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關鍵

2024-08-27 02:00:16 作者: 歲歲甜

  莊安晴聽到這裡,心中難掩震驚。

  這盧院長是有多迫切啊!這麼有身份地位的一個人竟為了將女兒塞給解雲湛而甘願出手搶親?

  怎麼想都覺得這背後有事。

  解雲湛並不知道莊安晴心中所想,只繼續平靜道:「可我認為父母之命不可違,雖然我心裡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父母定的親事,但畢竟當時的那個莊安晴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所以我既然定了親,我就不能這般始亂終棄,於是我想也沒想就拒絕了盧院長的提議。」

  

  聽著,莊安晴心頭又是一震。

  這是他第一次聽解雲湛如此正面談及他對前身那樁親事的感受。

  這樣聽來,如果前身不作,她就能有一個如此守信又有責任心的男子一直護她周全,沒準兩人還能培養出不錯的感情來呢。

  唉,還真是可惜了。

  不過話說回來,若前身不作,那也沒她如今什麼事了呀。

  這世上還真是沒有「如果」這兩個字,有的只有「把握」和「錯過」。

  她好不容易走到現在,她可不要選擇後者,她要努力把握住每個機會,把握住身邊的他。

  想著,莊安晴十指相握地緊緊牽住了身邊的人。

  解雲湛被她突如其來這麼握住,不由得一怔,隨後心中甜意漾開,大手也緊緊地回握住她。

  得了回應,莊安晴笑意染上眉梢。想起方才未完的話題,又道:「我聽說外面傳言盧院長揚言如果你不做他女婿你也別做他書院的學生,真有這檔子事嗎?」

  解雲湛無奈笑笑,「他是說過,但揚言就誇張了。當時他提出幫我擺平我之前定下的親事,我拒絕了他,然後他實在不知怎麼說服我,便拿書院的名額來威脅我。說是如果我不同意他的要求,以後就不要想著進他長風書院的門。」

  莊安晴有些不解,「他的書院真的有這麼大的威懾力嗎?」

  「嗯,長風書院在安州很有名氣,夫子的整體能力很不錯,另外盧院長本人眼光敏銳獨到,很能把握住每年考試的風向,所以很多學子都把長風書院視為能助他們在府試鄉試考得好名次的捷徑。」

  「所以,在長風書院裡讀書的都能考中嗎?」

  解雲湛失笑,「那當然不是,進了長風書院也得自己努力才行。」

  「也是。」莊安晴點頭,分析道:「所以像你這樣的尖子生,盧院長認為用長風書院必定能拿捏住你。」

  解雲湛聽不太明白尖子生是什麼意思,但不妨礙他理解了整句話的意思,遂點頭道:「他應該是這麼想的吧,當時我有幾分傲氣,而且我不喜歡被人威脅的感覺,所以更加堅定地回絕了他,直接告辭就離開涼亭。

  他應是被我的態度激怒了,於是指著我的後背說要麼做他女婿加學生,要麼一輩子都不能踏入長風書院的門,讓我自己選。

  他說這話時很生氣,一時失態提高了聲音,結果沒想到的是,涼亭附近剛好路過一兩個我們書院的人,之後這話便被傳開了。」

  莊安晴恍然、

  所以「當眾」拒婚是這麼個「當眾」法。

  「原來是這麼回事,那盧小姐知道這件事嗎?」

  解雲湛搖了搖頭,「盧小姐知不知道此事我就不太清楚了,但盧小姐的確是在這事過去之後沒多久就去世了。」

  「怪不得盧公子會把你和他姐的死聯繫在一起,我感覺他應該就是聽了外面的傳言然後才針對你的。可我怎麼覺得盧小姐的死不簡單呢?還有這盧公子好像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解雲湛頷首,「你說得很對,盧小姐的死是另有隱情。」

  「哦?」莊安晴一下來了興致,「什麼隱情?」

  解雲湛想了想,道:「盧小姐是自戕死的,不是因為親事,而是因為她的精神狀態越發惡化所致,看來是跳崖那次之後她一直沒有好轉。」

  莊安晴心裡其實也有猜測,這下聽到解雲湛這麼說,倒是沒有多少驚訝。

  只是解雲湛又是怎麼知道的?

  聽到莊安晴的問題,解雲湛道:「盧院長在盧小姐去世後曾秘密來找過我,和我單獨聊了許久。他說他知道現在外面有許多傳言,其中就是我拒婚逼死了盧小姐這麼一說,但他希望我能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希望我不要出面澄清這些謠言。」

  不能澄清?

  莊安晴生氣,「為何不能澄清?憑什麼就讓你這麼背鍋啊?這要求不免有些過分了吧。」

  「他知道如果我出面澄清,就會提到盧小姐當時在空青寺跳崖一事,也會提到盧小姐恨我把她救了,以此證明盧小姐不可能因我拒婚就尋死覓活,這樣一來就會牽扯出盧小姐的精神狀態,甚至會涉及盧夫人的情況。

  盧小姐為何要自戕而死,這個只有他清楚,他妻子因女兒的事情精神狀況差了許多。盧院長不希望女兒生病的事情暴露出來,更不希望牽涉到自己妻子讓妻子受到更大傷害,所以才請我對這一切保密。」

  真沒想到事情竟是這樣。

  只是這整個事情聽起來總有些怪怪的。

  當初盧小姐在空青寺跳崖被救後提到的是不想像母親那樣活著,這盧院長找解雲湛提親時也提到自己妻子的情緒不穩,後來勸解雲湛不要澄清謠言時也提到了妻子的精神情況,怎麼聽著這盧夫人才是整個事情的關鍵啊?

  盧小姐有問題,盧夫人也有問題......

  嗯,某些情況下,如果家族裡有精神類問題的話,其後代也是有可能會患有同樣問題的。所以,盧小姐的問題難道是遺傳了盧夫人的?

  想到此,莊安晴看向解雲湛,「對了,盧小姐沒了,那盧夫人呢?她後來還好嗎?」

  解雲湛對莊安晴的問題不疑有他,想了想道:「應該還好,就是聽說身體一直都不太舒服。」

  「她還活著嗎?」

  「嗯,還活著。」

  還活著,精神狀態不大好,死了女兒——

  莊安晴突然就想起了一個人來。

  那日縣丞夫人請她去見一個友人,難道縣丞夫人的那位友人就是盧夫人?

  嗯,很有可能如此。

  若真是如此,只要盧夫人的病情能夠確診,那消除盧公子對解雲湛的敵意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想到這裡,莊安晴不禁十分期待去會一會縣丞夫人的這位友人。

  就是不知道縣丞夫人那邊安排得怎麼樣。

  見莊安晴突然陷入了沉思,解雲湛不禁用力握了握掌心裡的小手,眉眼含笑道:「怎麼突然不說話了?是這個盧夫人有什麼問題嗎?」

  莊安晴回過神來,微微搖了搖頭,正想繼續解釋一下,目光掃過前頭河邊,忽地就頓住了腳步。

  解雲湛不解,眸中浮上緊張神色,「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莊安晴抬手往前頭指了指,道:「湛郎,你看前面河邊是不是躺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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