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四大長老

  燕書瑤帶葉雲眠回思玄殿治療後，他仍然昏迷不醒，上清宮的許多人早早聽說了這事，一刻也不停地趕來思玄殿，是不是魑魅魍魎都要來湊一湊熱鬧，整個思玄殿亂成了一鍋粥。

  為首的便是鮮少出現在眾人眼前的上清宮四大長老——青龍長老，朱雀長老，玄武長老，白虎長老。

  

  幾位長老各成一派，心思各異。

  白虎長老是四位長老中脾氣最為火爆的，他面如紫醬，雄眉闊目，精神百倍。

  他清了清嗓，慢悠悠道：「思玄如今生死未卜，可上清宮不能無主，必須儘快推出一人來當代理宮主，直到思玄清醒。」

  朱雀搖著扇子走到他身側，問道：「白虎兄這樣著急，不會是自己想當宮主吧？可小弟可清清楚楚記得，宮規里規定，宮中四大長老必須恪守本分，不可覬覦宮主之位。」

  朱雀身著紫色錦袍，他容顏如畫，一頭白髮惹人注目，手中常年持著把扇子，摺扇擺動間，難掩貴氣。

  白虎輕哼一聲，斜他一眼：「宮規還需你提醒。」

  「那白虎兄心中想必是有人選了？」

  白虎點點頭，「我的親傳弟子裴正浩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前些時日又突破化神境，先前也立下不少大功，讓他當代理宮主最適合不過了。」

  「白虎兄真是思慮周全，只是朱雀有一事不明，你的親傳弟子當代理宮主，和你當代理宮主有何區別呢？」朱雀唇瓣含笑，語氣卻是古怪。

  「你什麼意思！」白虎聽出他話里的陰陽怪氣，一張臉青了又白，「我也是為了上清宮好，你這麼一說，像我存了什麼旁的心思。」

  「白虎兄別動氣呀。」朱雀面露歉色，卻仍舊不留情面道：「是不是存了旁的心思， 只有白虎兄心中清楚。」

  白虎呵斥道：「平時你愛嗆我便罷了，宮主如今生死未明，你還有力氣在這兒嗆我？我出的主意就算不妥，至少也為上清宮思慮過了，你呢，長了張嘴光會埋汰我，還能做什麼？」

  「此言差矣。」朱雀搖搖頭，「我這有一個比裴正浩更合適的人選，安陽聖女救宮主於水火，又是宮主的未婚妻，除了她，想必沒有人更合適了吧？」

  「就那小小女妮也配？」白虎氣急，繼而罵道：「我看你才是存了旁的心思，誰不知道那安陽聖女是昊天仙宮宮主的千金，你就這麼上趕著巴結昊天仙宮？昊天仙宮給你了多少好處？你可要記得你是上清宮的長老！」

  朱雀無奈地攤手，「白虎兄這可是誤會我了，我是覺得安陽聖女既然是宮主未婚妻，那定是一心一意為著宮主好，不像旁人，一肚子壞水呢。」

  「你這人慣會巧言令色，我才不信你！」白虎說罷便不再看他。

  「不信便罷。」朱雀挑了挑眉，大袖一拂，也不再同他說話。

  兩方勢如水火，空氣間甚是尷尬。

  一直靜默的青龍長老打破了僵局，他臉色蒼白，仿佛受了重創，只見他輕咳兩聲後笑著出言勸道：「白虎兄和朱雀兄都消消氣，只你們兩個選也未免不妥，不如聽聽玄武怎麼說？」

  說罷，他望向坐在鞦韆上的小女孩，「你說是吧，玄武長老。」

  玄武一張娃娃臉生得可愛，坐在鞦韆上，兩條小短腳晃晃悠悠地夠不著地。

  「嘻嘻。」玄武伸了個懶腰，聲音軟糯嬌柔，稚氣未脫。

  「聽你們吵了半天，我算是聽明白了，我還以為是什麼要緊事，這樣慌張將我叫來，我都沒睡夠呢，不就是誰當代理宮主的事情嘛，若是非要我舉薦，我舉薦我殿外那隻看門小狗，你們覺得怎麼樣？」

  玄武口中的看門小狗，其實是個身長五米，雙目腥紅，見人就流哈喇子的上古遺種鬼面獒。

  青龍笑道：「玄武長老說笑了，那如若是玄武長老沒有興趣，我這邊倒有一個萬無一失的人選。」

  朱雀斜睨了他一眼，譏諷道：「青龍兄一直不說話，這心裡的算盤倒是打得響。」

  青龍忽視他的嘲諷，說道：「要我說，現在最適合當代理宮主的人選，只有一人，便是褚靈。」

  玄武皺著眉頭問道：「褚靈？誰啊。」

  「褚靈既是宮主的親傳弟子，前幾日還被封為上清子，見上清子如見上清宮主，她當代理宮主符合規矩又符合道義。」

  朱雀聽了這話不以為然，「我聽說宮主剛為了褚靈這孩子動怒，廢了天源並讓其下了地牢，可這天源平日都是為青龍兄您做事的，宮主這樣砍了你的左膀右臂，你還能這樣好氣量，真是出乎我意料呢。」

  「天源違反宮規，被我親手所廢，與宮主何干？且身為長老，必然萬事是要先為上清宮思量，自身的榮辱大可放置一邊。」青龍說得誠懇。

  朱雀心底翻了個白眼，他還真不信這個青龍真是這種好人，他合起扇子抵住下巴。

  「我還是覺得安陽聖女更適合。」

  「那我也還是推舉我的親傳弟子，裴正浩。」白虎長老連忙插入話頭。

  「那我也推舉我家六六。」六六便是玄武那隻六腿大藏獒。

  四大長老你瞧瞧我，我看看你，誰都不願意退讓，即便是滑稽如玄武，她也是真心舉薦，因為在她的心中，她的六六比這些什麼親傳弟子和聖女都要厲害。

  突然，銀鈴叮噹作響，所有人聞聲望去。

  燕書瑤從房內走出來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起朱雀、玄武、白虎、青龍四人，半響後才道：「既然四大長老都選不出一人，我倒是有一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