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鞭痕與婚戒
2024-08-27 04:54:25
作者: 非墨既白
溫靈兮實在沒想到,沈鳴珂會直接開口讓自己幫他沐浴,有心拒絕他。
可看了看他此刻的情況,好像一個人還真不方便。
萬一傷口碰到水怎麼辦?
「幫幫我嘛!」沈鳴珂的語氣中竟還帶著一分撒嬌。
他之前明明在人前都是一副清雅端正的樣子。
溫靈兮有些發懵,但還是點了點頭。
因為沈鳴珂畏寒的體質,所以浴室內早點了兩盆炭火,溫度也高出許多。
沈鳴珂倒也不為難她,穿著一條短款的褻褲,自己走進了浴桶。
溫靈芝這才拿起浴巾,仔細幫沈鳴珂擦拭著身子。
最主要的是要避開傷口,免得感染。
沈鳴珂說得沒錯,他身上的確很髒。
溫靈兮費了一番力氣,才將他洗了個乾乾淨淨。
沈鳴珂靠在浴桶上,眯起眼睛倒是一副享受的樣子,隨意她擺弄。
等洗完之後,溫靈兮用毛巾一寸寸擦拭著他身上的水珠。
沈鳴珂嘴角突然勾起一絲壞笑,「靈兮,瞧你忙得一身汗,要不,讓他們再換一桶水,我們洗個鴛鴦浴?」
溫靈兮瞪他一眼,「你別得寸進尺啊!」
沈鳴珂笑了笑,他也就只是這麼一說而已。
兩個人剛剛表明心跡,可不敢將溫靈兮逼得太急,免得嚇壞了她。
當水珠擦乾後,溫靈兮又取過寬鬆的袍子穿在他身上,遮住了這具頎長高瘦的好身材。
溫靈兮低聲問:「沒有碰到傷口吧?」
沈鳴珂懶洋洋地輕「嗯」了一聲。
兩人這才重新回了寢室。
「要不,你今天就睡這裡吧?」
溫靈兮臉色微紅,輕斥道:「你就別想那麼多沒用的了,好好養傷!」
沈鳴珂輕輕一嘆,似乎有些遺憾。
溫靈兮可不打算繼續慣著他,繼續拿起一旁的毛巾替他將發上的水擦乾:
「今天那些刺客動手時,我看他們的裝扮好像都是雍國人,你有沒有派人去查?可別這次又是什麼其他人冒充的。」
沈鳴珂閉著眼睛享受著她的伺候,「你放心,這次的確就是雍國人,寧王他們早就已經率兵在南面和他們打起來了,如今早更是不需要遮掩身份。」
溫靈兮抿唇不語。
雍國現在局勢混亂,大致分為兩派。
一派由雍國女君所領導,而另一派是由女君的親弟弟蘭王所領導。
女君這邊得到了大周的支持,而蘭王那邊,似乎暗中也和某一方力量有勾結。
背後的兩方力量沒有正面交鋒,卻將無辜的雍國當成了戰場。
溫靈兮突然一愣,撩起了沈鳴珂的長髮。
赫然發現他的背上有著許多鞭痕,縱橫交錯著,似乎都已經有念頭,深淺不一。
因為背上有繃帶纏著,所以剛剛洗澡時她並沒有注意,「這是...」
沈鳴珂立刻感覺到了溫靈兮指尖所觸及的地方,回身握住了她的手,「沒關係,是以前留下的。」
沈鳴珂的聲音很輕,一時也聽不出他的情緒。
但溫靈兮能感覺到,他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深談。
溫靈兮移開目光,最後卻落在沈鳴珂的手指上,「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
留下沈鳴珂滿腹狐疑,有東西要送給自己,會是什麼東西呢?
他開始期待,溫靈兮會不會...把自己當成禮物?
沈鳴珂整個人精神一震,好像要飄了一樣。
雖然自己現在受了傷,但尚上有力氣一戰,絕對不會讓溫靈兮敗興而歸。
於是,他迅速將床鋪好,然後乖乖躺了回去。
很快,溫靈兮便回來了。
溫靈兮很快就回來了,沈鳴珂剛想要幫她掀開被窩。
溫靈兮卻道:「把手伸過來!」
手?
沈鳴珂不解,但還是將手伸了過去。
溫靈兮拉著他的手直接坐在了床上。
沈鳴珂有些忐忑,默默看著她。
就見溫靈兮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盒子裡放著一枚指環。
沈鳴珂的心臟忍不住跟著咚咚咚地跳動。
溫靈兮拿起指環緩緩戴在了他的無名指上。
「這是...送給我的嗎?」沈鳴珂愣住。
「這叫交換信物。」溫靈兮看向他,自己又從腰間解下那塊玉佩。
「在我的家鄉,兩位有情人互相交換戒指,就代表了喜結連理,預示著永恆的愛情。」
沈鳴珂一怔。
溫靈兮繼續慢條斯理道:「婚戒代表了約束與永恆,套在你手上就表示已經套住了你的心,從此,它就有了約束力。」
「又因為它是圓的,沒有起點和終點,所以也代表了永恆。」
沈鳴珂端詳著那枚戒指,耳中聽著溫靈兮那有些霸道的宣誓,沒由來的一陣甜蜜。
他本來想著怎麼補償溫靈兮,結果今晚,對方就送給自己這麼珍貴的一份禮物。
可一想到自己此刻還沒有辦法很好地處置陳子衿,他就有些羞愧。
「在想什麼?」溫靈兮問道。
沈鳴珂握緊了手中的戒指,緩緩搖頭,「沒想什麼,只是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
溫靈兮笑了笑,沒說什麼。
沈鳴珂牽緊溫靈兮的手,探身在她唇邊親了親,「謝謝。」
溫靈兮看看時辰,「現在夜已經深了,你身上還受了傷,我不打擾你,就先回去了!」
沈鳴珂沉默了一陣,看到溫靈兮這麼快就離開,他有些捨不得。
不過,還是親自將她送了回去。
...
第二天。
散出去的探子回來稟報:「王爺,屬下已探明,城外的雍國大軍約有三萬名,大多數為步兵,為首的主將名叫喬雄安。」
會議廳內,除了沈鳴珂和萬世誠,便是平日裡負責守衛城門的武將。
聽到敵軍有三萬人時,幾位副將面露難色,紛紛在心中估摸了一下此次獲勝的可能性。
萬世誠便是第一個沉不住氣的人:「什麼?敵軍一共三萬人?這...這可如何是好,咱們守城軍所有人算上,也就區區三千人,三千打人家三萬,足足多出十倍,這仗還怎麼打?」
隋副將對自己上司的懦弱行為早已習以為常,雖然沒說話,但眼角眉梢都是掩飾不住的鄙夷。
沈鳴珂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萬太守,人家現在還沒攻打咱們呢,何須言敗?豈不是傷了自己人的銳氣?」沈鳴珂悠悠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