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雲隱宗

  眾人一片唏噓。

  褚靈直勾勾盯著男人，目光里透著陰沉，這所謂的青梅竹馬不知什麼時候和那柳依依竟苟且在了一起。

  聞安歌以為她是悲傷過度說不出話，出聲安慰道：「靈兒，我知道你對我不舍，可如今依依才是我的良配，你看開點吧，別太傷心了。」

  傷心？

  噗嗤一聲，褚靈輕笑出來，「退就是了，你真以為......」

  「我稀罕？」她清冷的臉上，寫滿不屑。

  聞安歌微微一怔，表情有些僵硬，「你說話倒也不必這麼難聽，雖無緣做仙侶，但也還有青梅竹馬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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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情誼？還是留給我的好師妹吧。」

  褚靈漫不經心地掃他一眼，繼而鞋靴一轉，對準了柳依依。

  「這種貨色，竟也能讓你巴巴得上趕去舔？那師姐就祝你們——表子配狗，天長地久。」

  話音一落，師弟師妹們的目光，齊齊投向她，她雖容顏憔悴，髮絲微微有些凌亂，可盼顧之間卻神采悠然，那落在眼角眉梢的淺淺笑意，實是令人見之忘俗。

  「聞師兄怎麼這樣，有了褚師姐還跟柳師姐不清不楚。」

  「那又怎麼了，男子花心是常態，要是我，巴不得左手一個柳師姐，右手一個褚師姐。」

  聽著眾人的指指點點，柳依依怒火上頭，她手中蓄力揚起一個巴掌，就要朝肇事者的臉上扇去。

  眼看巴掌便要落下，褚靈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揮。

  「啪」得一聲。

  柳依依的臉上，多了道火辣辣的手掌印。

  「褚靈！你在做什麼。」聞安歌擋在柳依依身前，厲聲呵斥。

  柳依依忙收起戾氣，小鳥依人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聞大哥，你要為我做主呀。」

  「我這就為你做主。」

  褚靈眼一冷，又是「啪」得一聲，那位想要做主的男人臉上也多了一個大比兜。

  「你！你！」聞安歌氣得顫抖，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你這個女人！簡直是粗鄙不堪！粗辱至極，我勸你別得寸進尺，我看你是女人才不對你動......」

  「啪。」

  又是一個大比斗，兩個巴掌扇得左右對稱，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你！」聞安歌眼睛瞪得像只比目魚。

  「你什麼你，這幾巴掌還算是輕的了。」

  褚靈眸子冷傲地掠過他，面無表情道：「待到上清大會之時，我取得便是你們的狗命。」

  而此時，周圍看戲的人不斷增多，已經比褚靈剛回宗時多了一倍。

  柳依依咬牙，狠狠揪著雪襖上的絨毛，一下又一下。

  別人不知，她可是知道的，沒了靈根的褚靈就是個廢人，能活著已是萬幸，除了扇她巴掌，對她口誅筆伐，再也無法威脅到她半分了。

  還說什麼去上清大會？實在是可笑！

  就算是去了上清大會，她的這位好師姐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飛升上清宮，最後在嫉妒和怨恨中痛苦地老死。

