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想給你開一輩子的車
2024-08-27 04:07:18
作者: 不言中
奚沉卿回到家裡面沒睡幾個小時,就得起來趕往醫療中心,六點是探視時間,現在剛好是五點一刻,算上去醫院的時間正好來得及。
奚沉卿裹上一件薄款風衣走出臥室,下到一樓的時候她看到客廳中的沙發上坐著的商硯衡,他已穿戴整齊。
「硯衡?你這是?」奚沉卿不由得發問。
商硯衡站起身,朝她走過來,眼瞼低垂,「我想和你一起去。」
其實你可以多睡一會兒,不必跟著我來回奔波。
奚沉卿原本是想這樣拒絕他的,在看到商硯衡認真期盼的眼神後,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上車後,奚沉卿貼心道,「你可以眯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本書首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商硯衡卻似有所思,「等以後有時間了,我想去考個駕駛證,這樣我就可以給你開車了。」
奚沉卿不經意勾唇,自動忽略後半句,「好,到時候你喜歡什麼車,我就給你買。」
「不用買,這輛就好。」
「你若是喜歡我這款,我就給你買輛一模一樣的。」奚沉卿似乎並不在意,也未曾深究商硯衡話中之意。
商硯衡繼續重複著,「我的意思是我想給你開車,無論你去哪裡,我都做你的專職司機。」
奚沉卿並未放在心上,嗓音微微戲謔,「那豈不是太浪費資源了。」
雖然商硯衡失憶了,但她看的出來,他一定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日後定然是要做大事的人。
商硯衡的神色透露出十分的認真,漆黑的瞳孔目光炯炯,「我想給你開一輩子的車。」
奚沉卿不可避免地愣住,隨後微微笑,笑意不達眼底,「別胡說。」
商硯衡努力地重複著,「我沒有胡說,我想做你一輩子的司機,一輩子給你開車。」
奚沉卿看了商硯衡一眼,嘴角的笑意越發濃了,雖然商硯衡的年紀比她大,但或許是因為失憶的緣故,在她面前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
而奚沉卿也的確把他當做小孩子對待,漫不經心卻又夾雜著幾分循循善誘,「硯衡,一輩子的話可不能隨意說,一輩子那麼長,誰也不能保證未來那麼長的時間,不會發生任何變故,許諾之前定要記得給自己留好退路,特別是以後你遇到了喜歡的女孩子,一定要想清楚了,認為自己真的有那個能力能做到了再許諾,知道嗎?」
她想或許商硯衡早就有了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只不過失憶了不記得罷了,快三十歲的血氣方剛的男人怎麼可能到現在都沒有開過葷,果然失憶未必會讓人變笨,但一定會純情。
想到這,奚沉卿的臉都燙了幾分。
商硯衡看著她,眼底波光流轉,流露出幾分強烈濃厚的欲望,就像是蟄伏許久的狼看到了自己的獵物一般,目光落在奚沉卿晶瑩性感的紅唇之上,凸起的喉結不由得上下滾動。
在奚沉卿看過來的時候,他立馬收起所有的欲望和情緒。
他說,「我想的很清楚,我也知道一輩子有多遠,可是我還是只想給你開一輩子的車。」
奚沉卿看他認真的神色,沒有再次出聲反駁他,也並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只是微微一笑,隨意敷衍,「好,那你要記住,給我開一輩子的車。」
現在她也沒有那份力氣,等所有的事情都結束後,她還是會讓商硯衡實現自身的人生價值,她始終認為商硯衡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她身邊。
離六點還有一刻鐘的時候,奚沉卿和商硯衡到了醫療中心外面的停車場,此時天已然灰濛濛亮,可以清楚地看到近處大致的輪廓。
奚沉卿到的時候,容錯已經在更衣室外的長椅等候。
容錯看到奚沉卿身後跟著的商硯衡,微微愣了幾秒。
「我一個人開車無聊,正好把他也帶過來了。」奚沉卿看出容錯的若有所思,便出聲解釋道。
容錯點點頭。
「其實你不用過來的,你那麼辛苦,可以多休息,我自己探視就好。」容錯昨天晚上便陪著她到大半夜,畢竟裡面躺著的蕭照夜,而且容錯和蕭照夜之間還有些不愉快,她的心裡有些過不去。
容錯微微揚唇,「沒關係,況且我是蕭照夜的負責醫生,這兩天最是關鍵的時候,多看看也能及時應對突發情況。」
聽著容錯提到「蕭照夜的負責醫生」,奚沉卿再次想起自己想說的話,欲言又止,權衡利弊之下幾番掙扎,「其實,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你不是蕭照夜的負責醫生。」
容錯哪裡會不明白奚沉卿的意思。
蕭照夜的身份特殊,如果蕭照夜沒能挺過來或者留下什麼後遺症併發症,蕭家必然震怒,到時候首當其衝無法逃脫的便是接手的嘉會醫療中心和自己。
奚沉卿一直都希望容錯能夠從這個漩渦中擇出來,不該承受無辜的禍端和牽連。
容錯並不在意,「你別擔心,蕭家不能把我怎麼樣的。」
奚沉卿微征——是啊,她都快忘記容錯背後的勢力。
「況且,我想蕭家大小姐蕭寧諳不會是個是非不分之人。」容錯繼續道。
奚沉卿也徹底放下心來。
蕭照夜出事,寧諳姐必定回來接手大局,寧諳姐這樣理智清醒的人是最能平等公正地看待每一件事。
容錯看了眼腕錶的時間,出聲提醒,「先去換衣服吧。」
奚沉卿正想要走進更衣室,一道熟悉的聲音驟然傳來——
「奚小姐。」
奚沉卿頓住腳步,轉過身聞聲看去。
石柱後面有個黑色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是杭儲殷。
她以為杭儲殷昨日便已經離開了。
畢竟蕭照夜在國外的那些黑暗勢力離不開人。
杭儲殷的越發靠近,奚沉卿便越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濕冷的寒意,就像是在寒風中站了一晚上。
而奚沉卿也猜的沒錯,杭儲殷的確在無人之處站了一晚,帶著鴨舌帽,故意將帽檐壓得很低,靜默地遙望著重症監護室的位置。
奚沉卿聲線偏冷,「你還有什麼事?」
杭儲殷低頭看地面被拖得發亮的地磚,嗓音帶著一抹暗啞,「我可不可以和奚小姐一起進去看一眼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