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一樁私事

  石清風？

  莊安晴覺得這名字很熟。

  忽地，她終於有了印象，「啊，是石木匠的堂弟，之前給咱們做過擺件。」

  說罷，她又看向小久，「他有說找我有什麼事嗎？」

  小久搖頭，「沒說，只說是有事要找您談談。」

  莊安晴蹙了蹙眉，實在想不到對方能有什麼事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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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了想，道：「小久，我單獨見他不太方便，你去把他請到這裡來吧，我和大掌柜一起見見他。」

  小久沒有二話，果斷應下後便快步下了一樓。

  周掌柜指了指自己，「我在這兒，合適嗎？」

  莊安晴小手一拍，「合適啊，如果他是來談木工活兒，你是大掌柜，鋪子的事情理應告知你。如果他來談私事，我一個成了親的小娘子，怎能私見外男？有你這位大家長在，正正合適。」

  周掌柜聽了，總覺得這話有點兒怪怪的。

  不能私見外男，那她不是經常和他一塊兒對工作嗎？

  她還私自跑去宋謙益那裡訛鋪子訛銀子。

  敢情他們兩個在小莊那裡都不算是個男的？

  天爺，這是什麼可怕的事實！

  周掌柜成功被自己的分析膈應到，但又因小東家方才那句大家長稍稍有了一點兒安慰，最終一邊膈應著一邊還是乖乖坐在那裡沒有離開。

  正在周掌柜天馬行空之時，石清風已經快步來到了二樓的小屋。

  他邁步入內，看見旁邊坐著的周掌柜，石清風先是一愣，後又很快反應過來，朝周掌柜和莊安晴恭敬地各行了一禮。

  莊安晴忙向兩人介紹道：「石郎君，這位是我們鋪子的大掌柜，姓周。明叔，這位就是石木匠的堂弟石清風石郎君。」

  石清風一聽，又忙恭敬地稱呼了一聲周掌柜。

  幾人簡單寒暄了幾句，莊安晴直奔主題道：「聽我們鋪子夥計說，石郎君尋我有事商談？不知具體何事？」

  石清風聽了，不自覺就掃了周掌柜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莊安晴忙笑道：「石郎君大可放心，周掌柜就是我的好長輩，不管是鋪子的事還是私下的事，石郎君都可暢所欲言。」

  這麼說，明顯就是不會支開周掌柜的意思。

  石清風聽了，心裡有數，也就沒再藏著掖著，直接道明來意道：「我今日前來是有一樁私事要勞煩莊小娘子。」

  「私事？」莊安晴不解。

  「嗯，我想請莊小娘子出診救治一個病人。」

  這話倒真的出乎了莊安晴的意料。

  可很快，莊安晴便想到了其中關竅。

  當日她去石木匠家最後一次給石大娘複診，當時石清風就在石記器行，估計就是在那一次，石清風得知了她治好石大娘的事情。

  正這樣想著，就聽石清風解釋道：「實不相瞞，當日莊小娘子去給我大伯母治病，我剛好就在現場，後來我從堂哥口中得知了莊小娘子才是真正治好了我大伯母的神醫。」

  說著，他想起什麼，忙道：「不過莊小娘子你放心，堂哥交代過我，我不會對別人提起這事的，你大可放心。」

  莊安晴點頭，又忙笑道：「神醫是真的不敢當，也多謝石郎君替我保密。方才你說想讓我去救治一位病人，不知你讓我去救治的又是何人？」

  「是一位大娘。」

  「大娘？是您家親戚嗎？」

  石清風搖頭，道：「是我的救命恩人。」

  莊安晴對石清風的回答很是意外，沒等莊安晴繼續細問，石清風便接著說出了更多細節。

  「大概兩三年前，我木工學有所成，回到我們那裡做工。有一次為了接到一個貴客的單子，我四處尋找一種名貴木材，後來聽說安州北邊有那種木材，我便立即動身前往。

  沒想到的是，其實是同行為了搶到那個單子，故意把我支開。結果我去到那裡，不但木材沒找到，還在找木材的時候不慎滾落山坡，昏死了過去。

  後來一個姓余的老伯上山拾柴，發現了昏死在山裡的我，就把我拉回家中，還請郎中給我治病。等我醒後，余老伯夫妻倆一直細心照顧我，直到我痊癒歸家。自那以後，我定期就會去探望他們老兩口，給他們送些吃食銀子。」

  莊安晴認真聽著，問道：「所以患者便是這余老伯的老妻？」

  石清風點頭，繼續道：「前些日子我過去探望二老，發現余大娘一直腹痛。他們已經請過郎中，但一直沒有好轉。老兩口覺得可能是年紀大了的緣故，便也再沒去看郎中。可我一直放心不下，後來想起莊小娘子你治好了我大伯母，我想你應該很擅長治療這種疑難雜症，所以今日斗膽上門懇請。」

  聽完石清風娓娓道明前因後果，莊安晴想了想，問道：「不知這位余大娘已經發病多長時間？腹痛時的症狀又是如何？」

  「就是一直隱隱作痛，不算明顯，具體在這個位置。」

  石清風拿手按了按自己的右下腹位置，又道：「大概持續了好幾個月了，具體多長時間他們自己也記不清了。」

  莊安晴若有所思，道：「好，我明白了，不知余大娘他們住在哪裡？」

  「錦花山的西南邊，那裡零星有幾戶山民。」

  周掌柜聽了不由一驚，「錦花山可不近啊，從這到那兒怎麼也得三日路程吧。」

  石清風點頭，有點兒不好意思地道：「的確不近。」

  說著，他弱弱看向莊安晴，忐忑道：「就是不知道莊小娘子是否願意前去，如果願意，我這邊會承擔來迴路費和診金。」

  周掌柜也看向莊安晴，眸中難掩擔憂。

  莊安晴迎上兩人目光，笑道：「石郎君，我的確想去為余大娘一看，但畢竟路途遙遠，我這事務繁多，實在不能馬上決定。請容我先回去和夫君商量一下，之後再答覆你，可好？」

  石清風見她沒有馬上拒絕，心裡鬆了一口氣，忙道：「要的要的，那莊小娘子你先回去和夫君商量。我春節前都會留在堂哥那邊幫忙，你們商量好了可以直接到我堂哥那邊給我說一下。」

  「嗯，沒問題，兩日內我會給你答覆。」

  石清風很是歡喜，忙道了聲好，又連連感謝幾聲，之後便起身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