  想到這，她放下心來。

  「師姐，你現在恐怕是連望月峰都飛不上去吧，還參加上清大會，你是在講笑話嗎？」

  柳依依笑得惡劣。

  「是嗎？」

  望著她逐漸紅腫的臉，褚靈挑了挑眉道：「會比你頂著一張豬臉參加更搞笑嗎？」

  她閒閒冷笑，不顧後方暴跳如雷的柳依依和目瞪口呆的眾人，自顧自地離去了。

  沒有靈根？恰合她意！

  她前世便自創了玄天功，即使沒有靈根亦可修行，也正是因為這功法讓她成就了玄尊之名。

  當然此法修煉時極為痛苦，但修成後，她不但同境無敵，越境殺敵也並非難事。

  她本想等恢復修為後直接殺了那柳依依，但經歷今日這事，倒讓她覺得，不能讓她就這麼輕易的死去。

  夢想是加入上清宮是嗎？我就要你距離夢想只有一步之遙時，再狠狠踩碎它。

  翌日，褚靈已吐息納氣了一整夜。

  她的丹田一片滾燙，狂暴的靈氣不斷沖刷著她的經脈，她的血肉一次次撕裂又癒合，湮滅又重生。

  「嘣。」

  空氣中凝固了一瞬，瞬即，所有的靈氣蜂擁朝她湧來，填充她全身的細胞。

  她的丹田中出現了一顆散發著神光的金丹，已然是到達了金丹境。

  這個世界的修行等級分為：築基、金丹、元嬰、化神、返虛、渡劫、大乘。

  聽說突破大乘境後就能飛升至仙界，可她前世也只是堪堪到達渡劫境，但即使是渡劫境的她也一樣壓的整個北幽國眾多大乘老祖抬不起頭。

  她探了探體內靈力，雖然不如她當玄尊時力量的千分之一，但收拾柳依依還是綽綽有餘。

  此時，有個小師弟敲了敲門。

  「褚師姐，上清大會要開始了。」

  她應了一聲，簡單收拾了一下，打了個飛行決，飛向望月峰了。

  通向望月峰的路只有一座石橋，石橋並不平常，它為了銜接地面和峰頂，整整傾斜了九十度，若不是修行之人，萬萬是上不去的，飛到了峰頂，再往外看去，便是一望無際的滾滾長河，所以此處也被稱為「觀海台。」

  觀海台已人滿為患，在觀海台的最外圍，有一群弟子正在議論紛紛。

  「你們知道嗎！上清宮的宮主，思玄仙君這次竟也來了雲影宗。」

  「真的假的？上清大會已舉行百屆，從未聽說過思玄仙君去過哪個宗門。」

  「你看，就在那！」

  褚靈半眯著眼，隨著她們的視線尋去，只瞧見一個白影佇立在山巔，清晨的光灑落在他肩上，為他鍍上一層淡淡的光芒，遠看如山川，如明月，亦如同那風雪埋葬下荒蕪的花園。

  他只是靜靜站著，什麼都不用做，便足夠引人注目。

  褚靈費力踮腳，想將他的臉看清，但隔得太遠，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有那麼一瞬間，她隱約覺得她們對視了。

  一旁的柳依依也不由得看怔了，「仙人之資，我等望塵莫及呀。」

  話畢，她注意到褚靈，有些不可思議地道：「師姐，你真厚著臉皮來了？請問是搭借了哪位小師弟的劍啊？」

  褚靈揉了揉耳朵，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好好的上清大會怎麼有蒼蠅在亂飛啊？」

  「你說誰是蒼蠅，你說誰......」

  就在她噎了口氣還未鬆開時，人群中有個小師妹驚呼道：「臥槽臥槽！思玄仙君朝我們走來了！」

  「不，好像是朝柳師姐的方向走去的。」另一個師弟答道。

  「難道思玄仙君此次來雲影宗，是來看柳師姐的？」

  「還真有可能！思玄仙君從不收徒，這次為了柳師姐說不定要破例了！」

  柳依依被她們說的飄飄然，抑制不住地揚起笑顏，她嬌嗔道：「別胡說，我哪有這樣的福氣。」

  與此同時，他們口中的思玄仙君正緩緩朝她們走去，四周的人都不約而同地讓出了一條道。

  眼看思玄仙君離她越來越近，柳依依的臉一下子飛滿了火燒雲。

  她羞澀地低頭道：「思玄仙君，能得你青睞，依依真是......」

  葉雲眠眼微微一眯：「真吵。」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便與她擦肩而過，徑直走到褚靈身前。

  她與他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對望起來。

  那是一雙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眸。

  「你叫什麼名字？」葉雲眠攏了攏雪白袖袍。

  眾人皆譁然。

  「思玄仙君竟是衝著褚師姐去的，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