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睹物思人

  惠凡看見唐逸川和解雲湛進來，不禁面露驚詫，目光忍不住在父子兩人的面容上來回打量。

  還真是像啊，一看就知道是父子倆。

  惠凡心裡想著，待兩人走到近前來時才收回目光朝唐逸川合手行禮。

  「師太不必多禮，快快請坐。」

  唐逸川笑道。

  幾人重新落座，惠凡看著面前兩人，真是越看越覺得像，終是忍不住道：「這位施主和解郎君還真是相像，貧尼之前還覺得解郎君和他娘親長得像，如今看來，解郎君還是更像自己父親多一些。」

  唐逸川心中樂開了花兒，不由得朝兒子看去，一時間笑得合不攏嘴。

  解雲湛再次感受到親爹那熾熱如火的眼神，只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這眼神直接烤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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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轉過來面無表情地看向親爹，「父親，您不是有許多問題要問師太嗎？」

  唐逸川被兒子提醒，一秒正經起來。他正色看向惠凡，開始將心中諸多疑問一一道來。

  惠凡全程都十分配合，將自己知道的全都和盤托出。

  這些基本都是解雲湛他們之前聽惠凡說過的，不過由惠凡親口告訴唐逸川倒也更清楚明了一些。

  聽著惠凡敘述，唐逸川的眸底早已有風雲湧起，臉色更是越發陰沉下來。

  汐柔果然是遭人毒害的。

  到底是誰這樣歹毒？

  小兩口在一旁聽著，想起蔣氏說過的那個車夫，莊安晴思索了下，開口道：「師太，您說先夫人被您救到倉庫藏起來後，和先夫人同行的那個車夫才趕了過來幫忙救火，所以當時那車夫住得很遠嗎？抑或是什麼其他原因讓他如此姍姍來遲？不知師太對此可有印象？」

  惠凡微微皺起雙眉，搖搖頭道：「事情隔得太遠，貧尼還真的想不起來了。不過貧尼記得他當時住在供普通香客借宿用的那個院子，那裡就在先夫人住的那個院子隔壁，若人不是睡得很沉，一般情況下應該會很快就能察覺到院子走水的。」

  唐逸川聽了，眸光不由得一沉，心中也漸漸有了計較。

  解雲湛見了，便順著莊安晴引出的話頭道：「大火撲滅之後，兩具遺體被搬了出來，那遺體已經燒得面目全非，那車夫可有為難你們？」

  這問題他們之前其實已經問過惠凡，惠凡也有說過，此刻故意如此問，實則是要說給唐逸川聽。

  畢竟車夫牽扯到老夫人，永安侯對老夫人十分孝順。他雖然接受了永安侯這個父親，但他自知還不夠了解永安侯為人，若貿貿然直接在永安侯面前提出對車夫的懷疑，他實在不確定永安侯會否心生猜疑。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永安侯自己察覺到車夫的問題，然後對車夫重新調查一遍。

  惠凡倒是沒有多想，實際上她也忘記自己有沒有說過這事，如今聽解雲湛如此問，便再次認真想了想，肯定道：「貧尼記得那車夫並沒有任何質疑。」

  她頓了頓，邊回想著邊道：「說來也怪，貧尼將事情告知住持師太后，我們還擔心車夫會發現那其中沒有先夫人遺骸繼續留下來鬧事，沒想到那車夫竟然什麼都沒問，直接就買了棺木雇了車將遺骸拉走了。直到他走後我們還都在納悶，之後提心弔膽過了幾日，一直擔心車夫會重新回來找我們要人。結果那車夫還真的就那樣走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聽到這裡，唐逸川終于敏銳察覺到了這車夫的問題。

  解雲湛看向唐逸川，適時問道：「父親，看來當年之事，除了惠凡師太之外，那車夫也是目擊者。不知那車夫如今可在侯府，或許可以找他出來仔細問一下話。」

  按道理是應該找那車夫問清楚，可那車夫已經不在了......

  唐逸川記得那車夫已經死了，當年他總覺得那車夫死得蹊蹺，還費了大功夫查過一遍，可惜什麼也沒有查到。

  如今看來，當年那車夫的死沒準就和汐柔的意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若真是那樣，那車夫十有八九就是被人滅口的。

  那到底是誰滅了這個口？

  那人又為何要對車夫滅口？

  不行，他必須重新再查一下這個車夫！

  如此詳談半晌，要問的終於問完。

  唐逸川整理了一下思緒，遂將方才和師太一起過來的陌生女子喚來。

  「侯爺。」

  女子在幾人面前站定，朝唐逸川行禮等候吩咐。

  「師太在京城期間的安危便由你來負責，你務必要確保師太安全，若遇到任何問題，你隨時去通知千墨。」

  「是！」

  女子當即應下。

  唐逸川看向惠凡，「師太，這是千紅，她會留在您身邊隨時保護您的人身安全，您若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告訴千紅，她會幫忙安排。」

  千紅今早才被安排過去別院將惠凡帶來綠意胡同，惠凡之前還以為她是主家的婢女，負責過來接她去做法事的，沒想到竟是永安侯派來保護自己的女護衛。

  這護衛一看就是訓練有素身手不凡，惠凡心裡更加踏實下來，合手道了聲感謝。

  如此安排妥當，惠凡便跟著千紅坐上馬車，重新往別院去了。

  惠凡走後，唐逸川看向兒子夫妻倆，「方才惠凡師太說的，你們之前是否已經問過她了？」

  解雲湛點頭，「問過一些。」

  唐逸川瞭然，他已經知道莊安晴當初是因風雪被困山中，這才借宿到了清心庵，又順道給惠凡治好了眼疾，結果這人竟然就和寧源庵有關係。

  真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只是惠凡又是如何認出莊安晴和故人有關，又如何願意吐露真相的呢？

  唐逸川對此還是有些好奇。

  莊安晴聽唐逸川這般問，便把當初如何被惠凡認出來，自己又如何治好了她，後來如何詢問惠凡消息的過程簡單說了一遍。

  唐逸川認真聽完，眸中含著期待，「你說的那塊玉佩如今可在你們身邊？」

  「在的。」

  莊安晴點頭，隨後從腰上繫著的一個荷包里掏出一塊玉佩遞了過去。

  唐逸川眼中當即泛起波瀾，伸手接過，小心放在手中端詳。

  待看到玉佩上的一個陳舊豁口時，他當即就紅了眼眶。

  「的確是汐柔的玉佩。」

  他無比珍惜地拿著玉佩輕輕摩挲著，思緒漸漸飛到了二十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