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算是回報,情緒不穩
2024-08-27 04:06:27
作者: 不言中
顧斂看著奚沉卿有些憔悴的模樣,想著她也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般的煎熬,還有蕭照夜那般的折辱,他想要上前阻止一切,察覺他意圖的奚沉卿不動聲色地搖搖頭,示意他無礙。
蕭老夫人抓著奚沉卿的手越說越激動,「沉卿啊,就算你恨奶奶,恨照夜,奶奶都能理解,但是照夜可是我們蕭家唯一的男丁,寧諳也就照夜這麼一個親弟弟,他不能有事啊。」
蕭老夫人似乎擔心奚沉卿不肯同意,便將蕭寧諳也都搬了出來,蕭寧諳可是蕭家對奚沉卿最好的人,即便是與外面相比也很難找得出比得上的。
奚沉卿最終選擇妥協,並非是因為蕭照夜和蕭老夫人,就當是為了蕭寧諳,也算是一種回報。
「我會按照醫生說的做的。」
蕭照夜被送到了單獨的重症監護室,探視陪伴的時間也是有限的,一天頂多四次,一次不能超過半個小時,以免影響到蕭照夜的休息,探視時間是六點、十八點、二十二點、二十四點,就意味著幾乎一整個晚上奚沉卿都需要在醫院。
奚沉卿去更衣室換下消毒服,商硯衡和容錯在門口等她。
商硯衡嗓音偏冷,「按照你多年行醫的經驗,你覺得蕭照夜醒的過來嗎?」
雖然奚沉卿和蕭照夜之間有那麼多的愛恨恩怨,奚沉卿也的確恨不得殺了他,雖然這次的事情蕭照夜是兇手,但說到底也是為了保護奚沉卿所致,奚沉卿這樣的人,很難不會將這件事給自己無形之中的壓力。
外面的風不停吹著,容錯面色平和,「很難說,少主,醫術的搶救只能是一部分,在醫學上很多都要靠患者的自愈能力,所以您是在擔心沉卿小姐嗎?」
商硯衡沒在說話,靜靜聽著習習的冷風,瘋狂地克制在血液中極限拉扯。
「少主,這件事是不會動搖沉卿小姐心中根深蒂固的恨意的。」容錯以為商硯衡是在擔心奚沉卿會因為這件事和蕭照夜的關係發生改變。
商硯衡偏過緊繃的下顎,聲音夾雜著一絲冰冷的涼意,「你認為我在擔心蕭照夜會有機會?」
容錯大腦微怔片刻,「那您……」
商硯衡陷入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我不想她有壓力,明明錯的人是別人,為何要她來承受不該承受的。」
「少主,沉卿小姐是蕭照夜甦醒的唯一希望,作為醫生,我不得不提出最好的解決辦法。」容錯剛解釋完便有些後悔了,少主的思想那麼客觀理智。
即便是誤解,商硯衡也沒有半分動怒的意思,「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少主……」
商硯衡忽然緊接著問,「以蕭照夜的傷勢,有沒有哪裡的醫療水平能夠比得過s市?」
容錯幾乎不用想便可脫口而出,「哈佛大學醫學院下屬的教學醫院麻省總醫院和梅奧醫療的資源會有較大的概率幫助恢復,但一切得看蕭照夜醒來後的情況,少主,您是想把蕭照夜送往m洲嗎?」
商硯衡沒有選擇正面回答,「蕭照夜出事,蕭寧諳必然是要回來主持大局的,到時候你可以將建議告知蕭寧諳。」
容錯忽然明白,少主是想要蕭照夜得到最好的恢復,因為只有這樣,沉卿小姐才能夠毫無壓力,才能擺脫蕭家人的糾纏。
「據消息,蕭寧諳被顛省邊境的事困住,恐怕一時半會回不來。」
「她會回來的。」商硯衡就像是篤定了一般。
容錯沒有多問,只是忽然想起什麼來,「少主,霍少已經讓人打聽過您好幾次消息,想要見您。」
「他有什麼事?」商硯衡的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冷。
容錯將這段時間的事都挑揀稟報,「這個霍少沒說,還有家主那邊已經再催促,家主希望您能回m洲一趟。」
「回m洲?為什麼?」
商硯衡的壓迫感太強,容錯即便跟在他身邊多年,有時也不免心頭瑟縮,「好像是二少這幾天的情緒特別不穩定,有次一整晚鬧著要見您,到最後家主命人給二少打了鎮定劑才算結束。」
商硯衡面色凝滯幾分,聲音低沉,「怎麼會情緒突然不穩定,之前一直不都是好好的嗎?」
容錯緩緩解釋,「這個尚且不清楚,我與家裡的醫生交流過兩次,或許是因為長時間沒見您的緣故,所以我再想,您是不是可以找個時間與二少通個視頻,看不看能不能安撫他的情緒?我聽說,二少知道您來了s市,吵著也要來。」
「讓我考慮考慮。」商硯衡劍眉擰起。
容錯不經意間又補了一句,「按照二少目前的情況,再加上之前那麼多失敗的心理師,如果能夠讓西里來對二少進行治療疏導,一定會有比較好的效果,只可惜,這個西里心理諮詢師行蹤不明。」
「多派些人去找。」商硯衡也知道這個西里諮詢師的重要性。
奚沉卿換好衣服從裡面出來,直切能夠感受到商硯衡和容錯之間的不尋常,下意識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容錯連忙搖頭,「沒什麼。」
奚沉卿沒多想,目光落在商硯衡的身上,「硯衡,你先回去吧,你還記得回去的路嗎?如果記不得,我讓人送你回去。」
商硯衡搖搖頭,眼中全無方才的冷冽之色,「你在哪裡我便在哪裡。」
容錯想要解釋一下方才的事,不等他開口,看穿他心思的奚沉卿便主動開口了,「你是醫生。」
一句「你是醫生」便足以覆蓋所有的千言萬語。
容錯抬起手看了眼腕錶的時間,「探視時間要等到傍晚六點,現在才十點,沉卿,你也先回去休息一下,把飯吃了,好好睡一覺,傍晚的時候再過來,左不過在醫院也只能是乾等著,正好你和硯衡一起回去。」
奚沉卿沉默片刻,「嗯,那就這樣吧。」
奚沉卿似乎比較聽容錯的話,商硯衡的眸色都暗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