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女徒弟

  莊安晴想了想，覺得孟氏如此行事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她就是真的不知情，只是出於對老夫人的關心才如此做。要麼這郎中就是她的人，準備借著診治的由頭來往她頭上扣什麼屎盆子。

  如今永安侯把郎中弄走了，孟氏這一招是不是就行不通了。

  她一邊琢磨著，一邊走進老夫人屋裡。

  屋中，唐逸川正在審問鄭媽方才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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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媽跪在地上，垂著頭努力回想著方才情形，「......方才守後門的張婆子過來，說是女兒突發急症，怕是叫郎中趕不及，求老奴把莊小娘子請過去給她女兒瞧瞧。老奴就跟莊小娘子說了，莊小娘子聽了就同意過去看看。

  之後，老奴照著莊小娘子的吩咐守在屋裡照看老夫人。誰料站了沒一會兒，就人有三急，老奴不得已就去了一趟茅房。從茅房出來時就碰見了夫人過來給老夫人請安，便和夫人一起進了屋子，那時莊小娘子已經回來了，站在老夫人床邊。

  莊小娘子走之前說過的，兩刻鐘之內就會趕回來給老夫人拔針，老奴見了莊小娘子，想著她應是趕回來給老夫人拔針的，就沒有多想，誰料就看見老夫人口吐白沫，把老奴嚇了一跳。」

  唐逸川沒有說話，只目光銳利地看著鄭媽，似乎是想把她的心思全都看穿似的。

  鄭媽跪著，身子不禁微微發抖，忍不住抬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孟氏見狀，正想上前說些什麼，就聽下人來報李院判到了。

  唐逸川揮了揮手，千予會意，將鄭媽壓了下去。

  李院判提著藥箱進來，唐逸川起身相迎，大致將老夫人情況說了一下。

  李院判聽罷，半點兒也不敢耽擱，立即走到床邊給老夫人查看。

  一番診治結束，李院判收回手，朝唐逸川行了一禮，「回稟侯爺，老夫人已無性命之憂，但是以老夫人目前的脈象來看，實在無法確定老夫人是否誤食過什麼毒物。」

  唐逸川一怔，「您的意思是家母沒有中毒？」

  李院判搖了搖頭，「這個老夫實在不敢斷言，但是以老夫人如今的情況看，又實在看不出什麼中毒的跡象。」

  唐逸川疑惑看了老夫人一眼，又道：「既如此，為何家母至今未曾醒來？」

  「老夫也覺得有些蹊蹺，若老夫人沒有中毒，脈象又看不出來有何異樣，按理來說早該醒來的。」

  孟氏聞言，立即眸光一沉，指著莊安晴道：「果然是你，肯定就是你用的那等兇險針法出了問題。」

  「兇險針法？」

  李院判一怔，望了望一旁默默站著的小娘子，又回過來望向唐逸川，一臉愕然，「侯爺，是老夫人之前接受過什麼治療嗎？」

  唐逸川頷首，「家母有多年頭疾，莊小娘子醫術精湛，最近被我請來為家母針灸治療。」

  李院判眸中的驚詫更甚，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面前的小娘子。

  是的了，他記起來了，永安侯府的老夫人得頭疾多年，他之前是聽說過的。沒記錯的話太醫院的梁御醫曾為老夫人看過。

  對了，上個月梁御醫過來看完診後回去，他碰到梁御醫還聊了幾句，當時就聽說老夫人這頭疾越發嚴重了，這頭疾本來就是治不好的。

  可是回想起方才脈象......

  李院判望著面前之人，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

  這人這麼年輕，還是個女子，這怎麼可能？

  可如果不是她又是誰？

  李院判糾結半晌，終於還是開口問道：「不知這小娘子用的是什麼針法？」

  莊安晴朝李院判行了一禮，不卑不亢地回道：「這是小女子師父獨創的針法，師父曾經用此針法救過和老夫人有同種病症之人。」

  緊接著，她又簡單說明了一下這針法具體所刺的位置以及其相應原理，不過還是在說明時保留了其中的精髓，以免被人偷師了去。

  李院判仔細聽著，邊聽邊認真沉思起來，不禁在心裡連連道著妙哉妙哉。

  這針法也只有瞿國第一針能使得出來，真沒想到這小娘子的師父也習得了這等精湛的醫術。

  忽地，李院判僵住。

  待意識到了什麼，他唰地看向莊安晴，眸中既震驚又激動，「請問小娘子師父尊姓大名？」

  莊安晴見他這般，不禁心生狐疑。

  以前她不敢提師父名諱是因為自己還沒練成，不想壞了師父名聲。如今自己已經正式用師父的針法治病了，也沒理由繼續藏著掖著了。

  想著，莊安晴朝李院判再行一禮，恭敬道：「小女子師父名叫言一。」

  言一？！

  李院判雙眸睜大，「可是瞿國第一針言一老先生？」

  莊安晴挑眉。

  這人認識師父？

  瞧這人的表情，難不成是師父的擁躉？

  嗯，如此甚好！

  莊安晴心中一喜，面上卻毫無波瀾地點了下頭，「正是。」

  天啊！竟然真的是瞿國第一針！

  李院判心中巨震，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第一針已經許久沒有出現，大家以為他早就封針了！沒想到自己今日竟然遇到了瞿國第一針，不對，應該是遇到了瞿國第一針的徒弟，還是個女徒弟！

  傳聞不是說第一針一直不收徒的嗎？

  怎地就收上徒弟了，還是個女徒弟。

  不過也是，瞿國本身就有女郎中，收個女徒弟的確不稀奇。

  李院判想著，心裡已經接受了這個女子是名郎中的事實，又好奇問道：「小娘子是瞿國人？」

  莊安晴搖頭，「小女子是盛國安州人。」

  「什麼？」

  傳言當年在瞿國想要當你師父徒弟的人可是能從瞿國國都排到咱盛國京城呢，想不到他最後竟然跑到盛國來選了個女徒弟。

  李院判驚訝不已，忍不住嘖嘖稱奇，看向莊安晴的目光好奇之餘又多了幾分欣賞，「小娘子真的青出於藍勝於藍啊，不錯不錯。」

  這邊李院判問得不亦樂乎，旁邊的唐逸川和孟氏則聽得一臉迷惑。

  見李院判還想拉著莊安晴繼續喋喋不休地探討針法，唐逸川當即見縫插針地打斷了他，「李院判，所以治療家母的針法是沒有問題的，對吧？」

  李院判終於想起方才之事，不禁面露歉意，忙笑著道：「沒問題，瞿國第一針的針法天下有名，這針法真是再好不過了。方才老夫給老夫人診治時已經發現，老夫人的頭疾比之前已經大有好轉，侯爺大可放心。」

  唐逸川聽了，心中自豪不已，忍不住就露出與有榮焉的小表情來。

  孟氏見了，心中越發不是滋味，當即開口道：「瞿國第一針是厲害，但不代表瞿國第一針的徒弟也一樣厲害，方才這人站在老夫人床邊對老夫人不知做了什麼，老夫人才口吐白沫。

  她方才說老夫人是中毒所致，可李院判已經診治過了，已經說了並不能確定老夫人中毒。既如此，方才老夫人那般兇險，如今又昏迷不醒，這到底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