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丟臉丟到家
2024-08-27 01:59:18
作者: 歲歲甜
解雲湛見她這般,一顆心軟成了水,抬手一點點幫她把淚水擦掉,柔聲道了句「傻瓜。」
其實你為大家做的更多。
比如為孫老先生治病,還讓他能到這裡繼續多年前想做的事情。
為高紅丹一家出謀劃策,讓他們家過上了好日子,這才讓高濟恆下定決心去擺脫甄如玉的引誘。
為周掌柜提供可以施展拳腳的地方,信他重用他,還默默為他四處尋找失散的女兒。
還有甄老夫人,當初她主動創造機會進入甄府,還不顧艱難險阻毅然決然地動手術救人。後來雖和甄如玉有過節,她卻從不把私人的恩怨帶到其他人身上,依舊拿出真心來照顧著老夫人的身體。
至於他解雲湛,她為他和這個家做的就更多了。她毫無怨言地挑起家裡的大梁,還治好了他的傷病,最讓他此生難忘的是,在兩個孩子被困火海之時,她就那樣想也不想地衝進火里救人......
自她來了圓山村後,村里和鎮上好些人都受過她的恩惠,又有好些人因為她的幫助擺脫了之前的困境。她就像春雨一般,一直無聲無息地滋潤著身邊的人。
想到這些,解雲湛的心早已被這一樁樁一件件塞得滿滿的,眸中的柔情更是濃得越發地化不開,「你為我們做了那麼多,我們不管為你做多少,那都是你應得的。」
莊安晴鼻頭一酸,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解雲湛走到她的跟前,伸手扶住她的肩頭,讓她可以靠在自己身上。莊安晴再也控制不住,把頭埋進他的衣衫里止不住地流淚。
......
次日晨光破曉,朦朧的光映在乳白的窗紙上,一點點地照亮了整個房間。
莊安晴的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肌膚的顏色映入眼帘,隨後便是微微凸起的——喉結。
喉結?
肌膚?
莊安晴猛一激靈,唰地坐起身來,待看到身邊躺著的人時,當即渾身僵住,就地化身成了一尊石雕。
這傢伙怎會躺在這裡?
還沒徹底反應過來,莊安晴忽地又覺得有什麼不對。
她唰地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正死死握住某人的大手不放。
莊安晴猛地縮回自己的手,頭腦一片空白。
某人的眼皮不易察覺地跳了跳,眉頭也微微蹙了起來。
此時的莊安晴正在努力倒帶,根本無暇去留意某人的表情變化。
這這這......
自己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她記得昨晚自己因為太過感動,所以靠在他身上哭了好久,之後自己越哭越累,然後......
然後她就想不起來了......
想到某種可能,莊安晴唰地看向自己。
還好還好,渾身上下整整齊齊,並沒有任何脫過的痕跡。
緊接著,她又唰地看向蓋著被子安靜睡覺的某人。
呼,還好還好,看起來也是正常得很。
莊安晴大大鬆了口氣,一陣後怕地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臟。
目光再次掃過某人,忽地,莊安晴表情僵住。
這人身上的衣服怎麼和昨晚穿的不一樣?
莊安晴剛安定下來的心再一次撲通亂跳。
為了進一步證實,她顫著手去捏起被子的一角,掀開——
突然,一隻大手從被子裡伸了出來,唰地握住了她正在掀被子的小手,然後用力一帶。
莊安晴猝不及防地往下摔去,結結實實地跌進了某人懷裡。
她當即心跳如擂鼓,用胳膊撐著床板想要重新坐好。
忽地,一條胳膊抬起將她牢牢圈住,那胳膊就像是鐵臂一般,不管她怎麼用力都無法掙脫它的束縛。
「怎麼,占了我的便宜就想逃跑了嗎?」
沙啞慵懶的嗓音在頭頂響起,莊安晴腦袋轟一下炸開。
占了——便宜?
不可能不可能!
「我不管,昨晚明明是你主動的,你要對我負責。」
沙啞的嗓音再次傳來,語氣中還隱隱透出委屈。
莊安晴身子一僵,可很快又冷靜下來。
這傢伙說話掐頭去尾的,明顯就是故意把話說出歧義!
