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還恩情

  齊歡歡挽著孫芳娘的手，輕聲地說道：

  「娘，我知道程伯父和程伯母對我們很好。娘的所作所為我都能理解，有我在，我不會讓我們家裡人餓著。我們手上有餘糧的時候，就是還恩情的時候。」

  「歡歡放心，娘心裡都有數，所以過來問一問你。看到你程伯母現在那樣，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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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以前是一個很優雅的人，後來慢慢融入了他們村子以後，優雅的氣質中多了些淳樸。

  沒想到，現在逃荒路上竟然成了這個樣子。

  如果不是在村里勞作了一段時間，就怕現在更加的虛弱。

  她現在這幅長年累月勞作的身子都頂不住，程母如何能頂得住。

  兩家定親這麼多年，就算沒有交往甚密，但也是點頭之交，偶爾會關心一下對方。

  如今在著逃荒的路上，看到以往對自己釋放善意的人成了如今憔悴的模樣，還是會覺得心酸。

  「娘去吧，想做就做。你的身後有我在。」

  齊貴走過來，沒有聽到前面的對話，但聽到齊歡歡後面的這一句話。

  「你娘的背後是我，我是你娘堅實的後背。同時也是你和弟弟的堅實後背。」

  齊歡歡垂眸一笑，「好，爹最厲害。」

  孫芳娘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淮山，拿了一半交給程母。

  「這些都是歡歡在山上挖回來的，數量挺多，我們一起吃。村民們和其他的災民都上山去挖了，想必也沒有多少了。」

  孫芳娘拿的，都是一整根沒有斷的。

  那些斷開了的淮山，被她洗乾淨放進鍋裡面一次性煮了。

  只要煮熟了，在路上餓了的時候就可以直接拿出來吃。

  「芳娘，你們家也要吃啊……」

  程母不贊同，這一給就給十根這麼多，她實在不想接受。

  現在這個乾旱的沒有糧食的時候，找點糧食都不容易。

  「月姐你放心，我們還有點糧食。歡歡這孩子運氣好，今日上山尋到了一頭驢。以後讓驢拉車，我家阿貴也能輕鬆些。到時候要吃的糧食，就沒有那麼大的消耗了。」

  之前都是齊貴來拉車，乾的都是力氣活，他們家的糧食最多都是拿給他吃。

  沒有辦法啊，不多吃點怎麼繼續拉。

  這一條路，都不知道要走多久。

  「我……我們……」

  程母很想拒絕，但是他們家的糧食真的沒有剩多少了。

  「月姐，你就收下吧。等日子穩定下來，孩子沒有確定好關係，我們就是名副其實的一家人了。大家互幫互助，也是應該的。」

  孫芳娘和程母又說了體己話，就出來看淮山煮的怎麼樣。

  齊二喜一直守在火堆旁邊，看乾柴燒的差不多了，就會及時的再加一根。

  孫芳娘打開鍋蓋，一股淮山的香味直接沖了出來。

  斷開了的淮山肉，粉白粉白的，看著就很好吃的樣子。

  孫芳娘拿了一根乾淨的樹枝，戳了戳，已經熟了。

  「娘，小心燙，我來拿出來。」

  齊二喜說著，就把自己的手泡在之前洗淮山的木盆里。

  然後快速的把手放進去，抓了一根淮山出來。

  把淮山放在乾淨的桌子上後，嗷嗷的叫著，又把自己的手放進水盆裡面。

  「燙燙燙……」

  齊歡歡從房內走出來。正好就看到了齊二喜的模樣，直接笑出聲。

  「方法是好的，但還不夠聰明。你可以找兩根有一定長度和寬度的樹枝，然後把它們夾出來。」

  正好這一鍋的水是熱的，就不想直接倒出來，趁著火還在燒著，再煮一鍋路上吃。

  齊二喜把手從水盆里拿出來，摸著自己的耳朵，有點小委屈。

  齊歡歡在一旁找到合適的樹枝，擦乾淨之後就開始把煮好的淮山夾出來。

  全部夾出來後，孫芳娘就把生的淮山倒進去。

  鍋里剩下的那些水，剛好可以把這些淮山煮熟。

  齊歡歡拿起淮山，分別遞給齊貴和孫芳娘。

  「嘗嘗，看起來軟軟糯糯的，口感應該也差不多。」

  孫芳娘接過淮山，給齊二喜掰了一半。

  齊歡歡把淮山的外殼撕掉，裡面白嫩的果肉直接露出來。

  白白的熱氣在飄蕩著，一吹，就散了。

  一口咬下去，還有點燙嘴，但是捨不得吐出來。

  嘻嘻哈哈的，才把嘴裡的熱氣呼出去。

  淮山的口感非常的軟糯，有點像土豆，還很粉。

  半根下肚，齊歡歡就覺得有點飽了。

  淮山拿來裹腹，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想到儲物櫃裡的兩格淮山*99，就不用再為沒有東西吃而發愁。

  「想不到這個樹根居然這麼好吃，口感不錯。」齊貴點頭贊道。

  程父和程母從房內走出來，身上背著他們的行囊。

  齊貴直接非常熱情的把桌上煮熟了的兩三根淮山，塞到了程父的手裡。

  「程大哥，快嘗嘗，這個水煮可好吃了。」

  「對對對，月姐，你也快嘗嘗。這個可比粗糧餅好吃太多了。」

  說著，孫芳娘又咬了口，越吃越喜歡。

  齊歡歡也拿了一根，遞給程旭洲。

  「嘗嘗。」

  齊歡歡飽到打了一個嗝，有點不好意思的轉過頭，手上的淮山保持著遞過去的狀態。

  臉色微微發紅，感覺非常的窘迫。

  這飽嗝，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程旭洲面前的時候。

  這些事情，怎麼就能這麼巧合呢？

  她把淮山塞到程旭洲的手上，火速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背對著他的方向。

  「姐姐，怎麼啦？」齊二喜問道。

  齊歡歡訕訕一笑，「沒事，吃吧，吃飽了我們就要準備繼續出發了。」

  「哇！這個樹根真的好吃！太好吃了。」

  「你們的速度太快了，我們家都沒有挖到幾根。」

  「是你們自己的速度太慢了，我們家五歲的孩子都能自己挖到一根。後面幾日我們也輕鬆些了，有樹根吃，還有狼肉，實在太棒了。」

  「是啊，我們家也是。不過看到別的災民還是要小心一些，我就怕他們過來搶。」

  「對對對，我們自己有的吃了，但是那些人沒有啊，我們一定要多加注意。」

  齊歡歡聽到門外傳來歡喜的聲音，就知道山上那一塊的淮山已經被挖空了。

  大家都有了糧食，他們家就沒有那麼突出。

  不過有小驢在，好像想低調，也沒有辦法低調。

  他們村實在太窮了，唯一有牛的人家，早就已經開始逃荒了，估計都已經離他們很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