鐵塊感覺到自己的狀態變得越來越怪了,但越是這樣,就越不能讓褚靈發現,因此他學著褚靈的模樣,也故作輕鬆的躺在地上。
「拖延時間嗎?你是在等誰來救你呢?你的副教主在外面昏迷不醒,無面教那些雜碎都被我殺乾淨了,剩下幾個長老執事也都不堪一擊,天水確實有些本事,不過被七位騎士圍攻,恐怕也是自顧不暇了。
你不會在等上清宮的人來救你吧?就算你策反了上清宮的人又如何呢?忘記告訴你了,在發現了祁淵的蹤跡後,我就已經將信息送回了昊天仙宮,看看是我昊天宮來的人快,還是你上清宮來人快吧。」
王鐵塊的語氣很輕鬆,擺出了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仿佛真的勝券在握。
但實際上,這一副看似沉穩的面目後面藏著一顆並不平靜的心,為了獨攬功勞,他並沒有將任何的消息傳出去,昊天仙宮本部也並不知情,沒有援兵回來,剩下還能作戰的七位騎士,就是他最後底牌。
對於成名已久的天水,王鐵塊對這七位騎士也沒有多大的信心,畢竟在祁淵破陣的時候,這幾人都受了些傷,也不知能攔住天水多久,能不能堅持到這該死的天地棋盤解除。
王鐵塊方才不斷用語言來擾亂褚靈的心境,就是想讓褚靈自亂陣腳,給她施加壓力,逼她忍不住先落子。
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贏下這一局,真正的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相較於表面淡定內心慌得很的王鐵塊,褚靈的心態倒是比較平和的。
她無法判斷王鐵塊話語的真偽,不知道他是恫疑虛喝還是真有所依仗,不過就算他說的是真的,褚靈也沒有任何辦法,著急沒有任何意義。
天水,加把勁吧,我和祁淵的命就交在你手裡了。
褚靈在心裡默默的為天水加油。
隨後看著王鐵塊的臉,亦是擺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下棋雖然下不過,可氣勢可不能輸,她胸有成竹的說道:「上清宮?你說的不錯,這上清宮確是我的人,不過可不是被我策反的哦,你以為我消失的這三千年是在幹嘛?上清宮早在葉雲眠接任的時候,就已經被我無面教滲透了。
來啊,趕緊讓你們昊天仙宮的人過來,平日中躲在那昊天仙宮裡靠著護宮大陣,像個烏龜一樣,我確實不好對付你們,我倒是巴不得你們昊天仙宮傾巢而出呢,最好讓那燕昊龍一起來,我好一窩端了。」
「哼,死到臨頭還嘴硬。」
王鐵塊冷哼一聲,快速的撇過頭去,不讓褚靈發現他眼中的異樣。
說實話,褚靈這番虛張聲勢的樣子還真的讓他感到了危險,額頭上開始生出冷汗,丹田內靈土上忽然有一株嫩芽破土而出,他的心越來越亂,無數的想法在腦海里亂竄。
對啊,她可是玄尊,若真的被她養精蓄銳了三千年,這無面教不應該是現在這樣一碰就碎啊。
要知道,當初無面教才立教區區十幾年,就已經具備仙宮的實力了,難道真的是陷阱?
犧牲了這麼多人,他們的副教主都險些身死,難道都是苦肉計?
都是為了勾.引我們上鉤?
不對,她如果真的潛伏了三千年,為何修為只有渡劫境?是一直在養傷?她的底氣到底是什麼?
無面教,黑袍眾,黑..袍眾?
是黑袍眾嗎?好像這次圍剿無面教時,確實沒看到那傳說中的黑袍眾,他們到底藏在哪裡?是要等我的援兵來了才會出現嗎?
不,不對,不對,一定是她在乍我,如果黑袍眾真的在,他們殺了我對於他們的計劃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援兵到了還是一樣能埋伏,她一定是在故弄玄虛。
冷靜冷靜,一定要冷靜。
王鐵塊在心中不斷吶喊著,但越這麼想就越慌,他開始自殘,用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但此時劇烈的疼痛已經無法壓下亂如麻的思緒,靈土上的幼芽越長越大。
王鐵塊不斷的摩.挲著手裡的黑色棋子,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的耳邊突然傳來了莫名的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