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玉佩與往事
2024-08-27 01:58:51
作者: 歲歲甜
忽地,師妹在火海被橫樑砸中的場景再次浮現眼前。
惠凡的心狠狠一痛。
是的,這件事裡還捲入了自己的師妹。
當年師妹為了救人,毫不知情地葬送在大火之中。
若自己為了苟活繼續隱瞞下去,讓害人者一直逍遙法外,甚至讓這等事再次發生在救了自己性命的人身上,如此自己不就成了最自私透頂的人嗎?再努力修行下去又有何意義?
想著,惠凡心裡湧上濃濃的不安與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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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罷了,既然過了這麼多年竟還讓她再次見到這塊玉佩,說不定這一切都是天意,是上蒼讓她開口的吧。
一番權衡,惠凡終於嘆了一氣,無奈道:「沒想到小施主竟一早看出來了,看來貧尼也無法再否認下去了。」
說著,她看向莊安晴,恢復隨和笑容,道:「貧尼那日只看了玉佩一眼,避免錯認,不知小施主可否讓貧尼再看一下那塊玉佩?」
莊安晴想了想,點了下頭,之後轉過身去,將手伸進懷裡,把放在小暗格里的玉佩拿了出來。
惠凡接過去拿在手中仔細端詳片刻,又摸了摸上面的一小個豁口,之後遞迴給莊安晴道:「沒錯,這的確是貧尼當年所見之物。」
莊安晴拿過玉佩,只聽惠凡開始回憶道:「大概二十多年前,貧尼在錦州的一家庵堂修行。那庵堂在錦州那一帶並不算有名,香火也不算旺,但也有一些十分虔誠的香客總會時不時去那庵里上香,這玉佩的主人便是其中一個。」
說著,惠凡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隨後又將杯子放下,目光定定望著杯里的茶水。
思緒不知不覺飛到二三十年前,惠凡一邊回憶著一邊悠悠說道:「貧尼記得,那位香客姓元,她小時候就常跟著母親到庵里上香。」
莊安晴一直專注聽著,聽惠凡如是說,眉心不易察覺地蹙了蹙。
姓元?
怎會姓元呢?
她之前看過解母的墳,上面明明寫的是楊而不是元。
難道解母是因為什麼原因特意改了姓氏?
想著,莊安晴按下心中疑惑,繼續聽惠凡往下說道:「當年那位元小施主的爹爹上京趕考多有不順,她們母女倆來庵里上香,之後沒多久,她爹爹便高中了還得了朝廷官職。她們母女倆要跟著去上任的地方,於是離開前特意到庵里還願,還給庵里捐了一些銀兩。她們是少有常來庵里上香的香客,貧尼對此印象很深。」
莊安晴聞言心裡不由一驚。
聽惠凡講述,解雲湛的外公曾經上京趕考還高中了?
這麼說來,解雲湛的外公應是朝廷命官。
所以解母應是受過良好教育的女子,怪不得她剛穿過來時,總覺得小山山和小月兒的禮儀不像是個普通農戶家的孩子,看來是被解母悉心教導過的。
只是一個朝廷命官的女兒又是如何嫁給一個小山村的獵戶的?
難不成是什麼私奔之類的狗血情節?
莊安晴正這麼想著,耳邊再次響起惠凡的聲音,「那位姓元的施主跟著家人離開後就再沒來過,直到過了大概兩三年,元施主才獨自到庵里上香,還在庵里住了一兩日。當時也是貧尼負責接待的她,聽她說,她要被許配人家了,所以特意趕回來一趟,到庵里上香求自己婚後生活如意順遂。」
什麼?解母被許配人家?
莊安晴忍不住又是一驚。
解母所許的人家難道就是解父?
想法剛起,莊安晴便立即意識到這個想法的荒謬。
在這樣的一個時代,一個朝廷命官又怎可能將自己女兒許配給一個獵戶。
所以,解父又是怎麼回事?
莊安晴真的很想立即問個明白,只是直接開口打探自己婆婆的婚姻史,這是不是有些太過突兀無禮?
她倒不在意什麼有禮無禮,她怕的是萬一自己貿然一問會讓惠凡覺得奇怪,惠凡若因此再次閉口不言,這樣她的損失可就大了。
莊安晴如是這般地想了想,決定還是先把整個故事聽完再說。
只是惠凡說完方才的事情後,眼睛便突然盯著杯中的茶水陷入了沉默。
莊安晴見狀,按下心中急切,委婉道:「那麼那次上香之後,師太可還見過她?」
惠凡意識回籠,臉上的神色逐漸凝重起來,緩緩點頭道:「來過,沒記錯的話,大概是在她來庵里求婚事順遂的一兩年後。
那次來時,那位元施主已經梳上了婦人髮髻,整個人都打扮得貴氣非凡,一看就是從京城過來的貴人。
也就是在那次來時,元施主的腰間才佩戴了這塊玉佩。貧尼從元施主小時就認識她,一直看著她的改變,那次她的變化實在太大,貧尼至今都能清楚記得。」
莊安晴挑眉,感嘆道:「所以她是從京城特意趕過去的?京城雖說離錦州不遠,但也不是十分近,看來她真的是十分篤信那家庵堂里供奉的菩薩。」
惠凡點頭,「的確如此,自從元老爺高中後,她們母女有個什麼事都會去那庵堂上香。」
莊安晴望了望惠凡的神色,試探性道:「上次她是去求婚事順遂,那這次特意從京城趕回去上香,難道是為了求子嗣?」
惠凡抿抿唇,搖頭道:「不是為了子嗣,當時她找到貧尼,說是父親在官場上出了事,讓貧尼帶她去見主持師太求問破解之法。貧尼領她去見了住持師太,師太開導了她。當日她住在庵里,是貧尼給她安排的住宿。」
說著,惠凡的眸中閃過一絲恐懼,眉間的複雜神色也加深了幾分。她心中掙扎了下,終於繼續說道:「當日半夜,她住的那間禪房突然起了火。」
「起火?」
莊安晴沒想到會聽到如此意外,不由得心下一驚,脫口而出道。
惠凡點頭,「說來也巧,之前有香客給庵里捐了幾盆曇花,當時貧尼眼睛尚未得病,貧尼好奇那曇花夜放的樣子,便在夜裡往園子那邊去了。結果就遠遠瞧見了元施主那邊的院裡有濃煙騰起,待貧尼趕過去時,元施主所在的屋子已經燒了起來。」
莊安晴不解,「這好端端的怎麼會起火了?」
惠凡聞言,眸中再次划過一絲懼意,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再往下說。
她到底是要如實相告還是要繼續瞞下?
雖然之前已經下了決心,但真正來到這個時刻,她才發現這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般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