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十老眾」

  武田玄留在大阪進行事後整理，七夜闌收拾好行李直接通知松本昌平派人來接她。

  這次，沒有人開玩笑。

  到達高崎國立中央公園後，七夜闌直接從樓頂到達B2的中央辦公區，大部分負責調查工作的組員都看到她回來，但除了相互敬禮，沒有人說半句話。

  雄田一辦公室的燈亮著，七夜闌提著箱子直接敲門。

  「進來......」

  七夜闌開門後一怔，滿地的案件卷宗和各種資料。

  「回來了。」雄田一嘶啞地聲音中充滿著無奈和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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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呢？」

  「......跑了。被堵在一個死胡同里，然後消失了。」

  「......一個使用『風』的殺手，一個可以瞬間移動的女人，一個能夠傳送的啞巴......堵不住的。」

  七夜闌放好行李，蹲在地上收拾著案卷，隔了半晌才說：「大阪那邊，我讓他們把專案組解散了。就算他們不願意，這件事也不能讓他們再處理，三澤這邊已經暴露，短時間內他們是不會再回到那裡。」

  「我已經讓三澤那邊的人撤回來了。只讓當地警方隨時監控目標人物......媽的，為了一個本來就該死的老傢伙，損失三名......」

  「雄田課長......我剛來到琦玉警察本部時，你在新人入職會上說『警察只對事，不對人』，現在你......」

  「......工作是工作，我又不是機器人。」

  七夜闌把簡單整理的卷宗放到辦公桌上，長出一口氣：「把特殊行動組的人都叫回來吧。有些事，不能瞞著了。如果......我是說如果，他能第一時間開槍......」

  「沒有如果。」

  看著情緒依然不太對的雄田一，七夜闌無奈地搖搖頭。

  男人就是這樣，既不能無所顧忌的發泄心中積鬱，又沒法用眼淚快速消化悲傷，只能這樣一點點去想、一點點自我勸解，總是需要一個過程。

  「讓大家都回去休息一下吧，神經繃得太近會斷掉的，還有你也是......」

  雄田一沒說話，端著咖啡杯直接走出辦公室。

  七夜闌拎著行李箱準備先回休息區，剛走出幾步，茶水間方向傳來杯子碎裂的聲音，不是那種不小心落在地上，而是用力摔在地上的巨大響聲。

  所有人都只是愣了一下，卻沒人去查看一下發生什麼，因為大家心裡......都在摔東西。

  當天晚上，所有特殊行動組組員，包括剛被派往各地的二隊隊員全部返程。

  一夜之間，聯合調查部所有案件的行動性質和方針全變了。

  經過短暫的休息，第二天一早便召開只有特殊行動組組員參加的會議。其中，總指揮高田望也一臉疲憊的列席，看得出來昨天事件發生後，他這一夜究竟承受多大的壓力。

  而雄田一更是頂著黑眼圈，憔悴的不成樣子。

  參加會議的還有連夜趕到高崎市，連身份ID都沒有製造完成的大阪專案組，加上武田玄一共六人。

  這次特殊會議在軍事博物館的中型會議室舉行，將近70人的特殊行動組成員無論從表情、情緒，還是其他方面都很壓抑，藤井更是雙眼通紅，雖然他作為行動隊的隊長，工作能力方面可以強行抗壓，但是情感方面他還是個很稚嫩的菜鳥。

  這是他第一次親身接觸到同僚的犧牲，雄田一這種已經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的老警察都受不了，他根本不可能承受的住，還能坐在這裡開會，已經很了不起。

  縱觀全場，能夠站在講台上的只有七夜闌。

  當然，她在經過極端情緒和痛苦後，聲音還是有些沙啞。

  「各位特殊行動組的同僚......」

  七夜闌剛說出一句話，忽然停下，微閉下眼睛，緩和一下突然湧上來的情緒。片刻後，咬著牙繼續說：「昨天，我們目睹一場本不該出現的事故。這場事故造成兩名同僚犧牲，一名同僚現在還在ICU搶救......這其中的過程大家都已經通過各種方式看到，在這裡我就不多加複述。

  但我要說的是，這次事故......本可以避免......造成現在的結果，是我們幾名知情人的責任......」

  「不，是我的責任。」

  會議室的大門被兩名自衛隊隊員推開，七夜晴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快步走向講台，站在講台正中央，對著所有特殊調查組的組員深鞠一躬，然後走到七夜闌身邊輕輕地抱了她一下，轉而站在講台話筒前面。

  七夜闌低著頭站在她身後並沒有下台，而是等著她說完話，繼續要宣布幾件事情。

  「昨天我聽說這件事，我就意識到成立聯合調查部之初有些事做的相對保守，雖然......說句不合時宜的話，作為一名軍人和作為一名警察，是時刻都要做好犧牲的準備。我當然萬分希望聯合調查部從成立到解散，有多少人到來，便有多少人離開，不會損失任何一位。

  但......我確實也有做在最壞打算的準備，只是沒想到，會發生的這麼快......

  在這件事中，我們的某一個環節出現原則上的錯誤，當然不是警員的問題，是我、是我們決策層的問題......

  遇難警員最後的猶豫......是正確的。因為他並沒有發現對方持有常規武器，甚至連一把小刀都沒有，而我們的指揮官卻了解內情，當機立斷命令開槍，實際上也沒有問題。

  問題出現在......雙方對信息存在誤差理解，對信息理解不對等......

  昨天晚上，針對發生在三澤市的事件，首相辦公室、防衛省、警視廳等相關部門達成共識，授權聯合調查部全權負責此案，並將案件知情權對特殊行動組開放。

  我們的聯合調查部針對的是『降世』教派，而三澤市發生的事件兇手同屬此教派。

  應該有很多人對『降世』教派的突然出現很感興趣，也多少了解過他們的背景，包括安田公三這個人。

  但現在我們要公開的內幕是，『降世』教派不僅僅是一個非法宗教組織，它還是一個由10名擁有不同超能力者組成的，危害極大的特殊組織。

  它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內部稱之為『十老眾』。」