莊安晴找回底氣,「你胡說八道什麼,快放開我。」
解雲湛用力將人有摟緊了些,「不放,除非你答應會對我負責。」
呦呵,還耍起無賴來了。
莊安晴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隨後小心思一動,悄悄將手放到某人腰間。
咦?這人竟然不怕癢?
莊安晴眼珠子滴溜一轉,緊接著手指力道一變,使勁掐住某人腰間的肉——
天,竟然掐不進去?!
這人怎麼硬得跟鋼板似的?難不成他去學堂之後還天天習武?
解雲湛無奈嘆氣,一把握住那隻為非作歹的小手。
「淘氣。」
低低的一聲鑽進耳里,莊安晴心頭一陣酥麻,末了只得以退為進認慫道:「我負責還不行嗎?」
某人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話,唇角揚起,心滿意足地鬆開了手。
莊安晴重獲自由,唰地坐直身子,又一咕嚕地爬起來邁過某人跳下了床。
火速穿好鞋子之後,莊安晴雙手抱懷,居高臨下地奶凶道:「說,你為何會睡在這裡?」
解雲湛劍眉一挑,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意味深長地道:「你真想知道?」
莊安晴點頭。
「不後悔?」
莊安晴心裡一咯噔,色厲內荏地道:「有什麼好後悔的?」
解雲湛嘴角噙笑,指了指旁邊放著的衣服,「你自己看吧。」
莊安晴唰地順著解雲湛所指的方向望去,這才發現附近的椅子上擺著解雲湛昨晚穿著的外衣。
莊安晴一臉不解地拿起衣服,撐開,當即表情僵在臉上。
她終於記起來了,昨晚自己感動得掉了眼淚,結果哭著哭著就想起了自己在現代時的諸多不易,然後鼻涕眼淚一起流,後來哭到累了直接就靠在某人懷裡睡了過去。
看著被眼淚鼻涕糊了一片的衣服,莊安晴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唰地把衣服團巴起來,扔到一邊,心虛卻豪氣道:「我給你買新的。」
話剛出口,忽地又覺得有什麼不對,她危險地眯了眯眼,「我弄髒了你的衣服,可這個跟你睡到我的床上有什麼關係?」
解雲湛抬眸,幽怨地看了過去,「這還真的要問你自己了。」
莊安晴一愣,「問我自己?」
解雲湛的目光不經意地移到她的手上,「你不是已經親眼看到了嗎?」
莊安晴順著他的目光一看,終於反應過來。
是的了,自己起床時正捉著某人的手不放。
解雲湛繼續幽怨地看著某人,不緊不慢地道:「昨晚你哭著哭著就睡著了,我把你抱到床上,之後我去換了身乾淨衣服,然後打了熱水給你擦臉。可等我幫你蓋好被子正想離開時,你一手就拉住了我,還怎麼都不肯鬆手。」
莊安晴半信半疑,小眼神往床邊瞄了瞄。
床頭附近正放著半木盆清水,裡頭還泡著一塊布巾。
呃,還真是......
莊安晴暗自扶額。
自己怎麼哭都能哭出這副德性來了?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解雲湛無奈聳肩,「你那樣拉著我不放,那我能怎麼辦呢?為了不吵醒你,我也只能被你拉著躺下來了。」
莊安晴訕訕摸了下鼻子,隨後小心思動了動,朝解雲湛展顏一笑,狗腿道:「湛郎餓了吧,我這就去給你做好吃的。」
說罷,不等解雲湛回答,她迅速披上襖子,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看著落荒而逃的小背影,解雲湛唇角勾起,滿眼寵溺。
其實以她的力氣哪可能一直拉得住他,他只是不捨得把那隻拉住他的手拿開罷了。
不過話說回來,昨夜她一直拉著自己的手睡覺,卻也能一夜睡得香甜。
看來她的病真的好多了!
想著,解雲湛心中激動。
往後他一定要加倍地暖著她,幫她徹底好起來,再也不用受那些傷痛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