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功勞易主

  其實原主和親時是帶了忠心的侍女過來的，名叫蓁蓁( zhēn)。

  有一次宴會上，原主見有個侍女故意勾搭沈鳴珂，本來只想過去警告幾句。

  結果對方完全不把她這個王妃放在眼裡，甚至還出言羞辱她是個沒男人疼愛的可憐蟲，原主一氣之下便命蓁蓁割了對方的舌頭，以示警告。

  可沈鳴珂根本不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直接將蓁蓁關了起來。

  就在溫靈兮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門再次被推開，孫嬤嬤走了進去。

  手中的托盤上還端了兩道清粥小菜，然後不情不願地隨手往桌上一丟。

  「王妃，這是王爺特意吩咐老奴送來的，怕您餓著！可見王爺心裡還是惦記著你的！」孫嬤嬤道。

  溫靈兮是真餓了，飯菜雖不豐盛，但至少冒著熱氣，頓時狼吞虎咽起來。

  不管怎麼說，先填飽肚子才有力氣干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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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孫嬤嬤看溫靈兮吃得這麼不雅，眼神中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漠北的女子果然是粗魯無禮！

  可她目光一轉，又打量起一旁的梳妝檯，忽然帶了幾分討好道：

  「王妃娘娘，這些日子咱們府里的銀錢有些短缺，我記得您的嫁妝一直就放在了小庫房裡，鑰匙在哪裡啊？能否先借老奴用用，到時候一準還給您！」

  溫靈兮心裡一驚，眼下府里最費錢的地方應該就是不久之後的冊妃大典了，看來這老東西將主意打到了自己那些嫁妝上。

  她面上不動聲色，一邊吃飯一邊答道：「我身邊的東西都是蓁蓁負責管理的，可惜前些日子被王爺關了起來，等她出來了我立刻讓她把鑰匙拿給嬤嬤你。」

  孫嬤嬤輕輕「哦」了一聲，目光閃了閃，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一夜無話。

  雲溪院外，一位身穿銀白衣華服的女子正等在門口。

  沈鳴珂從屋中走出後一眼就看見了她，正巧一道晨光從樹葉的縫隙中灑下，正照在那道倩影身上。

  他忍不住停下腳步，生怕驚擾了這幅宜人的畫面。

  陳子衿翩然回首，輕輕一笑，充滿少女感的臉頰上帶著嬌憨，一看就是生活很幸福才會養出來的女子。

  既有朝氣，又有光彩。

  「子衿，你怎麼來了？」沈鳴珂說著，嘴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

  陳子衿款款而來，聲音輕輕柔柔：「表哥，我聽說御醫昨晚又過來了，便擔心你的身體，想問問我送給你的那隻火蟾蜍效果怎麼樣！感覺好些了嗎？」

  沈鳴珂感激道：「多虧了你送來的火蟾蜍，我現在好多了。」

  陳子衿在對上沈鳴珂視線的一刻，俏臉上立刻浮現兩團紅雲，「那真是太好了，只要能治好你的病，我受再多的苦都願意！」

  說話間，她有意無意地露出自己纏著厚厚繃帶的手腕。

  沈鳴珂心疼地牽著她的手，「孫嬤嬤都跟我說了，你為了我的傷親自用血飼養火蟾蜍，真是有心了！」

  陳子衿靦腆一笑，挽上了他的胳膊。

  恰好到了飯時，兩人便一起來到前廳用早飯。

  陳子衿從小和沈鳴珂關係親密，所以府里的下人們早將她當成了半個主子，便將座位排在了沈鳴珂身旁。

  不僅如此，桌上還有孫嬤嬤。

  沈鳴珂向來孝順，對待自己的乳母也是十分寬厚，閒暇時一向是同桌吃飯。

  他道：「奶娘，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都怪那溫靈兮不懂持家，這才勞煩您老人家管帳，馬上就是我和子衿的婚事了，還有什麼缺少的你說一聲，我直接派人去辦！」

  孫嬤嬤忙笑道：「王爺放心，聘禮等物都是您親自督辦，老奴負責的無非是些小事，您之前給我的銀錢都綽綽有餘。」

  她雖然上了桌，但也知道自己終究是仆，率先給沈鳴珂和陳子衿盛菜。

  沈鳴珂點點頭，真想不到這些事情還要勞煩自己年事已高的奶娘，後院的那位正妃就只會來給他添堵。

  「對了，你昨晚可有派人給她送去補血湯？」沈鳴珂問道。

  昨晚畢竟是她的初次，女子的身體還是要多調養的。

  孫嬤嬤微愣，悄悄與一旁的陳子衿對視一眼，很快反應過來，「當然送去了，是老奴親自去送的，王爺請放心！只是...王妃身邊最得力的侍女到底還是蓁蓁，您看？」

  沈鳴珂想了想，「也罷，就將人放出來吧，讓她回去好好照顧王妃！」

  陳子衿在一旁聽得清楚，眼神微微暗淡，「真羨慕王妃姐姐有表哥的疼愛，只是不知道姐姐她會不會記恨我嫁進王府！」

  然後她又用手扶著額頭，「哎呦，我好像有點暈！」

  沈鳴珂以為她為了自己失血過多，憐惜地幫她托著那隻繃帶的手，親自往她碗裡夾了一塊魚肉，安撫道：

  「別擔心，本王會給你一個最難忘的婚禮，因為在本王心裡只有你才配得上！」

  陳子衿抿唇一笑。

  孫嬤嬤則是很識趣地提前離開飯桌，留給那兩人獨處的空間。

  最近府中一直籌備婚事，她照例來到了帳房支銀子。

  其實沈鳴珂之前交給她籌辦婚禮的錢被她暗中扣下花掉了，所以想要按照沈鳴珂要求的規格置辦，銀子的確有些不夠用了。

  不過孫嬤嬤並不擔心暴露，她看向一旁小庫房上的鎖，那裡面裝著的正是溫靈兮成婚時的嫁妝。

  反正溫靈兮人都已經嫁到王府了，錢自然也早晚是王府的，借用一下又有什麼關係？

  而且王妃一向是用盡各種方法來討好王爺，只要說是王爺手裡缺銀子，相信她定會大度地將嫁妝奉獻出來。

  ...

  不出溫靈兮所料，蓁蓁很快就被放了回來。

  她在路上就聽到了一些關於昨晚的事情，推門而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家主子的情況，「郡主，您沒事吧？」

  溫靈兮笑著搖頭，「放心，我很好。」

  雖然面紗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但眼神中多出了以往不曾有過的從容。

  蓁蓁跟在溫靈兮身邊多年，立刻察覺出她的不同，擼起袖子憤憤然：

  「郡主若有什麼不開心的只管告訴奴婢，奴婢幫你去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