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故事與現實的聯結

  「嘿，我有個想法。」

  回程中王超在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大膽的想法，通過這種方式普提托拉亞奈立即就知道了。

  雖然置身在絕對黑暗，不辨方向的盒子裡，王超還是感覺得到前往的方向瞬間改變，正是朝著自己心想的方向去，心中一悸。

  但這連一秒也沒能持續到，普提托拉亞奈刻板的聲音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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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不想。」

  黑盒子前往的方向頓時為之一變，回到前一秒鐘時。

  王超有點兒懷疑如果自己強硬地堅持，是否普提托拉亞奈會按照自己的意圖前往見識一下那位斯托薩阿？

  這確實有點兒敏感，王超不會那麼熱血上頭的堅持。

  這是一連見了兩位大神後，興之所至想要見最大那個的譫妄，王超完全同意；也許式斯托薩阿有著完全不同的行事邏輯，哪怕只是接近就會被直接吞噬，而不是擔心自己說錯什麼。

  接下來一付身體裡的兩個誰也沒在想什麼，直到回到古神普提托拉亞奈面前。

  「你做得很好，我是說，你。」

  古神普提托拉亞奈對他自己的念頭說，但專門指出是對王超。

  此行刺探了斯托亞的立場，同時宣示了自己警告對方的意味，這不完全是普提托拉亞奈往日的風格。

  王超頷首。

  「我希望接下來式普提托拉亞奈站在人類和地球這一邊，不論發生什麼。」

  虛空輪廓不安地變動。

  「關於這個問題，我已經表達過明確的立場。」

  「立場可以改變。」

  「不，我和諸神一樣期待看到一場大毀滅的上演，這沒有也不會有任何改變。你的未來在諾倫特。」

  「我會阻止……那個結果，不會有什麼大毀滅！」

  虛空仿佛停滯了一樣，好一會兒沒有變化。

  「我要求你離開我的念頭。」

  王超有點兒捨不得，在這麼一會兒功夫得以見到了兩位之前只聞其名，無論如何也無法面見，更別說當面溝通的古神，全賴這個普提托拉亞奈的念頭。

  在跟他合體的瞬間，甚至得以洞悉了人類有史以來所有的陰謀詭計，爾虞我詐，這是一個多好學習過程！

  老實說，就算自己控制了對方，但在相處的過程中，感覺相當不錯。

  「是。」

  王超回答，鬆開了手中緊攥的石頭，將石頭留在普提托拉亞奈的身體裡。

  眼前頓時不再是混沌構成的普提托拉亞奈之殿，而是自己創製的那個超空間，壁爐溫暖的小房間，旺達擔憂地跪在爐前，等著誰。

  「嘿，我回來了。」

  王超說，有點兒悵然，這回自己仿佛什麼都做到了，又什麼都沒改變的回來。

  旺達一躍而起，衝上前來抱住王超手臂，充滿喜悅地望著他。

  「我還以為你真的消失了，我到處都找過了，你不在這個世界上！」

  她是激動極了，王超還是膈應她的樣子，此刻特別誇張地呈現在自己面前，忍不住偏過頭去不看她。

  「是啊，我去了很多個地方，我耽誤了多久？」

  「大約五分鐘。」

  旺達的熱情冷卻下來，鬆開手。

  這也在王超意料中，直觀感受而言，普提托拉亞奈甚至就在此地，也許是多維空間，只需要簡單的跨越，去斯托亞那兒真正耽誤了些時間，這也不是重要的信息。

  「我見到了普提托拉亞奈，順道也去見到了斯托亞，聊了很多，有一些有用的信息。」

  王超回想整個過程，希望把最有用的信息立即挑揀出來，抓緊時間利用起來。

  「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回到G14組，把我重置或者換掉吧，換一個你喜歡的。」

  這時旺達語氣幽幽地說，這是一段時間王超給她冷臉看積累怨氣的總爆發。

  王超覺得這提議不失為解決當前相處尷尬的方式，估計攏共需要三到五分鐘吧，不費多點兒事，時間耽誤得起，但這個過程中會失去什麼？

  重點是，會失去什麼？

  王超不想冒任何險，在這個問題上。

  「不，旺達，這全都是我造成的，我不該這麼粗暴的對待你。」

  旺達輕輕搖頭，顯然不認可王超這說法，但也沒必要在這上面糾纏下去浪費時間。

  王超懂得旺達搖頭的意思，閉上眼，收回心思，擊中注意力，仔細回想這一趟旅程中值得提取的信息。

  如果說人類決心抗爭那即將到來的毀滅厄運，自己又是責任最大的那個，趕緊做點兒什麼是最重要的。

  「創造宇宙萬物的是斯托亞，不是星體，真正的上帝就是斯托亞……同時他不是我們想像的那樣。」

  「有人了喚醒斯托薩阿，看上去很像是驅虎吞狼之計，接下來會有一場諸神之間的大亂戰。」

  「普提托拉亞奈表示嚴守中立，斯托亞表示他什麼都可能會做。」

  「人類和地球不是斯托薩阿的目標，他是個純粹的愚者，根本就沒有自我意志。」

  「斯托薩阿是可以被某種手段重回沉睡中的，要是能趕在地球被吞噬前，讓斯托薩阿重回沉睡中……」

  王超猛的睜開眼，望向旺達，心臟急速地跳。

  「阿朵。」

  旺達同步了王超的思緒，把他混亂的念頭整理得更清楚些。

  「特夫拉克弗洛？」

  是啊，特夫拉克弗洛在小故事裡講了個類似的情節，一個被有意無意維持的秩序，秩序破壞，足以毀滅這個世界的遠方「朋友」因而被喚醒。

  他是以什麼樣的機緣獲悉了這個秘密，以什麼樣的目的劇透給自己。

  王超感受到了朦朦朧朧的明白，如果說有什麼相關性，旺達的樣子變成了阿朵的形象這是最初的證據。

  除此之外，就只有「喚醒」和「毀滅者」這兩個關鍵詞。

  旺達讀出了王超的遲疑不決。

  「還有……余。」

  呵，那個喚作余的少年，王超一下子想起來，臉像被火燒一樣發起燙來。

  余。

  余李思，幾次三番救自己於危難中的普通人，甚至提示自己盜取普提托拉亞奈之石發現這一切的余。

  這是一個純粹的，十萬分之七級別的巧合，還是一筆寫不出兩個余？

  為什麼特夫拉克弗洛這樣公然的指稱？

  他好像真的知道些什麼似的。

  王超覺得實在有必要再次拜訪那個一天只睡十分鐘的怪異老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