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最佳損友
2024-08-27 01:59:24
作者: 歲歲甜
沒等言一回答,孫平淵便朝好友發了話:「你不是說想我這老頭子嗎?這下有個理由讓你光明正大留下來與老朽朝夕相處,難道你要拒絕?」
言一之前被自家好友用毛驢止瀉藥當成生髮劑來糊弄,差點兒就被氣不活了。
從此好友變損友,拜拜了您嘞!
當晚,言一果斷收拾行李,打算第二日就揚長而去。可誰曾想一起床便看見自家損友身前身後各掛著一幅嶄新的王八圖在一覽堂里走來走去。言一在角落裡默默看了幾息,最後只得把行李又給放了回去。
看著損友掛了三日王八圖的份上,言一這下也不好反抗什麼,鼻子哼哼兩聲之後便別過臉去端起杯子喝茶。
兩位老先生之間的互動,莊安晴幾人實在看不明白,一直滿心忐忑地等著答覆。
孫平淵嘿嘿一笑,朝眾人道:「放心,他答應留下來了。」
幾人內心歡呼,臉上溢滿笑意。
李阿棠更是當即起身,朝言一行了大禮。
言一忙起身過去扶起她,「阿棠姑娘不必如此客氣,老朽也只是嘗試嘗試而已,實在不能保證真的能治好你。」
李阿棠站起身來,重重點了下頭,又連著比劃了幾下。
莊安晴如有神助地再次完全看懂了李阿棠的意思,忙幫著解釋道:「阿棠姑娘說她明白的,讓老先生您不要有負擔。」
言一和藹一笑,點頭道好。
治病的事情敲定,李阿棠又帶著兩個孩子回到灶屋繼續忙活。
三人走後,莊安晴目光掃過言一的光頭,忽地就想起之前解雲湛給她說過的事,不免擔心道:「晚輩聽說老先生和甄老夫人相識,另外也和甄老夫人的貼身丫鬟小梅打過照面。不瞞老先生,這個小梅是晚輩的義妹,她有時會來晚輩家探望我們,老先生若是住在圓山村里,日後難免會和小梅碰面,不知老先生是否介意?」
言一頷首道:「莊小娘子想得極是,如此一來,老朽若是長期留在村里怕會不大方便。」
孫平淵捋了捋鬍鬚,道:「要不就在圓山一帶租賃一個房子吧,可以到那些偏僻些的地方找個清靜點兒的小院。」
幾人覺得這個可行,但合適的地方可遇不可求,怕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找到的。
解雲湛想了想,道:「學生知道圓山村後山裡有一處小院,之前是村里一個老獵戶的房子,這老獵戶沒有家人,去世前將房子交給了村里安排。不過這房子在後山半山腰處,地處偏僻,一直沒人接手,到現在還空著。
如果老先生覺得可以,晚輩去找里正商量一下,老先生可以先在那裡住上一段日子,待找到合適的院子後再搬過去,您覺得如何?」
言一覺得挺好,可一想到房子還是在圓山村里,又有些猶豫。
解雲湛說的院子莊安晴也知道,之前高春桃和高定貴發生那事時,她和解雲湛就去過那裡。後來她進後山採藥時也偶有經過,聽言一這麼說忙補充道:「老先生不用擔心,晚輩以前經過那邊,發現那處除了連著圓山村這邊的路,其實還有好幾條路。那幾條路都是通向圓山村外的地方,有一條路甚至還一直通到空青寺附近。」
解雲湛聽媳婦兒說完,也點頭道:「的確如此,這幾條路中,通往圓山村的路最近,當年才把那小院劃到了圓山村的管轄範圍之內。」
聽小兩口如此解釋,言一也就打消了心中疑慮,點頭同意了解雲湛的提議。
落腳的事情談妥,莊安晴又抓緊機會問道:「不知接下來的治療我們需要準備什麼?」
言一想了想,道:「請問貴府有無紙筆?」
莊安晴忙道了聲有,可沒等她動身去拿,解雲湛已經邁步出了屋子,轉眼就捧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工整放著筆墨紙硯,解雲湛照著言一的指示將托盤放在桌上。
言一拿起筆蘸了墨,略一思索,快速在紙上寫下一張方子。
寫罷,言一將方子遞給莊安晴,「阿棠姑娘這情況得湯藥和針灸同時進行,在正式進行針灸之前,得先服用這方子五到七日,待開始行針之後,老朽會再換一副方子。」
莊安晴認真聽完,感激道:「真是有勞老先生了,晚輩明日就照著這方子去鎮上的藥鋪抓藥。」
想到什麼,莊安晴又忙問道:「對了,敢問老先生這診金一共多少?」
言一和藹一笑,擺手道:「診金的事不急,往後再說吧。」
「呀,這可不行,老先生您千里迢迢來到這裡,還打破原先計劃留下來費心費力為晚輩的朋友治療,這診金您是怎麼都要收的。」
孫平淵正在沉迷吃蜜餞,聞言接了話道:「雲湛媳婦啊,這西瞿第一針的診金,你怕是傾家蕩產也付不起啊。」
莊安晴聽罷,當即表情僵住。
西瞿就是瞿國,因地處盛國西邊,故而又稱西瞿。
言一是西瞿人,西瞿出神醫,言一也通曉岐黃之術,這些莊安晴昨晚已經從解雲湛那裡得知。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瞧著和藹可親與世無爭的老人家竟然頂著西瞿第一針的稱號!
可是這第一針也太值錢了吧!
這這這......這麼重要的內幕,老先生您方才為何不說?
還有,您就這樣看著自己的學生往坑裡跳真的好嗎?
莊安晴一臉幽怨地看向孫平淵,看著正在沉迷磕蜜餞的老先生,莊安晴真想衝過去一把奪回那盤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低糖蜜餞。
解雲湛也是方才才知曉了言一的來頭,短暫的震驚過後,他略一思索,趕緊湊近媳婦兒耳邊說了幾句。
莊安晴越聽兩眼就越是亮晶晶,她重新支棱起來,朝孫平淵和言一狗腿道:「孫老先生所言極是,西瞿第一針的醫術的確不是區區阿堵物可以換得。」
孫平淵知道小兩口已經聽懂了自己的意思,心滿意足地又給自己投餵了一顆蜜餞。
莊安晴見了孫平淵的反應,知道解雲湛方才提出的方向無誤,心下更有底氣,於是忙朝言一恭敬道:「老先生既然不收診金,那就讓晚輩為老先生您排憂解難如何?」
不是,誰說他不收診金了?
言一心裡吶喊。
他明明說的是「不急,往後再說吧」!這明擺著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晚點兒再說啊!
試問這麼複雜的治療,他不得先回去好好算一下價錢的嗎?
好嘛,被自己的損友這麼一說,還讓他怎麼收這診金了?
難道還真要讓這小兩口傾家蕩產不成?
言一心裡瘋狂腹誹,一副啞巴吃黃連的表情。
算了算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把第一針的氣度給撐起來了。
想罷,言一努力扯出一個和善笑容,「莊小娘子還真是客氣了,只是老朽目前也沒什麼憂難需要莊小娘子幫忙,這事你也不必太過放在心上了。」
莊安晴意味深長一笑,「老先生胸懷若谷,晚輩佩服。」
說罷,她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言一光溜溜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